第436章 詭異(1 / 1)
“該死的鬼地方!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吉榮州,漢離把腿從爛泥中拔出來,抬頭咒罵著。
回身看著自己那渾身都是泥的馬,漢離出發以來的興奮都消失不見。
蘇越牽著自己的大白馬艱難的走來,看著身邊那些在泥水中跋涉的將士,他鬱悶的道:“南越春季多雨,王爺,前面地勢高一些,咱們歇一歇吧。”
漢離回頭看看速度緩慢的隊伍,鬱悶的揮舞了一下馬鞭,點頭道:“好吧,休息半個時辰。”
長長的隊伍馬上就開始歡呼起來,這不怪他們,得怪南越春季的這個鬼天氣。
嫩草鋪滿了大地,漢離一屁股坐下去,正準備叫蘇越也過來休息,可回身卻看到蘇越已經開始在履行自己的責任了。
五萬多人的大軍,前軍估摸著已經到了南越吉房布政使的治所東關縣,而中軍還在泥水中掙扎著。
“十七,前方馬上就到了吉林縣,應該不會有危險,你把斥候分一分,從左右兩翼展開搜一遍。”
十七領命而去,蘇越拿出水壺灌了一氣,轉身坐在了漢離的身邊。
幾萬人坐在這片地方,一眼都看不到頭。
漢離搖搖喝空的水壺,怒道:“水呢?”
自從進入南越後,按照蘇越的交代,水源地一定要安全,而且必須要燒開後才能飲用,所以漢離看著前方那個窪地裡的水也只能是乾瞪眼。
“喝了那種水,也許你今晚就會把腸子給拉出來。”
蘇越愜意的看著開始放晴的天空,招手叫來了運水車。
漢離的親兵把他的水壺灌滿遞過來,然後抱怨道:“王爺,這鬼天氣,身上就沒有乾的時候,感覺這人都要發黴了。”
漢離眼睛一瞪,喝道:“永夜都衛的都沒叫苦,你囉嗦什麼!”
親兵縮縮脖子,看了在左邊休息的永夜都衛一眼。
“他們不累啊!”
永夜都衛的人都在擦拭裝備,而百戶千戶官們都在檢查隨軍的輜重情況,一旦發現進水,馬上就得清理出來。
時近中午,軍士們都拿出乾糧在啃著。
乾糧是死麵餅,因為天氣的原因有些發酸,蘇越勉強吃了半張餅,就沒有胃口了。
“抓住他們!”
大軍的左側是一片樹林,就在大家吃飯的時候,樹林中突然跑出來五個平民打扮的男子,隨即斥候就追了出來。
呵呵!
蘇越看到這五人慌不擇路的朝著這邊跑來,不禁為他們的結局感到悲哀。
“攔住!”
一聲大喊後,被這天氣折磨的滿肚子火氣的幾萬人都此起彼伏的站了起來。
那五人在奔跑中抬頭,看到這一眼看不到邊的大軍全都傻眼了。
尼瑪!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還敢跑!”
十七帶人衝過來,把這五人撲倒在地,叫罵著綁住。
“訊問吧!”
漢離懶洋洋的道,他判斷這幾人應該是平民。
“不會是平民!”
蘇越的判斷和他恰好相反。
“平民在看到大軍之後,第一反應就該是遠離,而不是好奇的留在樹林中。”
漢離納悶道:“我大軍浩浩蕩蕩,就算是那些叛逆看到了又如何,就用你的說法,橫推過去就成了。”
橫推你妹啊!
蘇越覺得這貨的兵書算是白修了,不過他必須要和漢離統一思想,否則以後會出大麻煩。
“王爺,南越地形不利於我軍,若是南越叛逆隱入叢林,我軍也只能是徒呼奈何,所以咱們還得要在細節上下功夫,爭取把敵人聚而殲之。”
漢離不耐煩的道:“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了,這事就交給你了。”
我去!
蘇越已經無語了,合著你就把我當成了軍師是吧?
這貨就是來發洩鬱悶的!
休息了半個時辰,那幾人的口供也問出來了。
十七帶著一身的血腥味大步走來,拱手道:“王爺,老爺,那五人正是南越叛逆的斥候。”
漢離訝然問道:“蕩南王是幹什麼吃的?難道那些叛軍已經進逼吉林縣了嗎?”
十七搖頭道:“敵軍主力位置不詳,這些斥候平日就隱於民間,得到訊息後就送去鎮蠻府。”
蘇越略一思忖:“那麼敵軍的主力應該就在鎮蠻府,蕩南王目前在哪?”
漢離搖搖頭,罵道:“前日說是在鎮蠻府,還說已經圍住了那些叛逆,可特麼的叛逆的斥候都出現在了這裡,他圍個屁的圍!”
蘇越拿出地圖,檢視了一下從這裡到鎮蠻府的路線,有些牙痛的道:“王爺,敵軍若是處於絕境,那麼斥候就不會這般密集,難道他們還能逃出來不成?”
“蕩南王那蠢貨就是個廢柴!等本王到了看他怎麼說!”
蘇越皺眉道:“王爺,我軍必須加快速度,馬上趕到吉林縣!”
如果敵軍被蕩南王團團困住,那麼他們應該只想著怎麼才能脫困,所以這幾個斥候出現的時機有問題。
隊伍重新出發後,蘇越看著這速度,就提議自己帶著本部先行。
漢離當然沒意見,他帶著大軍,根本就不怕南越人偷襲。
……
南越吉榮布政司的治所就在交州府的吉林縣,等蘇越帶著本部趕到時,天上又佈滿了陰雲。
“去通報一聲。”
眼前的治所規模並不大,而且城牆看著也有些薄弱。
等驗過勘合後,一箇中年官服男子就帶人迎了出來。
“下官福瑞,見過夢蘭伯。”
福瑞看著有些憔悴,蘇越拱手道:“福大人不必多禮,軍情緊急,咱們先進城吧。”
兩人相互謙讓了一下,可城門處卻出來了一個太監。
這人看著乾瘦,一雙眼睛陰沉沉的,走動間頗有些威勢。
福瑞在看到這人後,就皺眉介紹道:“這位就是陛下派遣的中官。”
劉琪?
蘇越眯眼看著走來的劉琪,這位可是把南越折騰的幾次反覆,可漢平帝居然還不撤走他,果真是信任有加啊!
劉琪走過來,張開嘴,發出了有些尖利的笑聲,“可是夢蘭伯?雖然未曾謀面,可咱家也算是久仰了。”
老子不稀罕你的敬仰!
蘇越拱拱手,淡淡的招呼道:“劉公公。”
劉琪的臉色一變,隨即又笑道:“為何未見離王殿下?從到南越以來,咱家可是想念殿下得緊啊!”
蘇越指指身後道:“殿下那邊大概還有一個時辰,劉公公若是思念過甚,可在此等候,蘇某麾下一路疾行,就不奉陪了。”
劉琪沒想到蘇越會對自己那麼不客氣,一時間陰著臉,可卻壓著火氣。
福瑞瞥了他一眼,就帶著蘇越進了城。
身後,劉琪的目光閃爍,低聲吩咐了一個隨從,然後果真是在城門外等候著漢離。
走在吉林縣的街道上,蘇越看到兩邊的門店大多關閉,就問了福瑞。
福瑞道:“此地我龍朝百姓與南越人雜居,叛逆攻入鎮蠻府之後,這裡已經發生了幾起火拼,哎!難啊!”
雖然大門緊閉,可當蘇越部整齊的腳步聲迴盪在街上時,兩邊的門縫裡都多了許多眼睛。
福瑞回身看了一眼陣勢森嚴的永夜都衛,欣慰的道:“上次夢蘭伯征戰南越,本官身在此處,可惜緣慳一面,今日總算是見識了虎賁之威,這晚上也能睡個安穩覺嘍!”
說著就來到了布政司衙門,蘇越看著眼前簡陋的建築,心中對南越的困難多了幾分瞭解。
在設定南越吉榮布政使司之後,這裡的叛亂幾乎就沒有消停過。
而福瑞在南越人的心中算是一位青天大老爺,所以他當然不會耗用民力來修建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