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不對(1 / 1)
這等貨色怕的就是皇帝,蘇越的話一擊致命,劉琪果然是面色大變,急匆匆的帶著人跑了。
“乾的不錯。”
蘇越拍拍郭晨琳的肩膀,然後衝著在城牆上指揮火槍的千戶白戶們罵道:“瑪德個蛋!就知道打打殺殺,下次再犯軍棍收拾你。”
一個千戶嬉皮笑臉的道:“伯爺,下官知錯了。”
“二皮臉!”
蘇越交代了值夜的規矩,然後就去找福瑞。
福瑞還沒睡,見到蘇越就趕緊叫人上茶。
“這邊火氣大,要喝些消火的東西才安生。”
蘇越笑著喝了一口,感覺有些苦,但有些回甘。
“是好茶。”
蘇越讚了一句後,正色道:“福大人,南越的叛亂究竟起因如何?”
這是蘇越一直都迷惑不解的問題。
福瑞嘆道:“本官在南越多年,覺得第一就是民心。”
這是第一次有人說不是劉琪的橫徵暴斂,蘇越想了想:“可是覺得我龍朝離得太遠,沒有歸屬感嗎?”
西南地區此時都還是半開化地區,經濟差,條件和南越比起來也好不到哪去。
福瑞訝然,然後態度親熱了些:“正是,這些南越人認為我龍朝也就是兵鋒強盛,所以一有人蠱惑,馬上就成燎原之勢,難以徹底遏制啊!”
“我明白了,多謝福大人。”
蘇越誠心誠意的拱手,然後回去。
福瑞飽受劉琪之苦,可在這種時候,他依然是實事求是的說出了原因,而不是趁機坑劉琪一把。
讀書人並不完全都是那種貨色,但福瑞這等能吏卻很罕見。到了龍朝的後中後期,清官不懂施政,懂施政的不是清官,這種形態很常見。
……
第二天,得知蘇越令人接防城中後,漢離很是滿意。
“就該這樣,不然城裡的那些南越人本王都想殺個乾淨!”
當著滿堂文武的面,漢離殺氣騰騰的說道。
蘇越坐在左邊並未勸阻,漢離此舉正合他意,正好震懾一下那些第一次來南越的將領。
漢離隨即坐下,示意蘇越說話。
這是一個只想殺人的主帥,蘇越再次確定了漢離的想法。
“斥候撒出去,我要情報。”
蘇越就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會議就結束了。
等人都走了之後,漢離有些不解的道:“蘇越,我軍兵強馬壯,為何不直接殺到吉榮府去?”
吉榮府離這裡不是很遠,也就是大軍兩日的路程。
只要大軍壓過去,加上盛嘉的本部兵馬,馬上就可以展開攻擊。
蘇越看了看左右,然後說道:“蕩南王還沒有派人來通氣,王爺,這事不對路啊!”
漢離不是傻子,他一拍桌子,怒道:“盛嘉難道敢怠慢本王嗎?”
盛嘉雖然是異姓王,可面對著漢離這位跋扈王爺,他還真是招架不住。
抽你都是白抽!
“不是蕩南王。”
蘇越有些迷惑的道:“蕩南王沒那麼傻。”
“可福瑞早就派人去了吉榮府,就算是走著去,現在也該回報了吧……咦!”
漢離的面色一沉,接著低聲怒道:“是誰?”
蘇越搖搖頭:“不知道,不過既然事情有差,那很簡單,等待即可。”
“等待?等斥候回來嗎?”
“對,等十七他們回來。”
……
“向我靠攏!”
十七覺得很倒黴,昨夜他帶隊出發,在凌晨休息了一個時辰後,警覺的暗哨發現有敵軍接近,就叫醒了他。
霧氣濛濛中,那些南越騎兵吆喝著若隱若現,手中的長刀不住的揮舞著。
“十七哥,有三百多人,都是騎兵!”
一個斥候站在馬背上,放下望遠鏡說道。
十七定定神,他知道吉榮府那邊必然是出了問題,而這個包圍圈應該是昨夜就形成的,只是敵人等到了凌晨才發動襲擊。
“十七哥,咱們是前進還是回去?”
所有人都在等著十七的答案。
敵人是從吉榮府方向來的,那麼是否代表著盛嘉的防線被突破了呢?
瞬間十七就下了決斷,“跟著我,我們回去!”
手雷被取出來,十七一馬當先的朝著來路疾馳。
“轟!轟!轟!”
吉林縣原先是南越前朝的都城,在蠻族的入侵中原時被摧毀大半。
一個早上過去了,可斥候依然沒回來。
漢離顯得有些焦躁,有些想帶兵直接殺向吉榮府。
可蘇越依然是沉穩的在熟悉情況。
“吉林縣原先不是一個衛所嗎?怎麼只剩下你們了?”
閒來無事,蘇越就叫來了金嶽問話。
金嶽畏懼的看了在邊上揮舞馬鞭的漢離一眼,然後說道:“伯爺,原先不止一個衛所,只是後來陸陸續續的都去了吉榮府,福大人和劉公公都想快點結束這場戰事。”
南越的戰事拖得越久對朝廷就越不利,這一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
蘇越點點頭,正準備問問周圍的情況,可一陣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老爺,小的被人攔截了。”
十七渾身大汗淋漓的衝進來,看到漢離後才補了一個禮。
“可是叛軍?”
漢離迫不及待的問道,他的大刀已經是飢渴難耐了。
“是叛軍,而且是三百多騎兵。”
“盛嘉該死!”
漢離一鞭抽打在桌子上,怒不可遏的喊道:“出兵,馬上出兵!”
蘇越剛想阻攔,可心中一動,就任由漢離施為。
三百多騎兵,這代表著盛嘉的圍堵已經失敗了。
福瑞憂心忡忡的道:“王爺,可是吉林怎麼辦?若是被偷襲的話,一個千戶所怕是不管用啊!”
漢離不耐煩的道:“斥候今日已經回報,左右皆沒有敵軍,而我大軍行進間自然會去哨探,就算是有些漏網之魚,難道他們還能攻破這裡不成?出兵!”
劉琪急匆匆的趕來,聽到漢離要全軍出發,馬上就苦著臉道:“王爺,要不就留一衛人馬吧。”
“膽小鬼!沒卵子的貨色!”
漢離當著眾人輕蔑的揭開了劉琪的傷疤,然後喝道:“我們走!”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馬蹄聲,福瑞看到劉琪呆呆的站在那裡,心中一軟,就安慰道:“殿下性子急躁,劉公公無需放在心上。”
從福瑞的角度看去,劉琪的下巴在微微顫抖著,而且身體也跟著在抖動。
哎!你這是何必呢!
早說了王爺的脾氣不好,可你還要去觸黴頭,沒挨鞭子就算是運氣好的了。
一陣陣的腳步聲遠去,一個小吏衝進來稟告道:“大人,劉公公,離王殿下全軍出城了,只留了一個千戶所在城裡。”
劉琪的身體轉向側面,福瑞看到他的身體依然在微微發顫,就說道:“此處離吉榮府不遠,兩個千戶所看守,就算是有何異狀,也足夠回援了。”
……
大軍出城後,靠著老天爺賞臉,地面還算是乾燥,所以行軍速度不慢。
到了中午時,大軍照常歇息開飯。
蘇越叫來了嚮導,問道:“吉林縣的城防是何時被劉琪接手的?”
嚮導沒有遲疑的道:“伯爺,就在半個月前,劉公公說擔心敵軍偷襲,就和福大人吵了一架,城防才轉手的。”
“十七!”
蘇越的喊聲不但驚動了十七,也驚動了漢離,他端著從蘇越這裡搶去的飯盒,邊吃邊走過來問道:“蘇越,可是有事?”
蘇越的面色沉凝,“王爺,我要看看。”
等十七過來後,蘇越交代道:“兩口刨完你的飯,然後帶著斥候出發,要快,主要是兩翼。”
十七趕緊幾口把餅吃完,然後吆喝著帶走了幾百名斥候,分成兩隊散了出去。
漢離吞下肥豬肉,納悶的道:“蘇越,難道你認為敵軍敢在兩翼伏擊我們?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