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試探(1 / 1)
我的火銃?
蘇越想起後來有個地方的口頭語,火銃代表的含義……
蘇越乾笑兩聲,在人堆裡找了一下,問道:“可是汪日榮?”
“就是這個賊子!”
盛嘉終於得到漢離的允許來了,他用腳踢著一具屍骸恨道:“此賊平日裡最是和氣,可沒想到暗地裡卻幹了些見不得人的事,後來和劉琪狼狽為奸……咦!劉琪呢?”
“放咱家起來……”
“閉嘴!”
“饒了咱家吧……”
在眾人的注視下,瘦猴笑眯眯的拖著劉琪進來了,看劉琪那副模樣,剛才沒少受罪。
“噗!”
劉琪被瘦猴往前一扔,不禁慘叫了幾聲。
漢離眨著眼,好奇的問道:“劉琪,你的膽子是從哪來的?居然想造反?哈哈哈哈!”
“冤枉啊王爺!”
劉琪艱難的抬起頭來,滿臉是血,“王爺,都是汪日榮這個賊子脅迫奴婢的啊!奴婢對陛下忠心耿耿,一直沒進來,就想著給您報信……”
聽到這裡,連蘇越都忍不住笑了。
現場被擒獲的人不少,只要取得口供,就足以釘死劉琪。
漢離一步跨下臺階,右手一動,馬鞭就抽了出去。
“啪!”
“啊……”
漢離在抽著劉琪,被解除嫌疑的盛嘉不勝感激的湊過來。
“夢蘭伯,多謝了,等此間的事了,咱們喝一杯。”
蘇越點點頭,他想在南越搞個試驗田,和盛嘉搞好關係總是沒錯。
盛家在西南多年,早已根深蒂固,不是南越這等反覆叛亂的地方能比的。
漢離這時令人去劉琪的住所抄家,然後又令人寫奏摺,準備表功。
“蘇越,那些俘虜怎麼弄?”
一萬多的俘虜,每天吃飯都是個大問題。
南越的糧草大多都是開中法引來的鹽商負責,可要把這辛辛苦苦從龍朝運來的糧食給這些俘虜吃,這個彎很難轉。
想了想,蘇越說道:“還是開荒種地吧,在周圍圈出地方,令人看守。”
於是漢離就把這話叫人寫在奏摺上請示漢平帝。
等處理完這些事後,福瑞就和蘇越商量此事。
“夢蘭伯,南越男人懶惰,本官怕逼之過甚會逃啊!”
蘇越笑道:“每隊數十人,連坐即可,舉報有賞,若是能整隊避開看守逃出去,那就算咱們輸好了。”
福瑞皺皺眉,低聲道:“夢蘭伯,此事有些……”
“就這樣。”蘇越說道:“否則大軍常年呆在此處,天長日久,朝廷將不堪重負!”
福瑞嘆息道:“也不知道以後的南越會變成什麼樣啊!”
“只會越來越好!”
蘇越篤定的道:“等全境叛亂消除後,當修生養息,收稅以養活駐軍。”
“難啊!”
漢離已經去清理劉琪的財富,盛嘉去自己的營中清理汪日榮的影響。
“夢蘭伯,喝一杯吧。”
這兩天對於福瑞來說太過於大起大落,先是差點被破城,接著多年的老對頭劉琪居然想造反。
這些事情交織在一起,讓福瑞生出了想大醉一場的念頭。
到了後面福瑞的地方,可廚師卻因為被驚嚇生病了,沒人做下酒菜。
福瑞尷尬的道:“本官會炒雞蛋。”
蘇越牙痛的道:“那還是我來吧。”
在廚房,當福瑞看到蘇越熟練的動作時,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堂堂的夢蘭伯,在廚房居然那麼嫻熟,想必在家裡也會時不時的下廚。
可如今別說是蘇越這般的勳戚,就算是讀書人中間你都很難找到幾個能下廚的。
蘇越熘了肉片,做了一個大雜燴,就此齊活了。
兩人在廂房裡坐下,福瑞摸摸脖子上的紗布,自嘲道:“老夫對南越人一向和漢人百姓差不多,可沒想到啊……”
在這裡,兩人都隨意了許多,互相舉杯。
蘇越喝了一口酒後笑道:“目前民心不穩,畢竟中原已經遠離了南越幾百年,這民心不是那麼快就能凝聚的,需要時間,需要讓他們感到比以前好,那樣才能慢慢的消除隔閡。”
福瑞讚許的再次舉杯道:“夢蘭伯果然是我儒家的大才,能文能武,老夫自愧不如!”
蘇越的笑容一滯,嘆道:“福大人難道不知道嗎?蘇某已經不是儒家的人了。”
福瑞正是想引出這話頭來,於是他就問道:“為何如此?夢蘭伯,難道是排擠嗎?”
在福瑞看來,儒學子弟就不該自立門戶,蘇越的這種行為是多年來未曾有過的。
蘇越夾了一塊吸飽肉汁的豆腐,慢慢的感受著味蕾在爆炸,然後又喝了口酒送下。
“福大人,這不是意氣之爭,蘇某也不願意自己的學識被人說成雜學,從此低人一等。”
福瑞終於明白了事情大概得情況,想要說些什麼勸誡之言,最後也只能無奈搖了搖頭放棄,並且理解的點點頭,這種事誰都不樂意。
要是換個脾氣急的,弄不好會找人拼命!
學識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誰敢動它誰倒黴。
蘇越又夾了一塊野牛肉,眯眼吃下去,“蘇某和他們已經發生過多次衝突,再重複一次,這不是意氣之爭,這是道統之爭!”
你們想打壓我?呵呵,哪怕你們人多勢眾,可老子該挖牆腳就不會手軟,時間會證明誰才是蠢貨!
福瑞遺憾的乾了杯中酒,他覺得蘇越這等人才以後可以成為儒學的典範,可現在看來,典範不說,大家都成仇人了。
福瑞本就心身俱疲,加上蘇越證實了那天沈浩的話,一時間心情大壞,沒幾下就醉倒了。
蘇越叫人來扶走福瑞,自己呆立原地,良久才回了營地。
看到蘇越有些鬱鬱寡歡的模樣,蘇北沙招唿瘦猴趕緊出去,按照習慣,這個時候的蘇越喜歡單獨待著。
“老沙,叮囑今晚值夜的不要進來。”
“是,老爺。”
要是蘇北沙此時進來的話,肯定會以為剛才的蘇越就是個鬼魂。
再次現身後,蘇越的精神已經變得好了許多,他拿著一本書,躺在簡單的木板床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蘇越又去找到了福瑞。
福瑞的精神看著有些萎靡,他強笑著拱拱手。
“福大人,蘇某覺得南越的文教還是不行啊!”
蘇越精神抖索的模樣讓福瑞暗自感嘆著自己的年紀,然後問道:“經年戰亂,南越已經沒有一塊安穩的地方以供授課,也只有在吉榮府好一些。”
蘇越呵呵道:“那就是禮部的責任了,那些人整日叫嚷著什麼孔曰成仁,孟曰取義,可一聽到要來南越就縮了,果然是口舌無敵啊!”
“福大人,此事可大可小,關係到南越的長治久安,蘇某準備上一封奏摺,你看如何?”
這是福瑞第一次聽到蘇越在坑人,他敢肯定蘇越和禮部尚書顧立庭有仇,要不然怎麼會單獨把禮部拎出來呢!
只要漢平帝允許了此事,那麼禮部的顧立庭就得坐蠟了。
徵召吧,可誰都不願意去。
要是點名強行徵召,呵呵!有人估摸著會在背後扎顧立庭的小人。
哎!顧尚書,你且多珍重吧!
在這件事上福瑞無法拒絕,所以他乾脆就答應和蘇越聯名上奏摺。
這人果然是正氣凜然,甘願冒著得罪顧立庭的風險聯名。
蘇越誠心誠意的對著福瑞拱手道:“福大人,剛才冒昧試探,這份奏摺就此作罷。”
福瑞訝然道:“可南越確實是需要教化呀!”
蘇越笑道:“奏摺昨日就已經跟著離王殿下的一起送走了,想必京城那邊很快就會有回覆。”
你既然坦蕩,蘇某也不屑於算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