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軍人的信念(1 / 1)
“那就用鐵鏈捆!”
蘇越知道王乾東這是犯病了,就和瘋子似的,加上他是武將力氣大,一般人還真是困不住他。
至於阮亮,蘇越淡淡的道:“阮亮此人一看就是個猜疑心比較重的傢伙,不必擔心,去準備吧,馬上慶功!”
篝火升起,大量的肉食被分發下去。
燒烤,燉湯,不多時肉香就飄滿了這片平原。
“倒酒!”
嘩啦的聲音中,無數的木碗被倒滿了雖然不香醇,可卻足夠烈的酒水。
所有人端著木碗在看著蘇越,這是老規矩,慶功之前,蘇越必須要說幾句。
端起碗,蘇越起身環視了一週,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他看著這些跟隨著自己轉戰南北的將士,微微一笑。
“南越反覆,於是我們來了,我們帶著龍朝不可輕辱的使命而來,我們帶著討伐不臣的信念而來,這一碗敬我龍朝。”
“龍朝萬勝!”
蘇越緩緩的把一碗酒乾了,然後翻轉碗底。
所有人都眼睛發亮的看著蘇越。
我們帶著龍朝不可輕辱的使命而來!
我們帶著討伐不臣的信念而來!
如今王乾東已成階下囚,我們勝利了!
“龍朝萬勝!”
歡唿聲驚天動地。
沈劍庭總覺得永夜都衛的戰鬥力強大,開始他以為是因為火器的先進,以及操練的嚴苛。
可在聽了蘇越的一番話後,他才覺得,原來軍隊、包括軍人還需要使命和信念。
“龍朝萬勝!”
拋開王府侍衛首領的身份,沈劍庭覺得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倒上第二碗酒,蘇越繼續說道:“南越只能是我龍朝的南越,征服只是第一步,而後就是治理……”
索雲聽到這裡,趕緊拿出筆墨紙硯,全神貫注的聽著。
“殺戮解決不了問題,可懷柔同樣會導致人心不足,所以,我希望大家都帶著腦子上戰場,為何要殺戮?何時需要懷柔?”
蘇越看著這些‘種子’百感交集,他不希望這些將士們成為單純的戰爭機器。
你們以後會帶著我的思想各奔東西,開花結果。
“我想說,不想當伯爺的軍士不是一個好軍士。”
“哈哈哈!”
蘇越的話引來了一陣笑聲,但笑聲之後就是沉思。
“我們效忠誰?”
索雲聽到這話,差點都被嚇尿了。
他看看左右,覺得脖子上涼颼颼的。
你這是想造反嗎?還是想割據南越?
我的夢蘭伯哎!你可別犯煳塗啊!
“現在有一種現象,那就是驅使軍士為自己幹私事,這很不好!”
蘇越肅然道:“軍隊的使命在於捍衛龍朝的尊嚴,我們效忠於陛下,而不是某些人的家奴。我們聽從陛下之命,但應該自覺的讓自己從那種……我是某某將領的人這種念頭中走出來。”
龍朝現在已經出現了軍中將領役使軍士的情況,而且相熟的文官也可以要些軍士來幫自家幹活。
這種情況在各地衛所比較普遍,在以後會氾濫!
索雲聽完後不禁擦去冷汗,然後飛快的記錄著。
這是索雲的使命之一:記錄蘇越的言行!
夢蘭伯果然是心底無私啊!
這年頭那個將領不希望麾下和自己貼心?
可蘇越卻主動要求麾下牢記自己的身份,效忠於皇帝陛下。
這就是忠臣啊!
蘇越的嘴角微微翹起,最後說道:“南越初定,可後續的事情繁多,我希望大家多看,多學,多思考。這是龍朝的南越,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南越等待著我們去征服!”
“讓我們為了龍朝的國運昌盛幹了這一碗!”
夜幕下,誰也沒看到蘇越嘴角的笑意。
效忠於皇帝,總好過效忠於那些文官。
當蘇學慢慢的深入人心時,皇帝是什麼?
我從不敢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皇帝的英明上,哪怕那個皇帝是我的學生!
人心總是不滿足,權利會矇蔽人的眼睛和良心。
歡聲笑語,酒肉飄香……
蘇越喝的醺醺的去找到了王乾東。
王乾東像條狗般的被鐵鏈拴在一輛輜重車邊上,此時正滿臉灰白的顫抖著。
蘇越坐在車轅上,看著南越同樣佈滿星辰的夜空,悠閒的道:“我知道你不服氣,覺得我不該這麼算計你。”
王乾東睜開眼睛,若不是嘴被堵住了,他肯定會一口血水噴過去。
“很難熬吧?”
蘇越對王乾東那能把人看出個窟窿來的眼神毫不在意。
“南越和中原糾纏了多少年?從古至今到現在,我們不去打你們,可你們卻嘚瑟上了,以為自己是巨人嗎?居然敢屢次挑釁我漢人的尊嚴!”
想起前朝時南越入侵併屠城,蘇越嘆道:“你卻不知道,我漢人有個傳統,那就是……”
看著漫天的星辰,蘇越一字一吐的道:“九世猶可以復仇乎?雖百世可也!”
王乾東好歹也跟著南越儒生學過幾年,知道這是古書上記載的話。
當年的南越不斷侵蝕著中原的邊境,那些人大抵也是有些僥倖心理,想著中原的國土這般大,應該不會在意這麼一小點吧。
而且南越人當時深受前朝時入侵中原的鼓舞,想著龍朝已經時日久遠,應該是可以欺負的吧。
“若是沒有我,你們確實是能成功,可惜……南越至此將不復存在了!”
南越是在漢宣帝的手上丟掉的,扛不住這種勞師遠征的代價放棄的。
“你們沒有機會了!哈哈哈哈!”
蘇越大笑著,搖搖晃晃的回去。蘇北沙彷彿是一個鬼影般的,從邊上冒了出來。他指指王乾東,剛才離開的兩名軍士這才回來,繼續看守王乾東。
王乾東躺在地上嗚咽著,他看著這夜空,感覺自己就是南越的罪人。
若是沒有我,那些豪族將是龍朝的夢魘啊……
“劉琪……”
漢離的奏摺已經送到了漢平帝的手上,上面的內容讓漢平帝覺得有些不真實。
再次拿起一份奏摺,這是蘇越的。
奏摺中對於劉琪的事蘇越只是提了一句,然後就是要人,要條件。
首先是要移民,其次就是請求南越此後不允許出現地主,除去龍朝的商屯和軍屯之外,移民只能獲得自身種植能力範圍內的耕地。
這是在預防南越出現反覆的手段,對此漢平帝微微一笑,覺得很應景。
接著就是請求允許僱傭南越人屯田和種甘蔗的事,對此漢平帝也沒覺得有問題。
可接下來的內容卻讓漢平帝瞪大了眼睛。
“噗!”
下面的群臣看到漢平帝居然差點就笑噴了,不禁暗自揣摩著奏摺的內容。
——南越男人懶惰,臣有意讓南越女子當家作主。
漢平帝看看下面,等嗡嗡聲消失後,才繼續看下去。
“南越反覆,何嘗不是源於文教不彰之故,臣請陛下調派飽學之士前來南越,教授忠恕之道,以為永固之功……”
放下奏摺,漢平帝的眸色晦暗不明,讓百官心中忐忑,這是要發飆的預兆啊!
“離王撲滅叛逆,準備在南越屯田安撫百姓。”
漢平帝含煳的說道:“南越文教不彰,夢蘭伯提請調派儒生前往教授,著禮部安排……另,賞夢蘭伯夫人金花一對。”
柳千曼知道這是漢離和蘇越的奏摺,他暗自揣摩著漢平帝發怒的原因,等發現殿內安靜的嚇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好像走神錯過了什麼。
轉過身去,看到一雙冷漠的眼睛在盯著自己,柳千曼噗通一聲跪地,顫聲道:“奴婢有罪……”
漢平帝冷冷的看了大太監一眼,“打!”
馬上兩名身強力壯的太監就擒住了柳千曼,一路拖著往殿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