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尚武精神(1 / 1)
蘇越輕笑道:“磐石公以為如何?”
馮正陽有些猶豫,他知道蘇越拿出一個大綱出來的含義。
這是在問他是否願意按照大綱來修改一番,以此作為教材。
這等同於篡改歷史的行徑讓他有些想拒絕。
如果被傳出去,那他馮正陽的名聲可就在儒家中臭大街了。
蘇越淡淡的道:“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馮正陽的身體一震,眯眼片刻後道:“好,此事老夫接下了!”
馮純在邊上聽到這兩句,也是目露崇拜之色。
蘇越雖然是儒家之敵,可龍朝的年輕人中卻也有不少叛逆者。
單槍匹馬和儒家這個龐然大物抗爭,蘇越固然顯得勢單力孤,可卻也有著令年輕人為之憧憬的豪邁。
“磐石公,若是有人挑釁,不必理會,那些都是叛逆的餘孽!”
蘇越微笑道。
餘孽就會被清理,最好的結局也就是去種甘蔗。
馮正陽愕然,正想說老夫不怕辯駁,可景雪卻端著個大盤子進來了。
吃完飯後,馮正陽就變臉了,冷漠的和蘇越拱拱手,然後就去了樓上。
“老爺,此人無禮!”
蘇北沙和瘦猴都有些憤怒。
蘇越搖頭道:“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必深究。”
馮正陽能接過篡改歷史的重擔,蘇越就已經很感激了。
至於疏離,那是因為大家的立場不同。
景雪出來清理餐具,由於蘇越點的菜都是好菜,能讓她家賺到不少,所以她也不吝嗇,給了蘇越一個大大的笑臉。
蘇越忍不住又摸了一下她的鬏鬏,然後笑道:“以後讓你爹多準備些飯菜。”
為什麼?
景雪看著蘇越在蘇北沙和瘦猴的簇擁下離去,有些懵懂,於是就去問了景濤。
景濤正滿意的在數錢呢,聞言就笑眯眯的道:“景雪啊,那是貴人的客氣話,別當真。”
景雪嘟嘴道:“爹爹,那是夢蘭伯呢,景雪覺得他很好的。”
少女情懷總是詩,可蘇越那是誰?
景雪一愣,錢也不數了,面色凝重的正想告誡一下自己的女兒,可門口卻傳來了腳步聲,起碼五人以上。
四娘帶著十多個女人,還有身邊的哼哈二將走進來。
“掌櫃的,可有飯菜?”
景濤呆滯了,可景雪卻欣喜的應道:“有呢,客人要吃什麼菜?”
四娘道:“你家多準備些,衙門裡不少人都說以後要在你家吃飯,少了可不行。”
“啊?”
景濤的腿一哆嗦,差點就倒在櫃檯後面。
景雪卻喜不自禁的道:“爹爹,夢蘭伯說話算話呢!”
四娘看著活潑的景雪,柔聲道:“你就是景雪?伯爺當然是一言九鼎。”
這個小姑娘得了蘇越的眼緣還不自知,四娘微微一嘆,就叫人點菜。
清晨,畢大有些不適應的睜開眼睛,然後感受著懷中的溫熱,不禁有些恍惚。
我居然就有媳婦了?
畢大家窮,家中六個兄弟,日子過得也僅僅是能不餓死而已。
懷中的媳婦叫做阮娘,前天抓鬮抓到的。
“夫俊……”
聽著媳婦那不標準的話,畢大心中火熱,只是想到今天還得要去操練,這才勉強忍住了。
兩口子起床洗漱,然後阮娘做了粥,還拌了一道野菜。
畢大愜意的看著妻子忙活,覺得若是能有一個孩子,他就再也沒有遺憾了。
米糧和所有的傢俬都是布政司提供的,價格很低,而且還不需要現在付錢,也沒有利息。
等我把那幾十畝地種出來了,這點錢不算什麼!
吃完簡單的早餐,畢大連比劃帶說話,告訴妻子自己要去操練,讓她在家休息。
可阮娘卻指著自家田地的方向,搖頭表示自己要去田裡。
好媳婦啊!
畢大忍不住在媳婦的臉上吧唧了一口,然後笑呵呵的去了村裡的場壩。
阮孃的臉有些紅,心中甜絲絲的。
由於南越男少女多,所以很多女人只能去做別人的小妾,要麼就一輩子孤單著。
南越布政司的一道命令調集了幾千名未婚女子,阮娘就是其中的一個。
這些女子剛開始還害怕被來自中原的丈夫打,可才過了兩天不到,中原男子在這些女人的嘴裡就成了好丈夫,好男人。
這些移民都是聚居,每個村子一百戶人家。
就在聚居地的前面有一個大場壩,昨天才剛平整出來的。
畢大到了場壩時,一百個男人都到齊了。
“畢大,你媳婦勤快不?”在遷徙的路上就熟悉了的馬二寶嬉皮笑臉的問道。
畢大有些扭捏的道:“勤快,家裡地裡都是一把好手,不比我差。”
馬二寶喜道:“可不是,我那媳婦也是能持家的,家裡的小事我都沒操過心。”
畢大聞言就警告道:“夢蘭伯可是說了,不許無緣無故的打媳婦,否則就趕回中原去。”
馬二寶瞪眼道:“那麼好的媳婦,我又沒瘋,咋會打她呢!”
“那就行。”畢大美滋滋的道:“我家裡還有兩個弟弟沒媳婦呢,晚點我去衙門問問,看看這邊還要人不。”
“都站好,按照高矮站隊!”
這時村長丁青出來了,他看著這些三五成群的村民,就走到前方喝令道。
在這樣的一名村子裡,每個村子都有個自願留在南越定居的老兵。
這些老兵都是村長,而戰時就是百戶官。
丁青就是自願留下來的老兵,所以在分配時可以挑選媳婦,而不是如移民般的要抓鬮。
“站好了!”
丁青用小棍子抽打著幾個嬉皮笑臉的傢伙,然後開始了操練。
作為農夫,畢大從未經歷過這種紀律嚴苛的步伐練習。可他的身體健壯,倒也不怕。
這是永夜都衛發下來的操練方法,丁青自己都有些不熟悉,昨晚在家裡摸索了一夜。
枯燥的正步練習了半個時辰,丁青就找人去搬了一大堆長槍來。
蘇越不覺得這些農夫能變成武林高手,所以乾脆就選擇了長槍陣。
“十人一排,跟著我刺。”
“殺!”
“殺!”
村東邊來了十多騎,丁青看到後就叫停了操練,警惕的注視著來人。
等來人下馬走近時,看到領頭的那人,丁青急忙單膝跪地:“見過伯爺。”
“見過伯爺。”
聽著參差不齊的喊聲,蘇越笑眯眯的道:“都起來。”
丁青起身,大聲道:“稟伯爺,小的正組織操練。”
“好。”
蘇越走到佇列的前面,看著這些前天還是灰頭土臉的大明漢子,就說道:“本人蘇越,今日來看看大家過的好不好,不過看到你們都滿面紅光的,應該是不錯吧?”
這是畢大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一位朝廷的伯爺,所以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可馬二寶卻大膽的喊道:“伯爺,咱們都過得好,媳婦也好!”
“哈哈哈哈!”
這些還不懂紀律的漢子都大笑起來。
蘇越也是面帶笑意的道:“你們好了,那我和福大人才能好,所以都努力的種地,努力的生娃,我希望下次再來的時候,這村子裡能聽到啼聲。”
馬二寶又大膽的道:“伯爺,沒問題,小的昨夜和媳婦來了三回,她的肚子裡肯定有娃了。”
“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大笑,站在蘇越身後的丁青急的伸手在脖子上拉動,殺雞抹脖子的示意都安靜些。
可蘇越卻不以為忤的笑著,等安靜後才說道:“你們到了這裡,以後的子孫也將在這裡繁衍生息,祖宗的牌位都帶了嗎?”
漢人走到哪,祖宗牌位就帶到哪。
那些牌位不是木頭,而是精神寄託。
“伯爺,小的出來時,家裡打造了新的祖宗牌位,讓小的在南越開枝散葉,不許忘掉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