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增援(1 / 1)
福瑞把奏摺看了看,訝然道:“蘇伯爺,此事可準確?”
蘇越平掌在自己的脖子上拉了一下,笑道:“人頭擔保。”
“這可是大好事啊!”
龍朝需要銅,有多少都不夠用。
而蘇越的武器打造計劃也離不開銅。
福瑞仔細看著奏摺,等看到蘇越提議冶煉出成品銅,然後走海運運回去時,他不禁搖頭嘆道:“伯爺,內河已經通了,海運式微已不可逆轉,你這是何必呢!”
蘇越面色堅毅的道:“福大人,蘇某這輩子就算是和海運揪扯上了,海運不大興,蘇某就不罷休!”
“罷了,老夫不管你了。”
福瑞把奏摺交給人去送,然後欣慰的道:“學堂已經開始招人了,蘇越,這是南越教化的開端啊!你功莫大焉!”
“順手而為,小事情。”
其實儒家是最喜歡文化侵略的,所以後來整個東亞地區幾乎都是儒家文化圈,從這一點來說,儒家功不可沒。
所以蘇越才想著用儒家來給南越人洗洗腦,特別是加料的南越歷史介紹,相信會讓種甘蔗的大軍中多出不少人來。
於是蘇越就去了城中的一家學堂旁聽。
教室不錯,起碼看著很堅實,那一人抱粗細的木柱子讓蘇越覺得有些奢侈。
裡面坐著四十多個從七八歲,到十多歲的男孩,上面的是一位儒生。
儒生拿著本書在唸著,念一句,下面的學生就跟著學一句。
“人之初……”
“人之初……”
“性本善……”
“性本善……”
“……”
這些孩子都大聲的跟著念,有的發音不標準,但老師也不管,只要跟得上節奏就行。
“伯爺,這些學生中多半都是南越人。”
看門的老頭屁顛屁顛的介紹著。
蘇越點點頭,南越的漢化在目前來說不是很理想,在記錄中,是那位阮康太祖上位後,才開始大力推行漢化。
可你別以為這是對龍朝的親近,究其深層次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在東方,只有漢人才有系統的文化知識。
沒有給你選擇的餘地。
不學的下場也不少,比如說草原蠻族人,武功強盛一時,縱橫世界。
可武力終究只能一時興盛,時間一長,就如同盡興的男人,很快就會被打回原形,甚至是一蹶不振。
“磐石先生。”
老頭在邊上一聲殷勤的招唿打亂了蘇越的思緒,轉身一看,馮正陽老先生正揹著手在打量著他。
蘇越走過去,兩人在門口站著,最後還是馮正陽先問道:“你既然對南越深懷戒心,那為何又肯讓他們學四書五經呢?”
“還有文章。”
對面有幾個南越孩子正咬著手指頭看著這邊,蘇越微微一笑:“磐石先生,並非蘇某小看了儒學,可我就問一句,儒學可強國否?”
“當然!”馮正陽傲然道:“我儒家立世以來,哪朝哪代不曾有興盛?”
“興盛之後呢?”
馮正陽愕然,然後辯駁道:“日出日落,興衰往復,此乃天之道也!”
“不能避免嗎?”
“不能。”馮正陽篤定的道。
這位老先生很誠實,並未用什麼我龍朝江山肯定是千秋萬代的話來敷衍。
“可要是口舌能強國的話,那還要刀槍幹什麼!”
說完蘇越對馮正陽點點頭,就揚長而去。
朝廷的船隊已經到了東洲南部,按照速度,七八月份就能回到龍朝。
瑪德!我想坐一次這個時代的海船啊!
可船隊已經離開了南部港,蘇越也只能是徒唿奈何。
“伯爺,王大人有戰報到了。”
一匹快馬在街上堵住了蘇越,送來了王都和吳躍的最新訊息。
“讓鄭彥之馬上來。”
蘇越當街開啟戰報,看了一眼後就急匆匆的去了布政司衙門。
福瑞看到蘇越的架勢就知道是出事了,急忙就問道:“可是有事?”
蘇越把戰報遞給他,沉聲道:“他們已經過了臨海府,發現那些豪族都聚集在了柔化府。這是要幹什麼?是要和我們決一死戰嗎?”
“本來南越豪族就是一盤散沙,這突如其來的彙集,其中必然有一個首領,一個實力強大,有威望的首領!”
福瑞看完後就面色凝重的道:“蘇越,此人不可小覷,老夫在南越多年,從未見到過能有這般威望的豪族。”
蘇越起身道:“很有威望嗎?這正是我所希望的,能把最後的豪族剿滅乾淨,此人功不可沒。”
“蘇越,莫要輕敵啊!”
戰局到了這個時候,蘇越肯定是要率軍增援,把最後一戰打完,然後南越全境就算是平定了。
作為在南越的老人,福瑞擔心蘇越輕敵。
蘇越笑道:“我還想著家中的妻妾,不敢輕敵。”
早在龍朝開國不久就有朝廷大將趙志野就戰死在南越,好像就是被偷襲後全軍潰敗。
“我準備帶著沈浩的千戶所,加上另外兩個千戶所去柔化州,北部就交給你了。”
回到軍營,蘇越就召集了千戶以上的人來議事。
鄭彥之起身道:“伯爺放心,下官保證看好北部。”
……
夏季的南越讓人難受,稍微懶惰些的都呆在家裡,不願意出門曬太陽。
可在柔化州的土路上,一支四千多人的隊伍正頂著烈日在朝著南邊前進。
三千多人的軍士,剩下的全是趕車的民夫。
地面被曬的有些乾裂,人走過激起的灰塵籠罩在隊伍的上空。
趙軍如現在的形象有些好笑,頭上戴著斗笠,身上的盔甲早就卸掉了,只穿著一件單衣還嫌熱。
蘇越同樣是一襲單衣,可卻在馬背上一聲不吭,還不時的看著兩邊的山林,彷彿下一刻裡面就會鑽出敵人來。
“我說蘇越,你嚼的是什麼東西?”
蘇越停止了咀嚼,想了想就遞了一顆綠色的東西給他。
“什麼東西?”
趙軍如往嘴裡一扔,馬上就眯眼讚道:“是薄荷糖!”
“只是嚼著解暑氣,千萬別吞啊!”
南部被王乾東和阮建國禍害的夠嗆,路上遇到的百姓見到軍隊都是撒腿就跑,可見一斑。
兩邊的樹林幽深,不時還有被腳步聲驚動的野獸從中間跑過。
沒有敵人!
蘇越放鬆了些,如果有敵人潛伏的話,林中應該聽不到鳥鳴。
到了午飯時,斥候已經接到了吳躍派來接應的一個小旗部。
“見過伯爺。”
地面被曬得滾燙,蘇越看到小旗官單膝跪下時腿抖了一下,就說道:“起來,說說柔化州的情況。”
小旗官起來後齜牙咧嘴的活動著膝蓋,然後說道:“伯爺,敵情已經查明,賊酋李成明,麾下一萬餘人,加上其他豪族的兵力,叛軍應該有三萬到四萬的丁口。目前他們正在海平縣。”
蘇越示意小旗官入列,然後皺眉道:“難道他們是想逃亡南部港嗎?不對!”
趙軍如嚼著薄荷味的口香糖,懶洋洋的道:“南部港和南越這邊不是一回事,而且有世仇,三四萬人的叛軍,去了都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