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佈局(1 / 1)
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內,姚炳山就把自己知道的貪腐官吏說了個底掉。
當福瑞看到連吉林縣縣令都在其中時,連腰都佝僂了幾分。
可他終究是南越的老大,所以在難過了一會兒後,決斷就出來了。
“來人!”
福瑞準備開始拿人,蘇越笑了笑:“這事福大人得做好準備,肯定是一串,到時候可別讓人跑了。”
福瑞的面色一沉,揮手讓人先出去,然後才說道:“蘇越,南越剛平定下來,此時人事不宜大動,否則人心浮動啊!”
“福大人是想說拿下了那些人,會空出不少位置吧?”
福瑞坦誠的點頭承認了自己的心思。
南越的官吏本來就少,所以福瑞才不敢下狠手,不然身兼按察使的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蘇越起身道:“福大人,動手吧!”
福瑞糾結著,蘇越沉聲道:“福大人莫非真以為那些儒生就是來授課的嗎?”
“什麼?”
福瑞一臉驚駭的指著蘇越,震驚的道:“你,你……你居然早就在謀劃此事了?”
蘇越淡淡的道:“此事陛下已經同意了,只不過瞞著那些儒生而已。”
“福大人,南越反覆叛亂,首要是豪族作祟,其次就是劉琪,再次您說是誰?”
福瑞喃喃的道:“老夫如何不知,只不過沒人願意來這裡為官啊!若是都清理了,難道要讓那些南越人來治理南越嗎?”
好吧,福瑞終於是袒露了自己的心聲:我也不放心那些交趾人!
不過福瑞此刻對蘇越的佈局能力已經是徹底的拜服了,他沒想到蘇越居然才到南越就佈下了這個局,不但坑了一把顧立庭,還坑了一把那些以為只是來教書的儒生們。
福瑞能想象到那些儒生在集體接旨後的悲憤和不甘。
原先說是教書,而且說好的只教三年就可以輪換。
可尼瑪這是要讓我們一輩子紮根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的節奏嗎?
可聖旨難違,最後這些儒生會恨誰?
福瑞想了想,驚訝的發現最後還是顧立庭。
蘇越的奏摺只是請人來授課,可人是他顧立庭去調派的,把儒生們轉為官身的聖旨多半還是禮部的人來傳達。
顧立庭此刻肯定是想殺人吧!
既然有了那些儒生打底,福瑞也不客氣,直接跟蘇越借調了一個千戶所的軍士,然後就封鎖了吉林城的城門。
一時間城裡的南越人惶惶不安,生怕又是一出抓捕大戲。
那些豪族們的結局最終如何沒人知道,可南越人的心中難免對龍朝的雷霆手段有些畏懼。
可那些軍士只是看守城門,暫時中斷出入。
這是要大搜捕嗎?
就在城中的南越人心中不安時,多個衙門被軍士們強行突入。
“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本官!放開本官!”
南越按察使司僉事石林被兩名軍士倒拖著往外走,同時被帶走的還有九人。
等人被拖出去後,聽著石林那悽慘的喊聲,剩下的人都面面相覷。
“福大人這是和夢蘭伯聯手了?”一個看著老成的官員說道。
“夢蘭伯不可能單獨抓人,福大人必然知情,甚至是合二為一。”
“哎!下官早就說過不要太放肆,不要太放肆,可惜沒人聽,這下好了吧,福大人一旦下定決心,誰都跑不了!”
這時按察副使出來了,他面色沉凝的說道:“清者自清,不做虧心事,福大人也不會抓人,咱們現在少了十人,你等都多辛苦一下,不可誤事!否則後面的提升……”
對啊!
瞬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南越官吏本來就少,幾乎就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現在少了那麼多的蘿蔔,咱們這些倖存的蘿蔔是不是……
於是所有人都開始了工作,態度之認真前所未見。
按察副使看到這個勁頭,這才滿意的回了自己的地方。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不少人的心裡都在轉著一個念頭。
——要是以後我的上司犯事被我看到了,我是憋著呢?還是暗中去告一狀!
同樣的場景在各個衙門上演著,而布政司這邊則是由福瑞親自上陣。
因為這裡有一頭大老虎!
左參議湯勇剛忙完手頭上的事在喝茶休息,看到福瑞一臉肅然的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軍士,他起身笑道:“大人,可是有吩咐?那您派人喚一聲,下官自然前去……”
福瑞盯著湯勇看了一會兒,盯得他心中忐忑,然後說道:“湯勇,你辜負了陛下的看重,來人,拿下他!”
兩名軍士衝了進來,湯勇步步後退,驚道:“大人,這是為何?下官一向對您恭謹,為何要……呃!”
其中一名軍士嫌棄他的話太多,一刀鞘就捅在了他的小腹上面,在他跪倒後,架著就走。
被抓捕的官吏都被關在了軍營中,由福瑞的人輪流審訊。
城門開啟了,城中的氣氛卻沒有輕鬆起來,反而更加的緊張。
“聽說那些漢人的大官被抓了好多,這是在幹嘛呢?”
一邊有南越人正在街邊蹲著等活,他們今天看到了好多起官吏被軍士帶走的場景。
“興許是貪腐了?”
“屁!早就貪腐了,這些罪官來到咱們這裡,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貪,可你見誰被抓了?我看啊,估摸著應該是內訌了!”
“福大人和那個夢蘭伯的關係聽說不錯,只要他們倆不鬧起來,誰敢內訌?”
“……”
不說這些人弄不清此事的原委,連趙軍如都有些懵了,他聞訊就讓人去打聽訊息。
“國公爺,是夢蘭伯和福大人一起聯手,抓了好多的貪官!”
臥槽!
趙軍如一骨碌從涼蓆上爬起來,趕緊叫人來伺候更衣。
“蘇越這是瘋了嗎?南越本來就缺人,他還敢跟著福瑞那個老傢伙一起蠻幹,這要是出事了可咋辦?”
趙軍如伸手在幫自己穿衣服的小妾臉上摸了一把,義薄雲天的道:“這小子雖然有些本事,可終究是太年輕了,若不是本國公看在種甘蔗這個主意的份上,真是不想操這份心啊!”
帶著這份俠義心腸,趙軍如飛快的來到了布政司衙門,進去時正好遇到出來的陳默。
天氣很熱,可陳默的臉上卻沒有一點汗漬。
趙軍如站定後就笑道:“你這是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嗎?”
換做往常,陳默肯定得賠笑加自嘲,可今天他只是行禮,然後就苦笑道:“國公爺,小的剛才差點被嚇死了,您先忙著,小的趕緊回去把那個南越小妾給處理了。”
趙軍如一聽就覺得不大對勁,他擺擺手,趕緊就進去。
而陳默一出來就癱坐在大門邊上喘息,在門外等候的家僕看到後以為他中暑了,趕緊送上解暑的藥丸。
陳默搖搖頭,只是接過水喝了幾大口,然後才虛脫的道:“那個南越娘們馬上就送到布政司衙門來。”
家僕一聽就愣住了,那個南越女人可是很得陳默的歡心,為此自家正宗的小妾都得退避三舍。
“老爺,家裡的南越小妾有十多人,您說的是……”
陳默這人雖然做生意不大變通,可對女色卻有著非同一般的愛好。在中原就曾經為了爭奪花樓的女人一擲千金,為此博得了一個匪號叫做‘搶樓狂魔’。
“都送來,老子一個都不要了!”
至於陳默是怎麼被嚇壞的,這個連趙軍如都有八卦的興趣。
蘇越不在大堂,而是在後面四孃的辦公地方看書。
“蘇越,那陳默是咋回事?哥哥我看他的臉都白了。”
蘇越讓人給趙軍如泡茶,然後淡淡的解釋道:“他有一個南越小妾,乃是一個豪族先前送的。”
“那有什麼?”
趙軍如覺得蘇越真是大驚小怪,他自己就有五個交趾小妾,其中的那對雙胞胎最得他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