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送貼(1 / 1)
“老爺,下面的人在盯著江南客棧的這段時日裡,發現隔壁雜貨鋪的米大在覬覦著逼走景濤,好把自己的店鋪擴大。”
蘇越看了一眼十七,淡淡的問道:“現在呢?”
十七不屑的道:“那日老爺您去抓了李祥之後,現在那米大成天都去套近乎,生怕自己的心思被景濤給看出來,到時候老爺您收拾他。”
蘇越想起了景雪那張笑的燦爛的小臉,就莞爾道:“既然有緣,那就送一張帖子給她,你親自去。”
十七應聲準備先走,可臨走前他問道:“老爺,這南越算是徹底平定了吧,咱們多久回家?”
瘦猴和蘇北沙也是看著方醒。
“是啊,咱們出來的時間可不短了。”
蘇越想起了蘇家莊,想起了漢儀,就說道:“南越有三害,豪族、馬騏和貪腐,豪族已然團滅,劉琪也死在了半路上,至於貪腐,此次驟然一擊,想必能好上幾年,可我最期望看到的還是四娘那裡能把南越女人翻過身來啊!”
“去吧,咱們應該很快就能回家了。”
不過蘇越知道此事不能急,否則龍朝的那些衛道士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比挖儒家的根嚴重多了。
十七一路到了江南客棧,此時正好是午飯剛過的時間,店裡有幾個散客吃完飯後還不走,在和景濤吹牛。
而最近經常來的米大也在,他正笑眯眯的誇讚著景雪長得漂亮,以後肯定能找到一個合心意的夫君。
十七走進來,景濤看到後,記得他是蘇越身邊的人,急忙從櫃檯後面出來。
“大人。”
十七看到景雪正在擦桌子,就說道:“可否請景雪小姐來一下。”
景濤一怔,壓下心中的不安喊道:“景雪,你來。”
米大在邊上大氣都不敢出,想走,可又想知道十七的來意,一時間內心掙扎不已。
景雪的臉有些粉紅,她過來後,看到十七拿出一張帖子遞給自己,就有些納悶:“大人,敢問這是什麼?”
十七掃了邊上的米大一眼,淡淡的道:“我家老爺說了與你有緣,只是歸期將近,生怕有人欺負了你,所以你把這帖子收起來。”
米大盯著那張帖子,恨不能一把搶過來。
“你持著這張帖子,此後若是遇到了難事,可到布政司衙門去找福大人或是其他人。”
說完十七對米大警告的一瞥,就此告辭出去。
米大被這一眼看的汗流浹背,等十七出去後,他擦去臉上的油汗,堆笑道:“景掌櫃,這可是夢蘭伯的帖子啊!”
景濤心中難言喜愁,“不過是帖子罷了,又不是夢蘭伯親臨,只是當個護身符而已。”
米大臉上的笑意更甚了,他嘖嘖嘖的鄙夷著道:“那是夢蘭伯啊!太孫殿下的老師,文武雙全的大人物,而且聽說夢蘭伯最是護短,有了這帖子,以後誰敢欺負你家!”
景濤道聲得罪,然後把帖子先拿到後院去收好。
米大看著托腮發呆的景雪,不禁豔羨的道:“景雪啊!你以後還愁什麼呢!”
可景雪卻充耳未聞,小臉上多了些孤寂。
你要走了嗎?
你走了之後,誰還會摸景雪的鬏鬏,景雪每日在門口還能等著誰……
京城,漢平帝最近的心情有些飄忽不定,時而暴怒,時而平靜。
此時他正拿著一份奏摺,看到後面就怒了。
“逆子!逆子!”
看到漢平帝鬍子都吹起來了,金偉趕緊勸解了幾句。
漢平帝揮舞著奏摺道:“所謂的土司叛亂,只是一千多人而已,那逆子不過是兩天就剿滅了,可他居然把另一個土司也給滅了,盛嘉都叫苦了,說是其它土司要龍朝給個交代。”
於文軒挑眉道:“陛下何須擔憂,那些土司也不過是欺軟怕硬罷了,有了離王殿下的震懾,想必此後會更安生些。”
漢平帝氣咻咻的道:“朕如何不知,只是這逆子從南越再到西南,這是不想回來了嗎?”
說到這個,幾位輔政大臣都不介面了。
不過大家都知道,離王這是在京城憋久了,所以得到出去的機會,就和被關了幾年的野馬般的,馬上就開始撒野了。
漢平帝發洩完怒火後,又拿起下面一份奏摺看了起來。
看罷奏摺,漢平帝沉吟道:“夢蘭伯的奏摺,說是南越全境平定,禮部的人走了多久了?”
顧立庭一直沒吭聲,此時聽到漢平帝問話,他躬身道:“陛下,按照時日,他們差不多已經到了吉榮府。”
金偉不著痕跡的瞟了顧立庭一眼,上次漢平帝讓顧立庭派人去頒旨幾乎讓他當場失態,但他現在看著又恢復了往日的神色。
果然都是人精啊!知道只要抱緊了陛下的大腿,受點委屈也算不得什麼。
漢平帝眯眼看著下面的人,突然說道:“夢蘭伯在柔化直隸州找到了銅礦,戶部如何?”
啥米?
這個訊息馬上就引爆了大家的情緒,金偉都有些失態了,他躬身道:“陛下,敢問那銅礦能出銅幾何?”
漢平帝玩味的看著群臣,淡淡的道:“夢蘭伯請了老工匠去看了一圈,說是含量高,儲量大,幾千萬斤肯定是有的。”
幾千萬斤?
金偉的唿吸有些急促,說道:“陛下,臣以為當馬上派軍鎖住那片地方,然後派人重新勘察,若是真,陛下,還得遷徙些百姓到南越去。”
“對,陛下,臣想去一趟南越看看。”
王金坤已經激動的不行了,幾千萬斤啊!中原地區的銅礦分佈廣,可品位低,開採成本高。
而他知道蘇越不會在這等大事上面浮誇,那個銅礦除去運輸問題之外,一切都好說。
漢平帝搖搖頭,並沒有答應王金坤的請求。
“夢蘭伯說開採銅礦對人危害大,所以就和福瑞商議了一下,把那些戶籍不明的南越男子都歸納一處,加上戰俘,十幾萬人還是能提供的。”
呃!
金偉愕然,他感覺自己被遠在南越的蘇越隔空打了一拳,胸口發悶。
王金坤卻從不同的角度看待此事:“陛下,就算是南越出銅,可如何運送到中原來?那人吃馬嚼的耗費可不低啊!”
銅料本身就重,若是用牛車馬車千里迢迢的拉回中原,那耗費真的讓人感動。
金偉皺眉道:“若是這般……可令各地衛所沿途輸運。”
這個辦法不錯,至少能把耗費和困難減輕到最低,和已經開通的運河模式一個樣。
於文軒點點頭道:“也只有此法了,不過還得小心沿途的賊子。”
這年頭銅就是錢,一路上要是沒有保護的話,肯定會有人眼紅下手。
漢平帝眉間淡淡的道:“夢蘭伯提議走海路,你等看如何?”
這又是一枚炸彈,炸的金偉瞬間就提高了警惕。
文臣中相當的比例都認為應該停止皇家的船隊再次出海,而蘇越此舉會不會是想從另一個角度來和文官抗衡?
自古文官就從不缺乏那種為了反對而反對的舉動,所以推己及人,由不得他們不多想。
顧立庭平靜的道:“陛下,海運風險高,若是一朝傾覆,銅料的損失,海船和人手的損失,那和陸路的耗費比起來也不低啊!”
金偉謹慎的道:“陛下,此時那銅礦是何情況都不知,此事還言之過早吧,要不等工部的人去勘測之後再議?”
王金坤面帶急色的道:“陛下,不論海運還是陸運,戶部都急需大批的銅,有了這些銅,銀鈔的信譽才能一步步的提高啊!”
銀鈔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本金,也就是空手套白狼,一旦有點動靜,民間的百姓就急著把它用出去,直接導致價值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