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老牌勳貴(1 / 1)
深秋的京城頗有些景緻值得去尋幽探勝,剛回家的蘇越想著彌補妻妾一二,於是就架起馬車,一家人出遊。
秋,是收穫的季節。
那些年輕男女都趁著寒冬到來之前,趕緊展示自己的青春和活力。
馬車到胭脂湖邊時,趙軍如已經等候多時了。
蘇越把綺薇扶下馬車,正準備去扶另外兩女,可她們卻俏皮的一跳,輕盈的落地。
趙軍如笑眯眯的道:“蘇越可是稀客,今日胭脂湖上畫舫過百,遊人不少。”
蘇越看到綺薇在幫小玲兒整理面紗,就問道:“怎麼想著開放了?”
以前趙家很霸道的霸佔了胭脂湖,只是允許一些自家的青樓畫舫登記之後進去。
趙軍如低聲道:“不瞞你說,陛下那邊對趙家開書院一事很不滿,這總得做個姿態吧。”
可你這個姿態做錯了呀!
“趙家此舉算是與民同樂,肯定會贏得不少口碑。”
蘇越打個哈哈道,然後就欣賞著胭脂湖的秋色。
上了船,緩緩離岸。
秋水微波,湖裡的十多艘小船裡傳來了歡聲笑語。
畫舫分成了兩處,蘇越和趙軍如在後艙,女眷在前面。
進入後艙,蘇越才發現裡面有兩個女人。
“國公爺,伯爺。”
兩個女人福身,聲音嬌滴滴的,讓蘇越覺得滿身的雞皮疙瘩。
趙軍如察言觀色,就揮手道:“且去下面等著。”
等兩個女人幽怨的下去後,趙軍如才嘖嘖稱奇道:“在南越你說家有悍妻我還不信,沒想到啊!”
按理被人說是乾綱不振是件丟人的事,可蘇越卻面不改色的坐下,恍如未聞。
坐在後艙就能看到那些小船,蘇越摸不清趙軍如今天特地來陪的原因,所以一直在敷衍。
喝了幾杯酒之後,趙軍如就試探著說道:“蘇越,皇后和太孫的身邊最近少了幾個侍女。”
“哦!是嗎?”蘇越漫不經心的道:“這種事我是不關心的,你……”
不對頭!
蘇越直視著趙軍如,皺眉道:“安國公,此事絕無可能!”
趙軍如糾結的道:“出了五服也不行嗎?”
“不行!”
蘇越隱住鄙夷說道:“太孫斷不會接受。”
“哎!勳戚難啊!”
趙軍如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不靠譜,可聽到和皇后一家關係親近的蘇越斷言不行時,依然有些頹喪,於是就酒到杯乾,沒幾下就去找那兩個女人。
蘇越也樂的不用他陪,於是就去了前面。
“夫君快來。”
綺薇正和兩女站在外面看風景,蘇越含笑過去,三人一起居高臨下的遊覽著秋季的胭脂湖。
一艘小船從後面跟了上來,一對年輕男女站在船頭。風吹過,女子悄然靠近了男子,曼聲而歌。
“風送楊花滿繡床,飛來紫燕亦成雙,閒情正在停針處,笑嚼殘絨唾碧窗。”
歌聲纏綿,綺薇聽了心動,正準備偷瞥一眼蘇越,小手已經被他握住了。
旁邊兩女也靠在蘇越的另一邊,小玲兒卻煞風景的道:“少爺,應該帶著大黃和小黃來的。”
蘇越莞爾一笑,也握住了她們的手,一家幾口就這樣站在前方,風吹過,衣袂飄飄。
看著那對男女情熱卻又不敢親近的畫面,綺薇和蘇越脈脈相看,然後輕聲唱道:
“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妻子的歌聲動人且羞怯,蘇越不禁伸手攬住了她的纖腰。
“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哪怕秋風微涼,可蘇越依然感受到了春意,耳鬢廝磨間,南越的戰爭漸漸遠去。
……
禮部,顧立庭正堆笑著把漢儀迎進來。
“殿下有事喚了臣去就是……”
兩人坐下後,漢儀也沒耐性和他周旋,就直接說道:“那批南越女人,可否分給那些戍邊征戰的將士?”
顧立庭的笑臉一滯,然後強笑道:“殿下,此事已由陛下定奪,下面的那些衛所都已經上書在搶著要啊!”
漢儀的眸色一冷,不容拒絕的道:“那些屯田的衛所難道還比得上戍邊的將士們辛苦?此事我自會去找皇爺爺分說,可你這裡不許放人出去。”
說完漢儀起身就走,他實在是無法心平氣和的與顧立庭相處。
“殿下……”
顧立庭滿臉惱色的趕緊追出去,一路殷勤的把漢儀送出大門。
漢儀上馬,英氣勃發的道:“此事要抓緊辦,分發的時候一定要一視同仁。”
只要這事傳出去,漢儀在軍中的名聲就會上一個臺階。
北疆等地的條件比較差,一般姑娘都不樂意嫁給那些軍士,等他們得知漢儀居然會為他們考慮到媳婦時,一條道路就已經開始建造了。
蘇家,蘇越去找鄭偉,可侍候他的小廝說老頭去胭脂河了。
這老頭難道是耐不住寂寞了?
可等鄭偉回來後,蘇越卻看到了一臉的悵然。
不用問,蘇越叫人擺上酒菜,兩人默默的喝了半醉,解縉才自嘲道:“那些小人,往日殷勤,今日卻避之而不及,真真是小人啊!”
蘇越默然。
去胭脂河的文人不少,以前作為文壇老前輩,而且還是首輔大學士,鄭偉走到哪都是眾人矚目的中心。
可現在的他只是一個被開除,並且被監視居住的老頭,而且還和儒學的叛徒蘇越攪在一起,沒被扔磚頭就不錯了。
“老夫無事。”
鄭偉笑道:“在煉獄幾年,其實心早就死了,只是還存著重返皇城的一點小心思,今日算是徹底打消了。”
蘇越嘆道:“功名利祿之心誰都有,所謂的聖人還比不過鄉間的老農豁達,鄭學士,恭喜您解脫了,得大自在。”
“何談大自在,不過是覺得日升日落,老夫已是斜陽,不如日日有美酒,有學生的快活。”
看到鄭偉自我開解後,蘇越才問道:“鄭學士,您可知顧立庭和其他官員的關係如何?他可會去刻意經營嗎?”
鄭偉想了想,瞭然的道:“可是他建議讓離王去雲南的?”
蘇越點點頭,鄭偉才說道:“那人善於鑽營,現在不知道,不過以前他倒是經常會送禮。”
“那就好。”
蘇越也不解釋自己的目的,鄭偉也不問他想幹嘛,兩人聊起了書院下一期招生的事。
“要多收些嗎?”
鄭偉現在對書院的事很關注,看來是準備要培養弟子了。
蘇越搖搖頭道:“不能,會犯忌諱。”
鄭偉嘆道:“除非你的蘇學能登堂入室,不然這種忌憚會一直在。”
蘇越微微一笑:“總會有辦法的……”
今天學生們被帶到了工房,每人都得學會用模具製作鉛彈。
塊頭頗大的模具很重,年齡小的學生就兩人一組,先融化鉛,澆注。
模具開啟之後就是一顆顆帶有螺紋紋路的鉛彈,這種鉛彈尾部中空,還得要裝一片圓錐形的小木塊進去。
蘇越拿起一顆鉛彈裝進了火槍中,介紹道:“火藥在槍管中爆燃,膨脹空氣,推動木塊前進,中空的鉛彈尾部就會膨脹,這樣能讓鉛彈與槍膛的間隙更小,射程更遠,精度更高……”
“好了,你們自己看看這些模具,思考一下模具的構成。”
這種子彈其實是為線膛槍準備的,膛線的問題早就被解決了,用簡易的棍刀進行旋轉加工即可。
只是這種加工方法費時,所以蘇越先準備打造一支狙擊百戶。
一節課結束了,蘇越就把學生們帶到了軍營。
漢儀已經到了,正和桐華在一門青銅炮的邊上談話。
看到蘇越來了,漢儀就好奇的問道:“蘇兄,此物叫什麼?”
“炮,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