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套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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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喝了一口熱水,眼睛眨巴著道:“聽說那是用了蘇學的學識才造出來的東西?”

蘇越眯眼笑道:“正是……”

皇后彌勒佛般的笑著,蘇越也是呵呵以對,讓俊楚在邊上滿頭霧水。

......

“陛下,臣聽聞夢蘭伯打造了一種兵器,威力甚大,臣為陛下賀。”

“陛下,臣聽說那東西乃銅製,就是不知耗費幾何,能否在我龍朝軍中一體裝備。”

“……”

漢平帝一直在看著下面,而發話的人大多都是武勳,文官只有幾人發表了對成本的憂慮,和對火炮效果的真實性的質疑。

“漢儀,你來說說那火炮的威力幾何。”漢平帝面無表情的喊出了朱瞻基。

……

“蘇越,威力果真這般大嗎?”

太孫宮中,皇后喝了一碗湯藥,然後扶額問道。

蘇越坦然道:“回稟娘娘,那火炮射程在三百丈以上,擋者披靡。”

皇后愕然,他雖然沒學過蘇越的數學,可簡單的算術還是會的。

三百丈以上,能從他這裡打穿遠處的牆壁還綽綽有餘。

而為了防禦可能的襲擊,當初建造圍牆時就已經考慮到了襲擊者使用弓箭的距離,以及被突入後侍衛救援的時間,這才定下了圍牆的位置。

“這……”

皇后問了青銅炮的重量和體積後,這才放下心來,然後又問了威力。

“那堵牆能打穿嗎?”

蘇越對遠處的那堵牆倒是有些印象,在俊楚狂使眼色的情況下說道:“不成問題。”

“這樣啊……”

……

“三百丈。”

漢儀說完就退到了邊上,任由百官在發呆。

三百丈?

顧立庭覺得自己的膀胱有些憋得慌,昨晚他就得知了此事,只是還有另一事更讓他耿耿於懷。

——蘇學,這是利用蘇學的學識打造出來的東西!

漢平帝看著下面發呆的官員,就問道:“此等兵家利器,兵部如何看?”

嶽鑫出班道:“陛下,臣以為當多多打造,早日讓軍中用上才是。”

“狄國公呢?”

龐映菱出班道:“此物乃我兵家利器,當大興。”

兵部和軍方的兩位大佬都贊同此事,漢平帝把目光轉到了金偉的身上。

金偉深吸一口氣,出班道:“陛下,此物於徵戰有大用,只是銅料……”

話還沒說完,金偉只覺得背心一涼,他想到了南越的那個大銅礦。

蘇越,你這是故意的嗎?

“陛下,臣以為此物雖利,但終究是靡費太大,且此物並未沙場驗證……是不是太早了些。”

這話是禮部侍郎說的,說的一臉誠懇,說完還看了王金坤一眼。

戶部當然有資格發話,所以王金坤出班道:“陛下,此物既然用軍中有大用,臣不敢吝嗇,當盡力籌謀之。只是南越的銅礦能否儘快使人去著手,另外……”

王金坤有些糾結的道:“若是出了銅走陸路的話,陛下,那鑄出來的錢幣怕是要虧本啊!”

銅料的供給就是那麼多,如果要大批次鑄炮,那麼鑄錢就相應會減少許多,這對戶部來說不是一個好訊息。

而鑄幣本身就是有成本的,如果加上運輸的費用,那麼南越銅料的價值馬上大減。

原先在銅料不大缺乏的情況下,這個運送費用是可以忽略的,可鑄炮這個不給戶部一個銅板的事情一出來,王金坤就覺得自己被割掉了一塊肉。

可再難,王金坤依然是答應了。

這就是大局觀!

漢平帝撫須微笑,覺得自己的這個戶部尚書雖然摳門了些,可在大事上從未含煳過。

金偉看到那些武勳都面帶笑容,心中突然飄過一抹陰影,一個念頭就鑽了出來。

——海運!

那個該死的蘇越!

難道他就不知道海運的風險嗎?

那人不會是……早就在謀劃此事了吧?

金偉突然覺得身上有些冷,可想想又覺得不對,就算是蘇越早就在謀劃延續海運之事,可南越的那個大銅礦可是在運河竣工後才發現的。

除非他能未卜先知,否則這事只能是巧合!

不過,蘇學想借此機會上岸,和軍方掛上鉤……

“陛下,臣以為,北方的草原兩族已成對峙之勢,南方南越已然平定,我龍朝當以休養生息為上,上次王尚書說戶部有些捉襟見肘,何不如緩緩呢,也可讓女貞和哈薩人放心的去鬥……”

“若是我龍朝此時大量打造這種銅炮,陛下,以哈薩的狡猾,以女貞人的狠辣,他們會不會……聯手呢?”

金偉侃侃而談,風度極佳,旁人看了也得讚一聲果然是宰輔之才。

“陛下,在女貞和哈薩火併的時候,一動不如一靜啊!”

當蘇越和皇后在東宮談論著火炮的威力時,外面來了個宦官。

“殿下,剛才已經議定了火炮之事,先期鑄造一百門。”

皇后笑了笑,對蘇越道:“既如此,那蘇越就能者多勞,把鑄炮之事辦好。”

蘇越回到家中,在書房和欒金銅商量著這事。

“伯爺,若是這火炮在軍中大興,那永夜都衛的地位……”

若是別的軍隊實力大漲,那麼永夜都衛的地位確實是會降低。

蘇越淡淡的道:“永夜都衛本就是太孫的親軍,屢次出征,屢次大勝,這樣下去人見人嫉,地位高了又有何用?”

欒金銅一想就釋然道:“是啊!永夜都衛以前出征還只是偏師,可此次獨立掃平南越豪族,是有些太厲害了。”

永夜都衛那麼厲害,相應的別人就會覺得漢儀這個太孫有些喧賓奪主了。

而蘇越在此時丟擲火炮這根骨頭,馬上就能讓軍方的情緒回落,為永夜都衛那讓人眼熱的戰功降溫。

“可永夜都衛並不是單純憑著火槍取勝。”

蘇越玩味的道:“紀律,嚴苛而有序的操練,還有戰術的運用,這些可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學了去的。”

“至於謀海運,目前實際並不恰當。”

蘇越有些不爽的道:“皇家的船隊已經回來了,據說光是維修和更換船隻的耗費就讓王金坤想上吊,我若是此時提出恢復海運,那就是不顧民生,不顧大局,智者所不為。甚至還有人希望我主動提出來,到時候就是一個攻擊的理由。”

欒金銅點頭道:“正是如此,到時候陛下那裡肯定不高興,畢竟會連帶到船隊出海的事。”

“伯爺,那您這時候把火炮推出來是為何呢?”

欒金銅有些不解。

蘇越笑了笑:“永夜都衛被人眼紅已經很久了,我此時放出火炮,不過是想讓文武之間割開,等南越的銅礦大量被開採出來,到時候不用我說話,首先王金坤就會第一個跳出來要求走海運,其次就是武勳們,他們想要大量的火炮,那就先幫王金坤把銅料的成本降下來吧。”

想想,如果單純用馬車、牛車把南越的銅料拉到中原,這一路上人畜的消耗之大,絕對能讓人感動到落淚。

“再說……武勳最近好像和文官走的近了些,這樣不好,非常不好!”

“慢慢來,一切的一切都不要想著一蹴而就,我們需要的是耐心,因為……我年輕!”

欒金銅讚道:“伯爺,看您的佈局有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非得等時候到了才知道。朝中那些人估摸著還搞不清您的意思吧。”

“誰知道呢!”蘇越微微一笑,眼中全是平靜。

金偉,你猜到了嗎?

“老夫不知他想作甚,只知道海運決不可再興!”

值房內,金偉和於文軒在喝茶議事。

而一邊的夏柳兵覺得有些心煩意亂,他把茶杯放下,“金大人,這火炮終究是利器,夢蘭伯此舉也許是想和武勳拉近乎,挽回上次截殺女貞使團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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