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漢平帝到訪(1 / 1)
綺薇的情緒比較敏感,察覺到後就說道:“你這丫頭,陛下的面前可沒那麼好湊的,不小心應對錯了,那就是大禍臨頭。”
“你沒事別嚇她。”
蘇越看到小玲兒的臉都被嚇白了,就笑著說道。
綺薇噗嗤笑道:“這丫頭剛才嘀咕了半天,說陛下會長得如何的威嚴,是不是身高一丈,腰圍一丈,說話會吐火,哎喲,妾身說不來了,笑一會兒。哈哈哈!”
這不是身高兩米多,腰圍兩米多嗎?
那是啥?
蘇越想笑,可看到小玲兒歪著腦袋等待答案的可愛模樣,就忍笑說道:“陛下看著和常人差不多,只是威嚴了些。”
小玲兒不信的道:“上次我聽管家說,他說陛下跺跺腳,整個皇城都會抖動,那不得一丈高啊?可能還不止呢!”
蘇越失笑道:“那好,到時候你可以偷偷的看幾眼。”
綺薇拍了一下蘇越的手背,嗔道:“少爺也不怕被發現,到時候可是大罪。”
蘇越看到小玲兒兩眼冒星星,就笑道:“那有什麼,陛下一般不會在意這等小節,放心的看吧,保證沒事。”
……
在發生了那事後,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皇宮,都在盯著漢平帝和漢儀。
既然當著滿朝文武露出兇相,漢平帝就難以收兵。
陛下,把皇太孫給廢了吧!
至少你得冷落他,甚至是斥責他!
從未有哪個繼承人如同漢儀這般的讓文人們忌憚。
蘇學子弟,文武雙全,關鍵是他還繼承了蘇越的思想:反對學術凌駕於朝政之上,警惕已經開始膨脹起來的儒家集團。
這種帝王若是登基,儒家毫無疑問將迎來一次大考。
而這個大考本來是勢均力敵,可邊上卻有一大漢手持巨斧,身後跟著一大票叫做蘇學子弟的悍卒,不但會搖旗吶喊,而且衝鋒陷陣不比陷陣營差。
這樣的組合讓文人們思之驚怖,為止後怕,欲除之而後快。
於是在漢儀面臨危機的時候,自覺不自覺的,大多數文官都陷入了沉默。
可往日漢平帝只要有些脫離大框架的趨勢,這些文官都敢悍不畏死的進諫。
這是為何?
無他!利益爾!
儒學用相同的培育方式,教出了一個個差不多從一個模子出來的學生。
你們將是龍朝的衛道士!
但你們護衛的道不是龍朝,而是……‘利益’。
道統的傳承是利益,大家的利益在第一,如果君王想剝奪大家的利益,怎麼辦?
弄死他!反了他!
可很難哎!
沒事,關外有異族正虎視眈眈,且放手,自然有人馬踏中原!
所以,當那匹大白馬緩緩從皇城裡出來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陛下,你準備去哪?
往前一步是發昏,退後一步是眾生,您,想去哪?
漢平帝一身錦袍,腰間有長刀,身後是侍衛。
馬蹄聲中,幾輛馬車駛出來。
“那是女眷!”
“會是誰?皇后嗎?”
“呀!皇后的馬車也在!”
“嘖嘖!那麼多馬車,不止皇后!絕對不止!”
“帶著一家子人,陛下這是要去哪?”
“太孫!是太孫!他居然跟上來了!”
“看,太孫跟到了陛下的身邊,快回去稟告,事有不諧!”
“盯住,看他們去哪……”
蘇家莊依然祥和,隔壁的丁家卻有些動盪,只因家裡的少爺丁彬又欠債了。
胭脂河浪漫而旖旎,可代價卻是錢財。沉迷於其中的總是覺得錢不夠用,而對於清醒過來的人來說,那只是一個無底洞。
那些鶯歌燕舞用錢財就可以輕易買來,曲意奉承之下,人生至樂也!
丁晶冷眼看著眼前這個趾高氣昂的男子,冷冰冰的道:“要錢沒有,要命就把他拖走!”
丁彬慘白的臉上浮起紅暈,起身喝道:“妹妹,你怎地如此冷血!”
“大哥,家裡的錢都給父親買了藥,你自生自滅吧!”
丁晶的眉間沒有鬆動,眼神冷漠的不像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女。
男子陰測測的道:“我不管你家的事,但那錢今日到期,丁少爺,給不出錢,您可千萬別出門。”
丁彬坦然的道:“我家就在這,跑不了,今日不給,難道明日還給不了嗎?我妹妹可是很能幹的,無須擔心。”
男子用那種看貨物的眼神看著丁晶,臉頰微動,笑道:“丁小姐天姿國色,可否……”
嗚……
“滾!”
丁晶的手一動,茶杯就飛了出去。
男子正得意的打量著眼前的長腿少女,所以反應慢了半拍,被茶杯砸在額頭上,頓時滿臉的茶水和茶葉。
“哎喲!”
好在是冬天,茶水擺放一會兒後,溫度已經降下來了,所以男子只是額頭微紅,有些狼狽而已。
可被人扔東西的屈辱感卻讓男子勃然大怒。
“什麼狗屁的勳戚之後!丁大通不過是在床上苟延殘喘,你家別說是爵位,官位都無,京城裡的商人都比你家好百倍!”
撕開臉面後,丁彬滿臉堆笑的道:“此事家妹會一手操持,在下昨晚一夜未睡,就先去了。”
男子得意的看著丁晶,略帶猥褻的道:“丁小姐,你的腿太長了些,不然……”
“錚!”
丁晶聽到這種侮辱人的話沒有變色,只是回頭走到牆壁下,不用墊腳就把祖傳的那把長刀拔出來,轉身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看著咬緊銀牙衝過來的丁晶,男子色內厲荏的喝道:“丁彬,你想死嗎?還不快攔住你妹妹!”
丁彬急忙上前攔住,然後皺眉道:“妹妹,不過是些錢財,身外之物而已,你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以後誰敢娶你?快把刀放下!”
“滾!”
丁晶的眼睛通紅,一刀就往丁彬的脖子上砍去。
“啊呀!”
丁彬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哪能躲得過去。幸虧他的腳一軟,剛軟倒下去的一瞬,長刀從頭頂斬過。
“妹妹!”
丁彬倒地後馬上就超水平的翻滾出去,然後悽慘的喊道:“來人吶!”
男子看到丁晶連自己的親大哥都砍,頓時被嚇得面如土色。他指著丁晶喝道:“你且等著,你且等著……”
“殺了你!”
丁晶只覺得長久以來的憋悶全都爆發出來,但卻無處發洩,只有手中的刀能讓她感到一絲親近。
殺人吧!少女!
長刀破空,驚叫刺耳,奔跑聲逼退了聞聲趕來的家僕,男子用豬突的方式衝出了前廳,朝著外面一往無前的狂奔。
“救命啊……”
丁大通被扶著出來,看到女兒正持刀追殺著一個男子,不禁喝道:“這是為何?”
曾毅鐵青著臉道:“老爺,是少爺在胭脂河欠下了債務,被人逼到了家中,小姐受辱,憤而拔刀!”
“造孽啊!畜生!”
丁大通手指著華彬喝罵道,可丁晶已經追了出去。
“快!快揹我去!”
丁大通急得不行,擔心女兒失手殺人,急忙就叫家僕揹著自己追去。
看著家人都不在了,丁彬打個哈欠,懶洋洋的道:“睡覺去!”
……
皇帝出行,何況還是浩浩蕩蕩的一家人,自然不是輕省的。
蘇越強令綺薇在家帶著,然後獨自出去迎接漢平帝。
在蘇家莊的外面,隔不多遠就有一名侍衛,一直延伸到聚寶門外。
迎接皇帝當然不能在家門口,所以蘇越在俊楚的引導下往前,準備在半路接到漢平帝一行。
當走過蘇家莊後,丁家的樹苗就顯得很奪目,俊楚笑道:“上次要不是夢蘭伯你出聲,丁家早就被抄沒了。”
蘇越不在意的道:“知道是鹽商就夠了,我也沒事,何必牽連無辜!”
俊楚豎起大拇指讚道:“果然是寬宏大量,咱家佩服!”
“殺人了!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