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怕我辦了你?(1 / 1)
陸然熟練地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呂景明,“請你打這個電話索要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當他是乞丐嗎?呂景明想罵人,瞥見名片上的內容,硬生生把髒話嚥下去。
陸然,這個名字單雅嫻好像提過,他是陸靖寒的副手,說遇到他就和遇到陸靖寒差不多,千萬不能得罪。
不會這麼巧吧,說不定是重名?
回過神,人已經走遠了,轉過拐角消失不見。
“墨墨,你認識剛剛那個踢我的人?”
秦墨把手帕扔進垃圾桶,連帶玫瑰花也塞進去,“他叫陸靖寒,最近才來明川的。”
還真是,呂景明捏一把汗,他剛剛差點就得罪大人物了。
可他莫名其妙地踹人幹嘛?
剛剛他光顧著自己,連秦墨跟陸靖寒說什麼都沒聽。
“我之前和他有點小過節。”秦墨淡淡一筆帶過,“我得進去了,你先去醫院上藥吧。”
前後態度反差,呂景明又懵。秦墨最近是吃錯藥了,這麼陰晴不定?
裝著求婚戒指的藍絨盒早被踢到角落裡,呂景明撿回來,再一看沒了秦墨蹤影。
將呂景明和陸靖寒的事情拋到腦後,吃完飯秦墨回到書店。
開店事務繁多,忙著忙著就到了晚上。
林天雲累了一天,秦墨讓她回家去休息。到十點,員工也下班離開,店裡只剩秦墨一人。
她坐在書桌前對比一天的賬目,抬頭一看已經十一點。但她還想再去倉庫對過庫存再走。
放在一旁的手機螢幕亮著,自白天告別後,呂景明又對她進行微信轟炸,半天的功夫就有上百條。
看來要再買一張手機卡,這樣太煩了。
對完賬目,秦墨合上膝上型電腦,抬眸瞥見站在黑暗裡的人影,嚇得渾身一哆嗦。
對方從陰影裡走出來,山巒般起伏的面龐藏住一半,黑眸沉沉。
想起白天的事,她這會兒也懶得應付陸靖寒,“我們已經關門打烊了,要買書明天再來吧。”
秦墨把筆記本放回包裡,一看,陸靖寒還沒走。相反,他閒庭漫步似的在書店裡逛了起來。
挑挑揀揀,像在自家書房。
秦墨趕人的話停在嘴邊,他要是真來買書的,挑一會兒就走,沒必要一直催。
想了想,她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坐下等陸靖寒結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燈火通明的南屏街也在十二點敲響時陷入沉寂,眼看著附近的商家一家家打烊,這尊大神還在書架間閒逛,秦墨終於忍不住走出收銀處。
她停在陸靖寒旁邊。
“你要找什麼書,我幫你拿。”
陸靖寒中指按住書脊拉下,側眸睨向秦墨,“不是不打算和我說話嗎?我不介意就這樣等到天亮。”
秦墨噎住。
陸靖寒捧著書,垂眸閱讀,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柔軟的黑髮上,竟很柔和。
秦墨也抽出一本書來看,看誰耗得過誰。
沉默蔓延,就在秦墨看書看得入迷時,陸靖寒打破這沉默,“我小的時候很窮,窮到沒錢讀書。每天早上六點,我和隔壁的男孩同時出門。他揹著書包去上學,我揹著書包去騙錢。”
秦墨微微一怔。
上輩子她見到陸靖寒時,他比此時更強大,更殘忍,也更內斂。秦墨不曾從他口中聽到過任何往事,她,不僅僅是她,天府所有人,都對陸靖寒的過去一無所知。
“晚上六點,我回家。每天,我一個人吃飯,聽隔壁電視的聲音,聽他們一家人說說笑笑的聲音,聽他背單詞的聲音。小馬哥誇我英文好,問我哪裡學的,我說偷聽來的。”
秦墨能想象那個畫面,很心酸。
她側過臉對上陸靖寒近乎沉寂的眼睛,欲言又止。
兩人對視三秒,陸靖寒突然勾唇揚起戲謔的弧度,“你信了?”
“……”
早知他不正經,說的謊比天上的星星還多,她竟然信了。
也是,在這種時候講往事,本就奇怪。
“我要這套書。”
陸靖寒將手中的書扔給秦墨。
秦墨低眸看書名,《教父》,講的是一個在街頭混跡的少年如何一步步成為黑手黨教父。
秦墨進過一次他的書房,書架上擺著的都是類似《厚黑學》的書,小說也是《基督山伯爵》那類,這本書看上去像是他會喜歡的。
只是這一套書足足有八本,也不常有人買,擺出來的只是第一冊。
“我得去倉庫拿,你等等。”
不給她找麻煩,正經來買書的話,秦墨還是很歡迎的。
開啟倉庫的門,秦墨抬手去摸電燈開關。第一下,周圍還是漆黑一片,她以為沒按下,連按幾次才發現是電燈壞了。
秦墨皺眉,新店開業第一天,倉庫的燈就壞了?
她開啟手機手電筒,按照字母順序在書架間摸索。
“H、I、J……J,在這裡。”
秦墨伸手取書。
啪!
手機掉到地上,燈光朝上對映,打在秦墨驚恐的小臉上。
陸靖寒一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拉遠書架,嗓音低沉磁性,“別動。”
他想幹什麼?這可是在她的店裡,有監控攝像頭拍到他走進來!
秦墨腦子亂亂的,想到很多事情,反而令她鎮定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
陸靖寒微詫,嗤地一笑,“不緊張了?你就不怕我在這裡把你辦了?”
“你不會。”秦墨語氣篤定。
她的語氣太認真,反而令陸靖寒沉默。
又是這樣。
“燈壞了,你就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陸靖寒貼近秦墨的耳朵,明明沒必要這麼做,他卻偏要靠近。
秦墨臉也不紅,平靜得像死水,反問道,“你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聞言,他有些不滿地說:“沒情趣。”
陸靖寒撿起秦墨的手機,拉著她走出書架,直到看到外面的光下才停下來。
他用手機照向角落,一隻死老鼠倒在書架旁一動不動。
“你得謝謝隔壁養的耗子。”語帶戲謔。
新店開業,每一處秦墨都親自監督。不說衛生程度,他們開書店的,總不會第一天就有死老鼠。
“這燈是什麼時候壞的?”陸靖寒的話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