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那行,你養我(1 / 1)
天氣轉暖,海棠灣餘冰消融,停泊的遊艇變多,但大門依舊緊閉。
秦墨驅車抵達海棠灣,上回還有門衛詢問她是誰,這次連人都沒有。她站在鐵門外,柳眉緊鎖,拿起手機繼續給陸靖寒發簡訊。
等秦墨回神,她已連發十幾條,螢幕上都是她單方面發出的簡訊。
“……”
她在幹嘛?
這傢伙不理人就算了。
秦墨收起手機,轉身回到桑塔納旁,掏出鑰匙準備上車離開。
一個人一陣小跑,趕在秦墨上車之前開啟鐵門,道,“秦小姐是嗎?陸先生請你上船。”
秦墨這才發現陸靖寒一分鐘前給她回了一句【上來】,極其高冷。
踏上游艇,秦墨髮現這艘HELL比之前大變樣,許多設施都被更換過,看上去和DEVIL更像,肯定是大魔王的手筆。
秦墨往樓上走去,剛剛跨出樓梯,就聽甲板上傳來陸然和陸靖寒說話的聲音。
“徐家的事情已經到收尾的地步,如果現在不動的話,之後會有點小麻煩。”
陸靖寒一手拿著平板在看,點點頭道,“好,這件事交給你辦,還有什麼要說的?”
陸然語氣一沉,“靖哥,老爺子那邊傳來了新指示,他覺得你在這裡呆得差不多了,可以準備回去。時間由你定,你覺得什麼時候比較好?”
老爺子需要他,當然是儘快。
陸靖寒正要開口,餘光掃到從樓下走上來的秦墨,剛想好的說辭滑到嘴邊,垂下眸心不在焉地回道,“這件事,讓我考慮一下。”
這種是需要考慮嗎?
聽到腳步聲,陸然回眸,就見秦墨緩步而來,原本圓潤的小臉削瘦許多,尖尖的下巴更顯精緻,對他點點頭。
陸然回以淡淡點頭。
“那靖哥我先去忙了。”
陸然一走,甲板上只剩他們倆,氣氛安靜而怪異。
秦墨沒敢打破沉默,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忽聽陸靖寒冷嘲熱諷道,“捨得從地府來見我了?”
“……”
這件事終究是秦墨理虧,她利用陸靖寒卻沒提前知會過他,心料大魔王會生氣,主動認錯道歉,“對不起。”
陸靖寒面露古怪,神色驟然冷下來,“秦墨,你不會以為我不高興是因為你利用我逼單雅嫻狗急跳牆的事情吧。”
果然瞞不住他。
秦墨狐疑地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陸靖寒站起來走到她面前,雙手按住秦墨的肩膀,深邃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就在我去找單雅嫻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單雅嫻要是知道大白鯊不吃人,你的計劃就失敗了?”
那時他就知道,卻沒有戳穿她,反而配合秦墨演戲。
又欠了好大一個人情。
秦墨無奈地嘆氣,“她不知道,單雅嫻看大白鯊的時候嚇得要死。”
既然他不是為這件事置氣,那是為什麼?
秦墨乾淨的眸子寫滿疑惑。
看她這幅模樣,陸靖寒滿臉寫著“大爺不爽”,伸手捏住秦墨的兩頰,手指收緊欣賞她嘴唇嘟嘟的傻樣。
“你跳海,假裝喂鯊魚,那麼冷的天我都不敢下海,你膽子這麼大就不怕真的被路過的鯊魚吃了?”
秦墨還是沒懂他的意思,想懂大魔王的心思得學一門讀心術。
陸靖寒氣結,乾脆敞開天窗說亮話,“秦墨,你就沒想過找我幫忙嗎?就為了解決一個單雅嫻,把自己置身於危險境地,萬一真的出事怎麼辦?”
啊。
原來是擔心她。
秦墨一時語塞,他的話彎彎繞繞,最終想表達的也不過是一句話,“我擔心你”。
秦墨怕陸靖寒的怒意,是因為她利用了他。可此刻,陸靖寒全然不在乎她對自己的利用,只關心她是否受傷。
這樣不好。
秦墨覺得再這樣下去,她會對陸靖寒產生愧疚,感情是藤蔓,一旦萌生,就會無限生長,所以要在最初就掐死。
不要對她這麼好。
秦墨的笑有些不由衷和乾澀,“我,我知道你最近很忙,而且我不親自上的話單雅嫻不會相信。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陸靖寒不相信,嗤之以鼻地哼一聲,“是嗎?我不信,檢查檢查。”
說完將秦墨打橫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秦墨被陸靖寒壓在柔軟的床上,他的吻比往常都要熱烈,秦墨還嗅到唇齒間淡淡的薄荷味,有些恍惚。
他把濃烈型的香菸給換了,熟悉的薄荷味將秦墨拉回上輩子那些共枕而眠的夜晚。
這反而讓秦墨的頭腦變得清醒,她想到很多事。
她現在,應該是徹底改變原本悲慘的命運了吧?單雅嫻就算不死也殘,對她沒有威脅性。爸爸的身體能好好養起來,她也能帶領天心發展壯大。
那她就不需要陸靖寒了。
剛才聽到陸然同他說,老爺子叫他回去,這是不是意味著陸靖寒很快就要離開明川迴天府了?據秦墨回憶,上輩子他到天府之後可再沒離開過。
嘴唇一痛,陸靖寒黑眸沉沉地凝視她,語氣變得低沉,“在想什麼?”
和他睡竟然走神。
秦墨不敢說實話,“在想單雅嫻,她跑了,應該還活著,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尋仇。”
陸靖寒嗤之以鼻,嫌棄地說道,“你要是找我辦就不會有這破事,兩具屍體漂漂亮亮擺在你面前。”
“……”
漂漂亮亮是什麼鬼形容。
陸靖寒噙住她的唇反覆摩挲,含糊不清地問道,“沒你後媽擋路,你以後要做什麼?”
秦墨最怕他這麼問,因為她不知道怎麼答。
不等秦墨說話,陸靖寒唇邊勾起醉人的弧度,聲音低沉寵溺,“要不然和我走吧,和我去天府,我養你。”
秦墨可不是聽到“我養你”這三個字會高興的女人。
秦墨斂下眼裡的不喜,淡淡說道,“我不能拋下爸爸一個人,她被單雅嫻下了藥,身體還很差,我要在他身邊照顧他。”
陸靖寒察覺到她情緒的微妙變化,手指從她的耳尖一路滑到下巴,輕輕挑起,挑眉道,“不高興了?那行,你養我。”
“……”
光是他這輛遊艇秦墨都買不起,談什麼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