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歲歲不相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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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不是我非要逼你們走,只是鬱兒還恨著我,我可不想再死一次。”秦墨溫柔地凝視林惠,每個字都很有分量,“你說呢,大伯母?”

一旁,秦致武過來拉扯林惠,面色鐵青,“這件事就是鬱兒做錯了,我們身為她的父母,就要代她受過,教她向善。墨墨,你說的,我全都接受,從此以後,我和林惠會帶著鬱兒離開本國,不會讓她再出現在你面前。”

秦致武答應得乾脆,秦墨淡淡扯出一抹笑容,“謝謝你的理解,大伯。”

秦致武態度堅決,既然他這麼說,那就是沒有迴旋的餘地。

林惠知道木已成舟,呆呆地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她痛恨丈夫不為女兒說話,可是秦鬱兒差點害了一條人命,她以往再怎麼胡鬧都是小事,這次是作惡,天大的惡,足以下地獄的惡。讓她這個當媽的怎麼開口?

單雅嫻那樣罪該萬死的人她都敢幫,誰知道她的底線在哪裡。

“孽債啊。”林惠閉上眼,哽咽嘆息。

秦致武滿目頹然,秦致文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換成誰探上秦鬱兒這樣一個女兒都無可奈何。

秦致文看向秦墨,見她氣質沉穩超然,欣慰不已,幸好他的女兒曾經走錯歧路,如今漸漸走回正路。只可惜……

想到她遭遇的事情,秦致文一陣心疼,遇到那樣的事,墨墨心裡肯定留下了陰影,以後她該怎麼幸福地嫁人呢?

一室安靜,庭院的杏花悄然綻放,淡淡清香捲入秦家,吹散一直以來的陰霾。

很快,秦致武變賣家產,他們一家走的那天,秦墨一眾人去送行。

站在機場大廳,看著載有秦致武一家人的飛機滑翔起飛,消失在藍空,秦墨一直以來的怨終於放下。

這次她不是被拋下的那個,她有保護自己家人的能力,從此,不管是呂景明還是單雅嫻,再沒有能威脅到他們的人。

喜樂平安,大概如此。

轉身離開之際,秦墨頓下腳步,她想起那天,自己親眼看到陸靖寒的航班離開,後來被及時趕到的他救起。

明明已經走了,知道她有危險,還是毅然決然地回頭嗎?

鼻子有酸意,秦墨揚唇,含著淚淺淺一笑。

她摘下胸前掛著的銀鏈,戒指在指間翻滾,秦墨驀地握住,揚起手扔進遠處的垃圾桶。

陸靖寒,願你有朝一日在萬人之上,千萬不要想起我。

就此兩清,不再虧欠,願我和你,歲歲不相見。

……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三個月。

一開始秦墨還不大適應,後來漸漸愛上這種不用勾心鬥角的日子,波瀾不驚的生活只有她和爸爸的小時光,夜裡也不用擔心會有一個大魔王爬牆。

新平臺步入正軌,秦墨把手頭的事情交由下屬去辦,重生以來,她一直在琢磨同單雅嫻鬥,都忘記明川還有山河美景,趁著這段清閒時間,秦墨到處遊玩,把落水後變差的身體也養回來。

除此之外,秦墨重拾畫筆,她再次申請巴黎藝術學院,不但幸運地透過,交上去的作品被老師認可,聽說送到天府參與文化節展出。

春光正好,秦墨在天台支起畫板,身旁一堆顏料,她眼神專注,描繪出庭院繁華盛放的美景。

“大小姐,趙先生來了。”

秦墨停下作畫,站起來擦擦手上的顏料,道,“請他們進來。”

趙富國,之前想邀請秦墨去天府的書商,這回和他來的還有天府某畫廊的老闆,一進門便誇耀不止。

“聽說秦大小姐的畫作被巴黎藝術學院的客座教授推薦到明川文化節上,我有幸看過一次,那筆觸,那構思,不像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很是老練,有成為大畫家的潛力。”

秦墨從樓梯上走下來,中年男人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迎上來,“秦小姐你好,我叫張峰,是天府luv畫廊的老闆。”

秦墨淡笑同他握手,指向客廳,“二位請坐。”

秦墨吩咐林媽準備茶水糕點,落座後問道,“趙先生,有一段時間沒看到你了,怎麼,出版社現在轉向畫廊發展了?”

“確實有這個傾向,秦大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我就直說這次是來幹嘛的。”趙富國搓搓手,有點忐忑,“秦大小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去天府呢?”

秦墨皺眉,面上不動聲色,“我記得上次趙先生就問過我這件事,當時我拒絕了,這次來,趙先生帶了一位畫廊的老闆,我想,應該不是想挖我去出版社吧?”

張峰迫不及待地揭開懸念,“秦大小姐,你的畫非常好,其實我們來,是想問問你可不可以和我的畫廊合作,舉辦畫展,然後在老趙的出版社出版畫集呢?”

原來是這樣。

林媽把茶水端過來,秦墨端起紅茶杯,輕輕晃著濃香紅茶,想了想道,“我此生,不打算踏足天府一步。”

趙富國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秦墨直覺事情沒這麼簡單,只是開畫展和出版畫集,根本不需要她去天府,再看趙富國的態度,秦墨拒絕,他似乎很焦慮。

秦墨氣定神閒,“趙先生,不管怎麼說我們也合作過,算是有交情的人,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

聞言,趙富國重重一嘆,“秦大小姐,你還記得之前你在天府文化節展出的畫嗎?”

“嗯。”

就是那副她寄給巴黎藝術學院當入學申請的畫,被客座教授看中送到天府文化節參與展出。

“文化節的贊助方是天府雲家。”

秦墨挑眉,詫異地問,“就是你上次說過的天府雲家,那個在天府一手遮天的雲家?”

一旁的張峰剛剛拿起一塊曲奇塞進嘴裡,突然想到什麼,連忙擦乾淨嘴問道,“老趙,你不是吧,難怪你這次非要叫我來,原來是想借我騙秦小姐去天府啊。”

“什麼叫騙,我也是身不由己。”趙富國叫苦,看向秦墨,“不瞞你了,秦小姐,雲家小少爺看上你的畫,非要你當他的家庭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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