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這怎麼可能(1 / 1)
雲家每三個月都會組織傭人們做一次體檢,算是員工福利。
秦墨按捺下雀躍的心情,跟著雲巖先去做體檢,待會兒再去找陸靖寒。
沒關係,她已經做了決定,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解除誤會。
一生那麼長,她決定把未來交給他。
負責給傭人體檢的醫生是雲家從自家經營的醫院請來的醫生,專案齊全,連儀器都是從醫院專門運來的。
雲巖領秦墨到主宅前的空地上,一片臨時搭建起來的體檢屋,一眼掃去都是在排隊檢查的傭人。
“秦小姐,二少爺待會兒要和你聊聊小少爺的學習情況,所以由我帶你去醫生那裡,很快就能弄好。”雲巖道。
二房家教的特權麼?秦墨笑笑,沒說什麼。
她真不需要沾二少爺的光。
一行人從主宅的園林走出來。
身穿粉色連衣裙的少女長髮披肩,優雅嫻靜,她的雙手放在身前不安地絞著,時不時用眼角餘光偷看旁邊英俊帥氣的男人。
男人俊美的面龐沒有笑意,少女卻深深為他的冷傲狂妄吸引。咬緊櫻唇時常欲言又止,看著他高挺的鼻和深邃的眉眼又陷入痴迷。
怎麼會有這樣邪魅狷狂的男人呢,可惜,可惜他只是雲老爺子手底下的人,如果他是雲家少爺,自己明天就能定下和他的婚事。
白瓔珞失落地想。
走在後面的陸然替陸靖寒開口,“白小姐,今天是雲家傭人集體體檢的日子,每三個月一次。老爺子很體恤下人,叫來雲氏醫院最好的醫生組織體檢。”
白瓔珞無心聽陸然的解釋,參觀雲家只是她和陸靖寒同行的藉口。
“白小姐。”
陸靖寒嗓音磁性,唇邊勾起寵溺的弧度,看向白瓔珞的黑眸比海還深,能把人溺死,“你還想去哪裡逛?”
白瓔珞臉微微一紅,猶豫了一下,大膽地主動挽住陸靖寒的臂彎,身體輕輕往他身上一貼,“我,我覺得去哪裡逛都好,只要有你陪著我。”
陸靖寒唇角弧度漸深,抬眸往前看去時,正好看見站在遠處呆呆看著他們的秦墨。
他嘴角的笑滯了滯,腦子裡的第一想法是甩開白瓔珞的手,幸好及時回神沒這麼做,在心底暗罵自己。
心虛什麼?這女人早就和他沒關係了。
她這趟回去,和老情人相見了吧,你儂我儂,肯定巴不得早點離開天府。
秦墨腦子空白得厲害。
雲巖發現她臉色不大對,關心道,“秦小姐,你剛從明川回來,是不是暈機不大舒服?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晚點體檢也可以。”
“……”
秦墨長長的睫毛顫動,勉強扯出笑容,“我沒事,麻煩你帶我去體檢吧。”
雲巖帶秦墨進集裝箱建的體檢室。
陸靖寒的視線一直跟隨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陸先生,你握疼我了。”白瓔珞可憐兮兮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不知何時陸靖寒握住白瓔珞的手,很用力,把她嬌嫩的小手都握紅了。白瓔珞疼得嬌顏變色,不解地看向他,“你怎麼了,生氣了嗎?”
陸靖寒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握住白瓔珞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吹兩下,“抱歉,我太用力了,還疼麼?”
他的氣息涼涼的。
陸靖寒的眼睛太好看了,被他盯著的時候,彷彿他的整個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太容易就溺進去。
白瓔珞一下子就覺得不疼了,紅著臉搖搖頭,“不疼了,你再幫我吹幾下,就不疼了。”
體檢室內,秦墨站在半掩的窗後,把陸靖寒和白瓔珞的甜蜜互動看在眼中,心像是被一隻大掌握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說的是真的,和天府豪門的千金聯姻,對他來說很有益。
陸靖寒在雲家的地位,說好聽是老爺子器重的人,說難聽就是老爺子的狗。有事陸靖寒,無事一條狗,雲家的家產他永遠沾不上邊。
但,他現在得老爺子信任,這個身份可以幫他娶一個出身豪門的妻子,借用妻家的資源當跳板,無上榮光。
秦墨知道陸靖寒只是在利用那個女孩,上輩子他沒有妻子,因為這樣得來的妻子不是他想要的,陸靖寒不會受任何人的威脅鉗制。
逢場作戲而已。
“秦小姐,麻煩你躺下,我們先做基礎的專案檢查,如果沒有什麼大問題,一些複雜的專案可以不用做,當然,看秦小姐的意願。”護士在她身後說道。
秦墨從心碎的痛中抽離出來,小臉蒼白得厲害,“好。”
她的狀態實在太差,基礎檢查後,醫生給她安排了其他專案,B超,心電圖,胸片等都做一遍。
秦墨從體檢室出來,已不見陸靖寒一行人的蹤影。雲巖走過來道,“已經做完檢查了吧?報告還要晚點才出來,我們先去見二少爺吧。”
“好。”
二人乘坐高爾夫球車離開。
體檢室內,護士正在整理秦墨的體檢報告。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走進來,站在桌前拿起秦墨的體檢報告。
護士認得他,大人物,來雲家之前院長說過千萬不能得罪這位陸先生,她語氣小心道,“陸先生,您需要什麼嗎?”
實在是陸靖寒的臉色陰沉得厲害,既是他外貌俊美,護士也有些怕。
陸靖寒翻閱秦墨的體檢報告,在B超那一頁停下,下面有一行機打的字,大概意思是子宮狀態健康,無懷孕或流產的痕跡。
“……”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陸靖寒的眼緊緊盯住那幾個字,視線彷彿要灼燒紙面,手用力把報告捏皺。
門突然被撞開。
陸然小跑過來,黑色短髮被汗浸溼沾在額頭上,他一眼看到陸靖寒拿著的體檢報告,眉心一跳,儘量鎮定地走過去。
“靖哥——”
不等陸然把話說完,陸靖寒啪的一下把報告按到桌上,發出重重聲響。
小護士嚇得一抖。
氣氛壓抑。
“你先出去。”陸然對護士道。
房間裡只剩他們兩人,陸靖寒沉沉開口,唇齒間帶著血腥味,“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