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想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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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鑽石號斥資千萬打造嗎,怎麼隔音效果這麼差。

秦墨原本坐在窗前畫畫,剛剛鋪上底色,手裡的畫筆怎麼也下不去,滿腦子都是他和白瓔珞甜蜜依偎的場面。

“……”

秦墨放下畫筆,深深吸一口氣。

她站起來去摩挲電燈開關,這間休息室原本不是畫室,據說是用別的功能室改的,光是開關就有十幾個,功能繁多。

秦墨無意間碰到一個開關,機器運作的聲音響起,整個畫室被光填滿。

不是電燈,而是下面的光。

秦墨腳下的木質地板褪去顏色,變成透明玻璃,能清晰看到下面的舞廳。此刻,她站在舞廳上方,彷彿在雲端上,看得見廳中肆情演奏的樂隊,相擁跳舞的人。

秦墨愣了下,下意識躲開,但舞廳裡沒有人抬頭看,似乎是單向鏡。

正在舞池中躍動的人們停下,走到兩邊,身穿西裝,身姿挺拔俊美無儔的陸靖寒走到舞池中央,不知朝誰伸出他乾淨修長的手。

燈暗下來,悠揚悅耳的小提琴聲響起,唯美動人。

秦墨怔怔地看著一襲白色禮服的白瓔珞朝他走過去,羞澀地將小手放進他的手掌,兩個人在樂聲下相擁共舞。

玻璃隔開彼此,彷彿兩個世界。

秦墨呆呆地站在原地,她在雲端上,看著白瓔珞臉上洋溢幸福的微笑,即使看不到陸靖寒的表情,秦墨也能想象他那雙能溺死人的漆黑眼眸。

秦墨知道自己應該把開關關掉,但她挪不動腳。

渾身像是被凍住了,直到她眼睛輕輕一眨,一滴淚順勢滴下,砸落在地板上濺開小小的水花。

“阿靖,你怎麼了?”

舞還沒跳完,白瓔珞詫異地看向停下舞步的陸靖寒。

他抬起頭看天花板。

是錯覺麼。

好像有人在看著他。

陸靖寒放開白瓔珞,道,“先跳到這裡吧,我的手有點痛。”

那點小傷算不上什麼。

白瓔珞後知後覺看向他被繃帶包裹的手,心疼道,“那好吧。”

陸靖寒往舞池邊走,白瓔珞忙跟上,撞上端著酒杯走過來的雲景溶,“白小姐,舞還沒跳完呢,要走了嗎?”

“阿靖說他的手疼。”白瓔珞委屈道,她也想和陸靖寒繼續跳舞。

她看向站在酒桌旁的陸靖寒,他端起威士忌,一杯又一杯,臉色陰沉得嚇人。

是因為她跳的不好嗎?白瓔珞忐忑,想問問他又不敢。

雲景溶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呵,小妮子就這麼喜歡陸靖寒啊。嘖,要不是他結婚了,倒是可以試一試。

陸靖寒說到底也只是雲家的一條狗,怎麼配得上白家千金,早點叫阿行回來還有轉機。

雲景溶望向安靜坐著的雲景琛,道,“阿琛,要不然你陪白小姐跳一支舞?”

他是身體差,但不至於跳兩步就暈倒。

雖然雲景琛嘴上說喜歡秦墨,雲景溶並不放在心上,女朋友和妻子是兩碼事,以秦墨的身份,雲景琛再喜歡也不能娶進門。

陸靖寒灌下幾杯燙喉的威士忌,心頭燥熱依然沒有熨平一分,他抬眸看向天花板,眯了眯眼。

他的直覺向來很準,剛才絕對有人在看他。

恰好船長裡維斯在和船員聊天喝酒,陸靖寒手握酒杯走過去,“裡維斯,那上面是什麼房間。”

雲家人高不可攀,都是花了錢就覺得是大爺,科考隊和鑽石號的船員更喜歡陸靖寒。

裡維斯喝得醉醺醺的,“哦,你說上面啊。這裡本來是雙層舞廳,後來上面的房間改成休息室了,現在給雲家那位小少爺當畫室了吧。”

畫室。

陸靖寒瞳孔一縮,手指緊握酒杯,“雙層舞廳?”

“嗯,你看到那個天花板了嗎,之前是透明的,一樓是舞廳,二樓是酒吧。後來改的時候天花板沒換掉,只加了光學變色的效果。”

咣。

陸靖寒把酒杯重重摔在桌上,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匆匆離開舞廳。

片刻後,他站在緊閉的畫室大門前,伸手推開。

畫室的燈都暗著,木質地板,玻璃全窗,沒有人,除了一幅擺在窗前的畫布。

陸靖寒緩步走到畫布前,抬手撫摸,上面的顏料未乾。

“陸先生。”

陸靖寒身體一震,回首,秦墨抱著畫筆站在門口,冷漠的眸迎向他的,“你有什麼事嗎?那是我的畫,麻煩你不要碰。”

陸靖寒一個字也不說,木著臉站在畫布前,思緒似乎根本不在這裡。

秦墨沒有任何侷促,陸靖寒不動,她也不動;陸靖寒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陸靖寒毫無表情的俊臉上終於有所浮動,他的眉頭未蹙,借微弱的光找到一牆的面板開關,在其中摸索到按鈕,一個個按下。

秦墨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出聲阻止時已來不及。

畫室被華光溢彩充盈,照亮秦墨黯然的眉眼。

陸靖寒走到畫室中央,在他的腳下,就是剛剛他和白瓔珞攜手共舞的位置。

他抬眸看向秦墨,鷹隼般的眸子寫滿嘲弄,低笑一聲道,“想不到,秦小姐還有暗中觀察的愛好。以你的身份,不能跟雲景琛待在一起,一定很擔心別的女人趁虛而入吧。”

秦墨這才發現,白瓔珞在和雲景琛跳舞。

他以為自己是在看雲景琛?

解釋吧。

秦墨的唇微張,滿腦子都是他和白瓔珞交疊的手,半晌,她冷漠地低眸,第一次乾脆地認下他對自己的所有指控,“是,我很擔心。好不容易讓他喜歡上我了,要是被別的女人搶走,我會很苦惱。你也不能保證白瓔珞不會移情別戀吧。”

聞言,陸靖寒的長睫重重一顫,短促而痙攣地呼了一口氣,像生根似的僵在那裡。

“我想通了,你娶你的白瓔珞,我嫁我的雲景琛。”秦墨淡淡地說,“你的事和我沒關係,不用擔心我說漏嘴。我也不一定會嫁他,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回去了,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終於,陸靖寒開口,語氣惡劣,“這樣最好。”

他邁開步子,風一般地往外走去,掠過秦墨時毫不停頓,腳步倉皇得恨不得立刻逃離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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