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老夫人暈倒了(1 / 1)
雲定行這番話撫慰孔知雲的憤怒不少,她想了想,長嘆一口氣沒說什麼。
“有什麼事之後再說,別給媽添堵了。”
雲定恆拉了拉弟弟,不悅地看崔雪琳一眼。
崔雪琳手緊緊攥住,她一心一意為了大房,雲定恆做過什麼?他憑什麼用那種眼神責怪她?
反倒是曲如月小聲安慰她,“大嫂,這件事我已經看開了,反正我們不趕他,就他那種市井流氓也在雲家呆不久。”
崔雪琳冷眼看她,說得好聽,林晉安是死是活三房都沒損失。
“阿溶他們呢,都過來讓奶奶瞧瞧。”
小輩們這才走到孔知雲面前,除了雲景琛,他是被人推過來的。
雲景琛慘白的臉色嚇到孔知雲,“阿琛怎麼病得這麼嚴重,人怎麼樣了?”
雲景琛勉強一笑,“奶奶,我好很多了。”
“病成這樣你就不用來了,可憐的孩子,身體怎麼會這麼差?慧心,阿琛怎麼說都是你的兒子,你怎麼讓他變成這樣了?”
孔知雲看向唯唯諾諾的王慧心。
雲景琛道,“奶奶,是我天生身子骨不好,哪能怪媽媽。小期,過來和奶奶說話。”
雲景期走到孔知雲面前,甜甜地喚“奶奶”。
孔知雲笑著打量他上下,“一年沒見長高了這麼多。”
雲景琛坐在輪椅上,突然,看見側門站著一個人,他楞了一下,對雲巖低聲道,“那是不是秦小姐,你過去看看。”
雲巖抬頭看見秦墨,快步走過去。
雲巖拉著她走到門後,“秦小姐,你怎麼來了,二少爺說過你不能來的。”
秦墨平靜地說,“剛剛有一個女傭說我必須來,不然他們就會被罰。”
雲巖面露詫異,想到什麼,眉頭緊緊地皺起,“是五小姐,她這才剛剛出來又想惹事。秦小姐,你先呆在房間裡,待會兒戲唱完了我帶你回去。”
秦墨點點頭。
同樣的把戲居然騙了秦墨第二次,這不應當啊。
雲岩心下存疑,安排好秦墨後回到雲景琛身邊,貼耳把事情告訴他。
雲景瑤正在老夫人膝下裝乖,說著聽來的笑話逗孔知雲開心。
聽完雲巖說的,雲景琛意味深長地睨雲景瑤一眼。
關那麼久腦子也不見長啊。
“去把帶秦墨來的女傭抓住審訊。”雲景琛淡淡道。
審訊,那就是最少半條命。
雲巖頜首,悄悄退下。
“奶奶,今天的第一齣戲是您最喜歡的《楊門女將》,我陪您一起看。”雲景瑤笑著說。
“小瑤越來越懂事了。”孔知雲招手叫來雲忠,“告訴他們可以開戲了,你去跟他說,我看完這出戏就去見他。”
哪怕是死都好,她受夠了,她不要再回到那個只有她一個人的療養院。
過了一會兒,客廳裡的燈光暗下來,舞臺燈亮起。
眾人落座,一聲鑼響,好戲開場。
孔知雲端起手邊的雨前龍井,香抿一口,興致勃勃地看著戲臺。
出來的第一個人卻不是佘老太君,是個打扮文藝的女人,戴著白色面具。
雲景期小聲地跟雲景琛咬耳朵,“哥,古代的人都穿這樣那樣的嗎?”
雲景琛打量戲子的扮相,道,“好像是改了戲吧。”
雲定行站起來道,“怎麼臨時改了戲,媽,我去後臺看看。”
雲定行人往後臺去,臺上還在演。
逐漸的,孔知雲品出味兒來了,她的手一顫,茶杯摔到地上。
戲臺上,白色面具女人似乎是畫畫的,她在學校裡給學生講課,然後一個男人來找她,從他們的唱詞裡聽出,男人是給女人推薦一份當家教的工作。
場景轉換,女人成為一個男孩的老師,她還認識了那家的男主人。男主人風流倜儻,博學多才,很快就讓女人為他傾心。
一個戴黑色面具的女人出場,站在遠處以窺視的姿態看著他們。
孔知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的舌頭髮麻,眼睛直直地看著戲臺上的人,像見鬼一樣。
白色面具女人和男人的關係越來越好,終於有一天男人跟她說要和自己現在的妻子離婚再娶她,然後女人告訴他自己懷孕了。
黑色面具的女人走上戲臺,她手裡拿著一把刀,面具換成了青面獠牙的惡鬼,光是站在那裡就能感覺到她瘋狂的恨意。
“停,停下,停下!”
孔知雲撕破嗓子似的吼出聲,把桌上的茶壺碗碟全都扔到地上。
聲音嚇壞所有人,包括臺上的戲角兒。
“是誰讓你們演這些的,是誰給你們的戲本,把人給我找出來!”
孔知雲說完,捂住心口往後退,眼睛一翻倒在椅子上。
“媽!”
“奶奶!”
……
秦墨在房間裡,聽見外面傳來叫喊聲,一陣慌亂。
她偷偷開啟門,就見原本各自做事的女傭一個個往客廳的方向跑,嘴裡喊著“老夫人暈倒了”。
秦墨眉頭一皺,跟在一大堆女傭身後走進客廳。
孔知雲已經被轉移到長榻上,不省人事。
醫生匆匆跑過來,一邊給孔知雲檢查,一邊問周圍的人,“老夫人這是受驚過度才暈倒了,她剛剛看到什麼了?”
眾人面面相覷。
崔雪琳道,“就是一齣戲啊,快,叫班主過來問問,他們怎麼可以臨時換戲本啊。”
這時,雲定行帶著一箇中年男人跑過來,見孔知雲暈倒,驚詫地瞪大眼,“媽怎麼暈倒了?”
“媽被剛才的戲刺激到了,我也覺得有點恐怖,怎麼會有那樣的戲啊。”崔雪琳用惡劣的語氣質問班主,“你們戲班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臨時篡改戲本,還把我們老夫人嚇暈了!以後,你們不用想在天府混飯吃了!”
雲家下令封殺,這個戲班從此以後就涼了。
班主聽後惶恐地跪在地上,“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啊,這個戲本不是你們雲家給我們的嗎,還說要我們照著演,不然就封殺我們戲班。”
雲定恆一愣,“有這樣的事?”
雲定行道,“先別說這些,把媽扶到房間去。”
女傭們把孔知雲抬到一樓的房間,醫生也跟過去,剩下的人站在客廳,一個個心情複雜。
“哎喲,這是怎麼了?”
一道聲音突兀地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