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你們雲家都是神經病啊(1 / 1)
第319章你們雲家都是神經病啊
一個少年人率先走進來。
林晉安已經從父母那裡得知真相,原來他的爹媽當初在兩灣城被人追殺,是陸靖寒伸出援手幫了他們一把。那時候為了還這個人情,便處處聽從陸靖寒的安排。
他不是什麼雲家的骨肉,但他這個人吧,愛憎分明,一開始討厭陸靖寒,是以為自己真的是什麼雲家三爺在外面流落的私生子。
現在既然知道真相,林晉安也就沒有必要和陸靖寒對著幹。說來,這傢伙還是他家的恩人,稍微對他態度,差一點就會被老爸老媽錘腦殼。
“爺爺——”林晉安脫口而出,又捂住了嘴,抱歉的笑了笑,“都叫習慣了,真是抱歉,應該叫您一聲老爺子吧。”
“你怎麼來了?”雲歸鴻詫異。
“是我叫他一塊來的。”
陸靖寒穩步邁入花園,雙手插口袋裡,看似閒適,其實每根神經都緊繃著,心中盤算要怎麼和老爺子打好這場太極。
他漆黑的眸深處醞釀著風暴,表面上卻一派平靜,“您不是說,這今後雲家任我處置嗎?我決定了,我不想走到檯面上,還是讓林晉安當這個掌家吧。您不會要反口後悔吧?”
雲忠皺眉,用長輩的口吻斥責道:“阿靖,老爺子肯讓你坐上這個位子,是瞧得起你,你當真以為一個外人可以擔得上雲家掌家的位置嗎?”
林晉安嘴皮,“您這話可就說錯了呀,我怎麼是外人呢?我好歹也當了將近大半年的雲家人吧,這族譜現在還有我的位置呢。您可別不認呀。”
雲忠被他的話一噎。
雲歸鴻笑了,擺擺手讓雲忠退下。
雲忠曉得雲歸鴻是怪他多話,退到他身後,低頭沉默不語。
“你要是真想這麼幹,也可以,其實我覺得這是個辦法,畢竟外人不知道人家的情況,覺得你才是那個外姓人,董事會的人肯定不服氣。”雲歸鴻緩緩道,說話不緊不慢,鏗鏘有力,“但是,你想讓他當掌家,你就得答應我一件事兒。”
來了。
陸靖寒眼眸中,寒芒一閃,嘴角微微上揚,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您說。”
“你竟然要他在前面幫你擋風遮雨,那他就是咱們雲家的棋子。既然是一枚棋子,生殺伐戮都應該掌握在你的手裡。”雲歸鴻定定地看著他,“你得答應我,等你在人家的位置穩了,你要殺了他。”
陸靖寒一怔。
林晉安最先跳腳,“老爺子,您這就太不地道了吧。我都在前頭給他擋子彈了,回過頭還得被他殺,這是不是也太沒人味兒了?”
“您這話說的委實過分。”陸靖寒低低地笑出聲,話鋒一轉,濃濃殺氣頓生,“我要是真這麼做了,不就和你是同一類人嗎?”
雲歸鴻笑吟吟的,“你骨子裡就流著我的血,和我當然是同一類人。”
陸靖寒嗤地一笑。
他掀起下巴,滿臉倨傲,用眼高於頂的姿態,面對雲歸鴻,“要是我不答應呢?”
“那你就得不到想要的。”雲歸鴻嘆了口氣,“阿靖啊,你是沒有父親的孩子,肯定也不想看你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轍,不是嗎?”
陸靖寒身體重重一震。
“好極了。”他咬著牙。
這可真是再好不過,撕破了臉,很多事擺到檯面上說,就不必顧及這幾年的教養之恩。
雲歸鴻自認已經將結局穩穩的拿捏在手中,不管是雲景琛,還是陸靖寒,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所以他毫不在意此刻梭哈,早點將雲家的繼承人定下來,才能把雲家從輿論風暴裡救出來,重回曾經的輝煌。
“您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不必留什麼情面了。
陸靖寒口吻一壓,染上幾分頹唐,眼眸往地板上垂,“我聽您的,反正林晉安就是一枚棋子,我當初找到他,也是因為林家夫妻欠了恩,我想他們應該不會介意,把自己的兒子抵給我。兩命換一命,是值當的買賣。”
本還嬉皮笑臉的林晉安頓時笑不出來了。
他說真的?
“陸靖寒,你可是當著我爸媽的面答應了,不會傷我一根汗毛的。”少年急了。
陸靖寒沒說話,只是掀眼皮瞅他一眼,幽幽的。
“……”
林晉安眼珠子一轉,想明白了。
這段時間他和這位爺打交道,在他手下吃鱉的次數,可謂是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也就養成了觀察陸靖寒神色的習慣。
什麼意思?緩兵之計?
他看得出來,培養了陸靖寒將近十年的雲歸鴻怎麼會看不出來?
他的表情驟然嚴肅起來,雙手按住椅把,猛的往前傾。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阿靖,我是你的外公,更是你的恩人。你動一動尾巴,我就知道你要咬誰。”雲歸鴻冷冷道,“你身上現在帶著槍吧,拿出來。”
陸靖寒怔了怔,臉色很冷,“老爺子是要我現在就殺了他?”
雲歸鴻嗬嗬笑,“不過就是一個工具,要這雙腿幹什麼用。”
林晉安明白了,他是要陸靖寒拿槍把自己的雙腿給打斷!
臭老頭子,壞的很!
林晉安破口大罵:“你有病啊!我靠,這個恩我不報了,誰愛報誰報去,我走了!”
陸靖寒忽然掏出槍,對準他的膝蓋打了兩槍。
空氣中瀰漫硝煙味。
林晉安跪在地上,鮮血從他的膝蓋緩緩流出,大概是痛感來得太遲,他先是愣住,神奇捂住膝蓋,慘痛的叫聲幾乎要捅破溫室天頂。
“我靠!你們雲家都是神經病啊!”
林晉安大吼,又因痛,很快閉了嘴。
陸靖寒面無表情,上前揪起他後衣領,冷冷的看雲歸鴻道:“這下子你滿意了吧?”
“……”
雲歸鴻是個多餘的人,他自然不會就這樣輕易相信了。作勢,要雲忠上去檢查一番。
這時雲忠開了口。
“老爺,要是真的做到這個地步,恐怕您和阿靖之間,真的連最後一絲信任都沒有了。”
雲歸鴻不怕他反撲,就怕他自毀。
兔子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果然,雲忠這麼一說,雲歸鴻猶豫了。
他大抵想通什麼,舉起的手放下,道:“那就這樣吧,後天,準備一下,見董事會。”
雲家這龐大的商業帝國的歸屬,終於要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