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你有弱點嗎(1 / 1)
“……”
氣氛弓拔弩張。
即便是兩個沒有參與到這詭譎氣氛中的人——陸然和林晉安,也感覺到濃濃的壓抑。
是從陸靖寒身上散發出來的,英氣的劍眉下,一雙黑眸正壓著,濃濃的路易。混雜一絲微不可聞的殺意,如野獸蟄伏於黑暗中,瞪著血紅的眼。
“生氣了?”雲歸鴻打量他,道,“看來你對她動了真心。”
“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依,除了這件事。”陸靖寒冷冷道。
“你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不能留她。”雲歸鴻道,“還記得從前我和你說過一個故事嗎?天府那個專門做金飾的林家公子。”
“……”
陸靖寒當然記得。
當時,天府豪門圈子裡出了一樁醜聞。
原來是家中專門做金飾的林家公子,愛上了一個出身平凡的女人。
都21世紀了,談什麼門第之見——普通人都是這麼想的,但對於這些豪門高戶來說,門當戶對很重要。
這是從古至今,亙古不變的道理。
所以林家公子的父母竭力反對他和那個女人結婚,他是林家獨子,想要在競爭激烈的天府繼續維持豪門的品格,一定要找一戶門當戶對,甚至是比他們家還權大勢大的家族聯姻。
只可惜林家公子真的陷入了愛情,父母不同意他和那個女人的婚事,他就自作主張,要放棄繼承家產的資格,和那女人遠走高飛。
如何了得!他的父母當機立斷,找到那個女人。一開始是花錢擺平,多少錢都可以,幾百萬,幾千萬,任你出價,只要離開我們兒子。
那個女人不要。
她說他們倆是真愛,她不要林家的臭錢。
多麼感人至深的愛情呀,林家父母嘗試說服她,如此幾次再三,他們耐心耗盡了。把準備給這個女人的錢拿去僱殺手。
那女人被殺了,挫骨揚灰,這世上再也沒有她的痕跡。
林家父母以為如此,他們的兒子就能想通。想不到第二天,林家公子在自己的房間裡上吊自殺了。
這樁事當時在天府豪門圈裡傳的沸沸揚揚,雲歸鴻也知道了,還問陸靖寒怎麼想。
“愚蠢至極。”當時他是這麼說的。
雲歸鴻道:“他是蠢,蠢在他有了一個弱點。就算他的父母真答應讓那個女人嫁進林家,林家也不會長久。他的仇家多的是辦法。”
但是陸靖寒還問他:“那您有弱點嗎?”
雲歸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回到眼下,陸靖寒當然不贊同。
“我和他不是同一類人。太懦弱了,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陸靖寒淡淡道,面無表情的看著雲歸鴻,“您覺得我是他那樣的人嗎?”
“未必不是。”雲歸鴻嘆了口氣,“阿靖,外公是在為你打算。要是讓雲家的仇家知道你在乎她。到時候受到威脅的可不僅僅是她,還有云家的後代呀。”
您打感情牌的樣子真虛偽。
“隨您主意。”陸靖寒道,“至於聽不聽,那是我的事。”
他對老爺子的退讓已經夠多了,多到他快沒有耐心繼續演下去了。
眼看陸靖寒離開,雲歸鴻看向旁邊的雲忠,道:“他的性子和阿若一點都不像。”
“我覺得他的性格像四小姐。”雲忠道,“當初……四小姐知道您打算讓她嫁到金家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反應。”
“……”
雲歸鴻蒼老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一絲脆弱,“如果她乖乖待在家裡,嫁去金家,又怎麼會發生這些事?”
“老爺,您真的不打算調查阿靖生父的事兒嗎?”雲忠問道。
“有些事,最好還是不要知道。”雲歸鴻嘆氣道,“我何嘗不想去調查當初的事情,其實叫來定行問一問就知道了。但是我隱約覺得當初的事沒那麼簡單,知道,倒不如假裝不知道。”
他活了這麼久,對危機有預感。他不覺得秦墨說的那番話是在唬他。
“對了,定行他們最近在幹什麼?”雲歸鴻問道。
“三爺和三夫人很少出門,大概是因為之前發生的事兒。”雲忠道。
雲歸鴻淡淡道,“他以前的膽子沒這麼小,可謂是三兄弟中膽子最大的一個。之喬失蹤之後,他就變成這樣了。別說孔知雲覺得可惜,我也覺得可惜。”
想到這裡,他對雲忠道:“也罷,你去問問他吧,問到什麼不要聲張。”
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或許只有雲定行知道。
……
三房別墅。
曲如月最近和雲定行又不對付,夫妻倆前段時間好不容易好轉的關係又降到了冰點。
曲如月過著像喪夫的生活,明明有丈夫,兩個人卻不住在同一個房間,每天進進出出像陌生人一樣,夜晚獨守空房。
她已經知道雲景安不是雲家的血脈了,但是老爺子不讓她聲張。
她也不能和雲定行離婚,因為她的母家需要人家的庇護。如果她真的離婚了,他既回不去母家,也沒有辦法留在雲家,這樣舒舒服服當三夫人的日子會宣告結束。
有時候曲如月會想,到底是富裕的生活重要還是自由重要呢?
她想知道答案,但是不敢輕易嘗試。
萬一和雲定行離婚之後,真的變得窮困潦倒怎麼辦?
從前曲如月很不喜歡崔雪琳,但現在她反而開始同情崔雪琳了,覺得她們倆過的是同樣的日子,有丈夫還不如沒丈夫。
“大夫人被關起來了?是公公的意思?”從女傭口中得知崔雪琳被禁足,曲如月很驚訝。
恰好雲定行走進客廳,曲如月叫住他,“你知道大嫂被禁足的事嗎?”
雲定行一愣,道:“你關心這個幹嘛?”
曲如月生氣地說:“我要是不關心,下一個被禁足的可能就是我了。你也是,雲景安不是你的兒子。你還得忍氣吞聲假裝他是,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窩囊的人。”
“你不應該高興嗎?之前你還為他的事和我生氣呢,說是什麼私生子……我哪來的私生子,這下水落石出了,不是好事兒嗎?”雲定行不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