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不是他(1 / 1)
“三爺,你只知道那個人叫阿七,其他的一概不知嗎?”
上一次雲忠順藤摸瓜查雲之喬在兩灣城的經歷,卻發現很多痕跡被人抹去。一直往上,有一股無名的阻力擋著他繼續深挖,正是如此,雲歸鴻察覺到這件事的不凡之處,覺得要及時收手。
現在看來,殺雲之喬的人十有八九和雲定行口中的阿七有關。
“我不知道。”雲定行搖了搖頭,“當時我想要借一本考古的書,剛好被他借走了,所以我們才認識的。他確實很廣,在考古鑑寶方面非常有研究,我問他是學來的還是,他說,因為他見得多。”
“古董,名器,這些東西他見得多。”雲忠沉吟片刻,“三爺,你就沒有懷疑過他的身份嗎?說不定他是故意接近你的。”
“我當然懷疑過,從小到大,這種人我遇到的還少嗎?但是我知道,他不是那種人。”雲定行信誓旦旦道,“他說他家以前是開當鋪的,說不定就是因為典當的人多,才見得多。”
雲定恆聰明,性格沉穩,曾經的他身為雲家的大少爺,曾經有一段時間被雲歸鴻誇讚。
雲定鴻少年時也很聰慧,要不是後來沉耽“多人運動”,前途一片光明。
與他兩個哥哥相比,雲定行並不算頂級聰明,但是他性格通透,比前兩個人想法少。
孔知雲覺得雲之喬毀了他們的兒子,正是因為在雲之喬出事之後,雲定行的心事重重,想的多,也就做得少,舉步維艱,慢慢的就沉寂下去了。
“那三爺能夠描述一下他的長相嗎?或許我們能夠找到他。”雲忠道。
雲定行一愣,“他戴著很厚的眼鏡,他說他的視力不是特別好,有一隻眼睛幾乎看不見了,說是家族遺傳。我就只記得這件事了,他的長相,我也沒有細看過,不過之喬說過,他長得挺好看的。”
線索太少了。
雲定行擔心地說:“管家,你要去調查阿七的下落嗎?這件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萬一查到什麼……”
雲忠突然開竅,追問道:“三爺,他有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叫阿七?”
“好像是因為他在家排行第七,但是他說他前面的哥哥姐姐全都死了。”雲定行想了想,“但是他跟我說是在開玩笑,之所以叫阿七是因為他喜歡七這個數字。”
雲忠又為了當初的一些細節,可惜年代久遠,雲定行記不大清楚了。
從他言語之中,雲中瞭解的,這個叫阿七的年輕人身份不一般。
普通人第一次見到雲家這樣的豪門,十有八九都是驚訝和羨慕。
但是阿七彷彿看慣了,沒什麼反應,而且他總是很淡定,像是見過大世面。
“如果當初他真的帶著之喬走了,其實也挺好的。”雲定行呢喃道。
雲忠收起錄音筆,意味深長的說:“三爺,為什麼當初你不找老爺呢?”
“什麼?”
雲定行一愣。
“這是我自己想問的話,你既然知道四小姐被夫人那麼打壓,怎麼不將此事告訴老爺?三爺,你也是一個懂得明哲保身的人呀。”雲忠笑道。
“……”
雲定行完全沒想到這一層。
他久久的愣在那裡,直到雲忠離開之後,也沒能回過神。
雲忠離開之後,曲如月從臥室出來,見雲定行愣在那裡,以為又發生了什麼大事,急匆匆問道:“發生什麼事兒了?怎麼臉色那麼差?”
雲定行捂住了半邊臉,“只是想到當初一些事,沒什麼。”
“管家來問什麼呢?不會是和那個林晉安有關係吧。”自從知道林晉安的身份之後,曲如月我說起他時口吻便很不客氣。
“不是他。”雲定行語氣染上一絲不耐煩,“和我們家的事沒關係,管家就是來問一些無關的事兒,你別說了。”
他站起來,徑直走進臥室。
這樣的態度讓曲如月心灰意冷,心裡燃起憤怒。
雲家到底還想要她怎麼樣?
之前說有個私生子,她好不容易給自己足夠的時間接受之後,他們又跳出來說林晉安不是雲家的血脈。
這還讓他當雲氏集團的繼承人,可偏偏這繼承人的半點好處都沒有落在他們頭上。
曲如月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她是不爭不搶沒錯,但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騎到自己頭上。
打定主意,曲如月離開了別墅,她要去找一個久違的盟友。
……
“老爺子,這裡頭就是三爺說的所有話了。”
聽完錄音筆裡頭雲定行說的所有話後,雲歸鴻沉默了。
如果此時陸靜涵在這兒,一定會驚訝於老爺子怎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向來咄咄逼人,總將一切掌握在手中,什麼時候都不會假手於人。就算一時失勢,也不過是裝出來的虛弱。
“這些事我竟然都不知道……”他低低地嘆,“我竟然都不知道啊。”
“……”一旁的雲忠疑惑地看著他。
這麼說,是因為他被欺騙和矇蔽了因而不悅,還是覺得自己實在是愧對了雲之喬?
“順著這條線去查吧,查得到也罷,查不到也罷,總要有一個結果。”雲歸鴻特地囑咐道,“這件事不要讓阿靖知道。”
“老爺,不管怎麼說也是查阿靖的生父,不如將此事交給他去辦?”雲忠詢問道。
“不可。”雲歸鴻擺擺手,渾濁的眸微微掀起,看向雲忠,“這件事他最好一輩子都不要知道。”
雲忠明白了,雲歸鴻讓他去調查,不是想讓他查出個究竟,是想讓他尋著麵包屑——吃掉,不讓後面的人找到線索。
“老爺,其實您內心深處,還是想阿靖留下來的吧?”雲忠低低地說。
複雜的人性,雲歸鴻內心深處,始終藏著一絲對家人的親情。
“……”
雲歸鴻看著溫室的玻璃窗外,不發一語,又開始下雨了,淅淅瀝瀝。
……
秦墨在雲家過得迷迷糊糊的。
大概是因為生活太平靜了,撇開她被軟禁這個事實,生活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全都是女傭告訴她的。
“董事會的成員乘坐的大巴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