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你要好好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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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聞言,道:“我是誰?”

她這三個字問的沒頭沒腦的。

普通人肯定會想,她在說什麼呀?但是張政不一樣,他當過製片當過導演,在娛樂圈這個是非圈裡混了這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聽別人的話裡有話。

秦墨是誰?她可是明川電視臺的金主爸爸,整個電視臺都要聽她的。

張政那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法子在她這裡用不了。

一般情況下像今天這種mc不太同意拍攝的場景,導演可以先勸服對方拍攝,之後有了物料,放出來的片段會是怎樣mc干涉不到。

而且那時候片子都放出來了,流量也拿到手了,再做追究也沒什麼意思。

娛樂圈中有很多藝人,遇到惡意剪輯,或是放出了自己不喜歡的片段時,往往都只能咬碎牙齒吞下,因為沒有和資本抗衡的力量。

但是秦墨是誰,秦墨本身就是資本。

是他們明川電視臺的金主爸爸!

所以啊,張政忽悠不了她。

他既然親口說了,這一段不會放出去,那麼要是到時候剪輯出來的成品,出現秦墨生孩子這一段私密記錄。

——那他十有八九就要丟掉飯碗了。

再者,以秦墨和陸靖寒的資本力量,想要封殺他,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張政犯不著為了拍一個生孩子的片段,就拿自己的前程來賭,這是很不明智的行為。

這要是換作從前,張政一定還洋洋自得,覺得他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天才。得到了拍攝物料,這之後放出一定能大賺一波眼球。

……而現在他只想打自己的嘴。

好吧,看來這下算是徹底淪落為攝影機器了,那麼他也沒有用處了。

張政哭笑不得。

他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拍了拍攝影師的肩膀,有些意味深長的說:“好好拍呀,拍仔細點,記住,你今天就是一個家庭攝像師。”

攝影師懂他的意思,他還想掙扎一下,“張哥……”

張政:“別說,說就是丟飯碗。”

攝影師:“……”

……

手術室外面,何顯步履焦急,急匆匆的往手術室這邊跑來。

在看到手術室上那亮起的燈時,他的腳步突然緩了下來,並且陷入了糾結。

雖然他沒有老婆,也沒有過孩子,但是知道對於女人來說生孩子一定是生死大關。

——如果在這個時候她得知了一個令人肝腸寸斷的訊息,會是什麼反應呢?

剛好有護士從裡面出來,見狀問道:“先生,你有什麼事兒嗎?”

“我是秦家的管家,我有一個訊息要告訴秦小姐。”

何顯道。

護士道:“有什麼訊息,以後等她生完孩子再說呀,不過很著急嗎?要是著急的話,我可以幫你轉達。”

何顯猶豫:“是一個很重要的訊息,我應該現在就告訴秦小姐,但是也許會影響到她的狀態,所以……”

護士明白了,“是很不好的訊息嗎?”

何顯點了點頭。

畢竟,她的父親死了。

……

“用力!”

護士對秦墨道:“秦小姐,你要用力啊!”

話音剛落,坐在琴旁邊的陸靖寒突然悶哼了一聲。

還沒用力的秦墨:“……”

她看見陸靖寒在額頭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冷汗,看上去比自己還煎熬。

這是因為分娩體驗器已經開到了10級,正是孕婦懷有孩子最疼的那一檔。

陸靖寒看起來已經有些撐不住了,他可是大風大浪都經歷過的人,曾經瞎過眼睛,曾經身上傷痕累累。

這點疼痛自然是難不倒他的。

陸靖寒真正受不住的原因,是因為他想到了旁邊的秦墨。

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現在正在經歷這樣的疼痛。

這樣的疼對他這種爛人來說當然沒什麼。

陸靖寒咬著牙,握住秦墨的手,輕輕地,還怕弄疼了她:“疼嗎?”

秦墨搖搖頭。

剛才確實有一股又一股震盪般的疼痛,慢慢的湧了上來,讓她整個人感覺脊椎發麻。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一股靈光從頭頂灌了進來,霎時間秦墨感覺靈臺清靜,也沒有什麼疼痛感了。

而且她隱隱約約的覺得,這個孩子應該會很順利的生下來。

“我沒想到這麼疼。”陸靖寒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秦墨的視線忽然凝聚在了手術室的角落裡。

這一瞬間她感覺周圍的光線好像安靜了,這些人也紛紛都不存在了,只有自己在聚光燈下,什麼聲音都聽不到,眼中只有角落裡那模模糊糊的影子。

是錯覺嗎?

秦墨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在她的視線裡,那黑漆漆的好像汙漬粘在牆上的影子逐漸變成了一個人的形狀。

秦墨愕然:“爸……”

那個影子好像是秦致文的影子,他似乎背對著秦墨,站在角落裡。

那怎麼可能是秦致文?

秦墨一定是看錯了,她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又眨了眨眼睛,但是那影子依然還在,並且秦墨髮現有一道白色的影子,慢慢的從角落裡挪了過去。

那是一個女人的影子,她伸起手握住了那男人黑色的影,男人的黑影子轉過臉來,似乎是在看她。

秦墨雖然不認識那個女人的影子,但是她心裡浮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她知道那是誰。

秦墨呢喃:“媽媽。”

這是秦致文開口了。

真的是秦致文再說話,聲音環繞在秦墨的耳畔。

秦墨回頭四處張望,可是沒有看到秦致文的人。

角落裡面的影子也淡了。

“……墨墨,爸爸去找你媽媽了,你一個人一定要好好的。”秦致文道,他的聲音縹緲,“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倆都在你身邊,要是那臭小子對你不好的話,你就到爸爸的墳前來說,爸爸一定入夢,狠狠的罵他一頓。”

秦墨的眼淚潸然掉下來。

“爸,你在說什麼呀?爸,你在哪裡?”

“墨墨,我去找你媽媽了。”秦致文的聲音漸漸的遠了,漸漸地小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爸!”

“快用力!”

秦墨倏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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