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爸爸死了(1 / 1)
何顯這才不好避開。
秦墨以為他是看他們倆正在說話,不好意思進來呢,於是招了招手道:“你進來吧,對了,有沒有查到我爸爸的下落?”
何顯下意識的看了陸靖寒一眼,“……陳小姐,你為什麼覺得秦先生會出事呢?”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讓人覺得奇怪。
陸靖寒是何等聰明的人,你現在就知道這件事並不像他說的那樣。
“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不管有什麼事兒,等過了幾個小時再說。”陸靖寒道,“今天是去約會了,何顯,你去的時候沒有打擾到爸爸吧?”
何顯愣了愣,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接話道:“沒有,秦先生和袁小姐挺愉快的,所以……所以我就先回來了。”
陸靖寒幫秦墨掖了掖被子,“你先好好睡一會兒,我去忙別的事兒。”
秦墨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但既然陸靖寒這一番安慰,她也就不想了,雖然生孩子的過程不痛,可確實有些累。
“好。”秦墨點點頭,安安靜靜的躺著,閉上眼睛睡著了。
陸靖寒在旁邊看著,一直等到他的呼吸平穩,確實已經沉入夢鄉之後,才跟著何顯出去,小心翼翼的拉上了病房的門。
陸靖寒看向何顯,一瞬間眼神都變了,變得尖銳:“出事了?”
三個字,沒有主語。
何顯點點頭:“是……出事了。”
陸靖寒神色微凝,“走。”
兩個人直接離開了醫院。
陸靖寒坐上何顯的車,他雖然不知道要去哪裡,但已心裡有數。
何顯開著車一直往秋明山去。
在半山腰的時候,他沒有上山,而是繞路到一個地方停了下來,眼前是深深密密的森林。
這一片地方比較空曠,周圍已經停了好幾輛車,其中就有警車和救護車。
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有人在外面守著,見是何顯來了,後面跟著陸靖寒,“陸先生?”
“嗯。”陸靖寒道,之前何顯就打過招呼的,“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等他開口,何顯道:“靖哥,去現場看看吧。”
陸靖寒幾人一塊到了現場。
就見秦致文出門時候開的車從山崖上落了下來,正好卡在了幾株樹的中間。
可惜的是車落下來之後爆炸了,並且點燃了那些樹,現場一片焦漆漆的,形成了一個圓形,中間的樹木全被燒燬了。
何顯道:“當時發現這裡在著火的是要上山的人,他們那快報警了,一開始來的是守林員,沒有想到發現了這輛車,還看到了裡面燒焦的屍體,所以……”
陸靖寒站著沒說話。
他沒什麼表情,只是一雙黑眸凝聚著陰雲,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在憤怒邊緣才會有的神色。
“什麼時候發現的?”陸靖寒道。
“就一個小時前的事兒。”何顯道。
“來的時候人就已經燒成這樣了嗎?確定是秦致文嗎?”陸靖寒道。
何顯有些猶豫。
燒焦的屍體其實剛剛就已經搬下來放在了擔架上。
何顯查到這裡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他當然不會隨隨便便就把這個壞訊息告訴秦墨。
何顯直接開回了秦家,先不動聲色的拿到了秦致文的DNA,並且來到這裡進行了DNA的現場對比。
這種全新的DNA對比機器,結果能在15分鐘內就出來。
這15分鐘對於何顯來說非常漫長,猶如一個世紀,很煎熬。
“結果……真的是秦先生。”何顯道。
他低著頭,心底有些難過。
跟著秦墨來到秦家的這段日子,秦致文還有秦家的下人對他都很好。
原來秦家的事務都是交給林媽打理的,何顯來了之後,林媽就專門負責廚房去了。
他跟著陸靖寒,身邊有一大堆的兄弟,到了雲家當秦墨的管家之後,負責的也都是一些秦墨的私事,和雲家其他的女傭家人都很疏遠。
但是秦家不一樣,秦致文林媽他們對待他的態度,讓他感覺到自己是秦家的一份子。
秦致文是一個很好的僱主,他關心、體恤傭人們。
雖說他的感情之路不大順利,但是秦家這些下人們都是很尊敬他的,可見他平時待人很好。
DNA檢驗結果出來的時候,何顯還不敢相信。
真正讓他感覺到手足無措的時刻,是當他想要怎麼把這個訊息告訴秦墨時。
秦致文死了,車裡只有他一個人,沒有袁梅的蹤跡,或許原本就是殺了他的人。
但是現在也不好,肯定,畢竟要進行屍檢,找出他的真正死因。
說不定這是一場意外,說不定這中間還有別的故事。
秦墨懷孕以來,陸靖寒已經將近戒菸了,但是這個時候他卻跟何顯要了一根菸,吧嗒吧嗒抽了起來,很快就抽完又拿了一根。
縈繞的煙霧籠罩住他鐵青的臉。
“去查,沿途的監視器,還有爸爸今天所有的行蹤記錄,都查清楚,那個和他一起出去的女人袁梅,把她找出來。”
陸靖寒道。
何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是!”
“這件事不要告訴她。”陸靖寒道。
雖然沒有指明是誰,何顯也知道:“可是,瞞不了多久的。”
“至少現在不要。”陸靖寒道。
他難以相信秦墨受到這樣的打擊會變成什麼樣子。
經歷了這麼多事,好不容易一家團圓,這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又分開了。
而且這一次是再也不能團圓了,泰戈爾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可是對一個普通人來說,生與死的距離已經夠遠了,遠的讓人觸不可及,讓人無能為力。
“是。”何顯低下了頭。
天空飄起了小雨,打溼陸靖寒的煙。他叼著軟趴趴的煙回到車上,又一根根的抽了起來。
何顯把事情交代了下去。
這時陸然打電話過來,語氣還挺高興的:“靖哥,嫂子生了嗎?”
陸靖寒不知道怎麼開口,半晌,道:“秦致文死了。”
陸然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愣了愣,“靖哥,……你開我玩笑吧?是不是嫂子生了,你高興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