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殺氣(1 / 1)

加入書籤

洞口!

轉過一道四米多高的石柱,我先前看見的一星亮點便數倍放大,分明是一個洞口;洞口右側上方還掛著大半個玉盤,晶瑩剔透、美輪美奐、冰清玉潔、親切可人……

額滴個月亮啊!

我心中狂喜,更是突然明白為什麼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因為它代表我能逃出生天!

此時,不用開啟手機我也能看清路面,便加快腳步向洞口奔去。

洞口並不寬大,僅容一人側身穿過。

但是,足矣。

更讓我欣喜的是,我過洞時自然不能揮舞魚竿,而身後那群怪物卻並未欺身撕咬,而是在距離洞口數米處徘徊,發出吱吱呀呀一陣怪叫。

我覺得寒風拂面,精神不由得一振。但當下仍不敢大意,我退至洞外數米,手持魚竿遙指洞口,只等那怪物冒出頭來就狠狠地將其抽回去。

十餘分鐘後,洞內那些綠油油的眼睛仍然未前行,甚至看不出有前行的可能。我微微放鬆,席地而坐。

值此,我方驚訝地發現周圍竟是厚厚的雪地!

我瞪大眼睛迅速打量一番,愕然發現自己身處雪山之頂。再細思一番,我明白自己多半貫穿整個山洞,已跑到距離古墓最近的大姑娘山頂。

想到古墓,我陡然想起任建還在洞中,不由得心中大急。我一手持魚竿,一手匆匆拔通電話。

任建的聲音充滿驚喜,說道:“案子,你還活著啊?”

我沒好氣道:“我還沒寫遺書呢,你就那麼盼著我死?你在哪呢?情況怎麼樣?”

任建似乎長舒口氣,笑道:“我很好啊,我從古墓出來了,已把洞口給收拾好。我給你說,那石像機關真是玄妙,反著轉就可以……”

我再度愕然,打斷說道:“等等!先前沒有怪物追你?”

任建頓了一下,說道:“沒注意啊,我跑得飛快,就順著來時的路上來了。我剛才一直給你打電話,一直都打不通……”

我愣了半晌,然後連著吼出五個滾,再憤憤然掛掉電話。

我狠狠盯著洞內那片綠色,突然猛地揮舞魚竿;那一片綠色一暗,然後遠遠退去。

我喘著粗氣,恨恨地盯著洞口,吼道:“你奶奶的!就算小爺比那賤人長得英俊,也用不著你們這些怪物喜歡啊!”

半晌,我笑著安慰自己道:“算了,這賤人天下之至賤,賤到怪物都不屑追他。不與他一般見識……”

如此一番,我漸覺心下平衡,便盤腿而坐,慢慢調息蓄氣。

…………

時間在人怪僵持中漸逝。不知不覺,天露魚白。

我長吁一口氣,騰身而起;感覺體內道氣充沛,心下大慰。

洞內黑如墨,不見綠光。我暗忖定是怪物怕光而已然退去,便完全安下心來。而我安下心來的第一個感覺卻是有些冷,不禁有些微微奇怪。

我已很久沒有感覺到天氣的寒冷,但此時卻真切地感受到有些冷,而且這種冷很有些異樣。

這是一種讓我渾身不自在的冷,更讓我有些心悸。我像是赤足行走在深淵的邊沿,更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尖刀對準背心。

這不是冷!這是殺氣!

我猛地回頭,驚而脫口道:“黎世德!”

雪地裡站著一人,負手而立,神色漠然,正是在蘇小月酒窖將我帶進世象威脅我不要打青石板主意的寸發中年人。

那人眉頭微揚,說道:“你竟然識得我?如此也好。”

我慢慢轉過身來,心下無比警惕。

因為,這人已經自認他便是黎世德,便是比無恥的黎世功多出一份兇悍的黎世德,便是老神棍讓我避而遠之的黎世德,甚至是親大哥拿他沒有辦法的黎世德!

我將魚竿收縮插回,暗自執行道氣。

黎世德忽然說道:“素靈節?你和上古天真也有交道?”

我微愣,復猜素靈節便是魚竿的名字,口中說道:“不僅僅是交道這麼簡單,上古天真的燕靈蘭便是我姐姐。”

這句話說出,我立刻覺得臉上有些發熱。當然,我並不是因為與燕靈蘭亂攀交情而害羞,而是在故意丟擲這句話後等待黎世德的反應而產生的緊張。

但黎世德的反應讓我有些失望,他嗤笑一聲,說道:“那老道姑會是你姐姐?你是無知還是無恥?”

我憤憤然,因為被一個無恥的人嗤笑無恥。

黎世德聲音突然變冷,說道:“年輕人,我給你打過招呼,既然你不聽招呼而一意孤行,我少不得要教教你做人做事的道理。”

我皺眉道:“這次我真不是為了青石板而來……”

黎世德打斷我道:“我大哥給你說過,讓你這幾年好好修行即可,可你卻偏偏喜歡四下折騰。就算是折騰,如果不影響別人倒也罷,但你現在已經影響到我……”

我有些無語,卻心生僥倖,說道:“既然你是歸命門弟子,那你應該知道我是善人之後,當年商洛水前輩……”

黎世德再度打斷我道:“當年之事關我什麼事?”

我直接無語,只覺得老神棍那句“小的不如老的”簡直就是至理名言!如此一想便覺心中騰起一股無名火來。忽又想到早先被一群物怪追得像兔子一樣逃竄,更覺胸中憋脹難忍!

不就是打架麼!小爺現在可是人階!小爺才把山水荒那牛頭熊身的怪獸打得滿地找牙!

我道氣狂運,手指如飛,先後打出離象指和巽象指。

兩團拳頭大小的黑紅火團從我指尖疾射而出,隨後的巽象指彈出一聲風唳,劃出一道水痕般的氣流追上火團。

風火相交,黑紅火團像似突遇燃油一般,猛然增大數倍,呼啦啦響著向黎世德射去。

既然要打架,那肯定要先發制人!

見兩團火焰將至黎世德身前,我心中微微有些解氣,只等著看黎世德如何狼狽招架。

值此,忽見黎世德頭頂上方空氣激盪,捲動地上積雪漫天;兩團火焰突然定在半空,似乎遇見不可突破的阻隔。

我心中微凜,定睛看去,卻是黎世德面前不知何時立起一道透明的冰牆。冰火相遇,噼啪聲響之不絕;稍傾,黎世德雙手輕推,那面冰牆竟徐徐向我倒來。

我道氣陡起,捏出艮象指彈出。

除今日之離象指外,我僅成功打出過乾象指。但此時情勢緊急,我乾脆拋開顧慮、放手一搏,欲以石破冰!

艮為山,為石。

指伸石至,但冰牆僅僅是略略一滯,復向我加速倒來;同時,兩團火焰微弱終熄。

瞬間,我周遭空氣突然寒如古冰,更有一種讓人窒息的擠壓感逼迫而來。

我心念起,閃身黎世德左側,再打出離象指。

黎世德左手托住右肘,右手捏個指訣;與此同時,那冰牆便如竹蓆一般向我捲來,火團即滅。

無數雪花從地上飛舞而起,彷彿被天空巨大的龍捲風席捲。一時間,我眼前一片白茫,不明西東。更有無數細小的冰碴射向我面頰、眼睛,似針尖般紮下。

我雙眼迷離,看不清情勢,便趕緊起念再行。

猛地睜開眼,我陡然發現自己竟站在黎世德面前不足三尺之處。僅是瞬間,我驚而復喜,毫不猶豫衝拳而擊。

先前數息之間,我知道指象功夫還是不敵黎世德;但貼身肉搏卻就勝負難料,畢竟他至少比我年長二、三十歲啊。

拳風捲雪。

眼見拳頭就要落在黎世德胸前膻中穴,他的身體卻突然霧化一般,似實實虛,讓我拳頭落了空。

我猝不及防,難以收勢,腳下便是一個咧蹌。

值此,我突感覺背心一實,彷彿被一根從天際射來的巨石撞中,整個人飛出數米之遠,重重摔在雪地裡。

我頓覺胸口如壓重石,又如翻江倒海;喉舌間一腥,口中噴射出一腔熱血,在雪地滋作寂然,赫然如一枝讓人心悸的冰雪紅梅。

四周突然寂靜無聲,唯捲起的無數雪花又漫漫揚揚落下,像悼奠一般層層鋪疊在我臉上、手上。

我感覺不到疼痛,卻感覺漸漸恍惚、寧靜、寒冷。

恍惚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欺上前來。

我似乎又飛了起來,那道模糊的身影距我越來越遠;似乎從我的方位再次飄現出一帶血紅,將那道身影覆蓋。

我再次重重地跌落在雪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