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是哪家奴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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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聞言笑了笑。

邱豹子見江凡未說話,以為他怕了,得意的說道:“江凡,既然知道老子的背景,還不給我賠禮道歉,非要我把雷騎兄弟請過來嗎?”

邱家兄弟回到金陵,打著冠軍侯的旗號,招搖撞騙,屢試不爽。

今日他本不敢如此做,因為薛禮也是定西軍出身,而且軍職不低。

他怕漏了老底。

可是一再被江凡逼迫,讓他提心吊膽的祭出了大旗。

卻發現薛禮並未識破,心中頓時有了底氣。

“你的‘雷騎兄弟’,已經到了。”

江凡邁步走到大堂正中,薛禮起身正想接著勸架,卻目瞪口呆地發現,江凡竟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那是他才有資格坐的位置。

“私事已了,下面咱們該談談公事了。”

“什麼?”

薛禮和邱豹子都是滿頭霧水,竟是一齊脫口而出。

“什麼公事?”

這時卻有薛禮的親兵,屁滾尿流的滾了進來。

“大人……大人……雷騎營,呼延將軍來……來了……還……”

薛禮的親兵磕磕巴巴,口齒不清。

不過其實也不用他多說什麼,就在他的身後,鐵塔般的悍將,黑馬黑甲,已然帶人來到了堂前。

“呼延將軍……”

薛禮忙不迭的跑過去,拱手相迎。

這可是冠軍侯的第一猛將。

可呼延灼卻是理都未理,翻身下馬,虎步入堂。

鐵甲鏗鏘之聲中,單膝而歸,橫臂於胸。

薛禮訝異的轉過腦袋,驚道:“呼延將軍,你這是唱哪一齣?”

邱豹子也是瞠目結舌,不明所以。

江凡漫不經心的給自己倒了杯茶,端在手中,似笑非笑的盯著愣在原地的邱豹子和薛禮。

“兒郎們,告訴他們,我是誰!”

“江凡,你少跟老子裝神弄鬼?你不就是西北歸來的不良人嗎?”

“老子對你的底細,可是一清二楚的很。”

邱豹子忽然轉頭,道:“薛大人,這些人沒準是招搖撞騙的江湖中人,江凡就是他們的首領,他是不良人啊。”

話語剛落,鐵甲爭鳴,院中騎士紛紛下馬,行橫臂禮,卻未如呼延灼一樣跪下。

“我等,見過侯爺!”

邱豹子:“……”

薛禮:“……”

如此軍容,如此重甲,大趙軍中,無以匹敵。

這也能作假?

況且還有呼延灼在此!

江凡優哉遊哉的喝著茶水,之後才一笑道:“在下姓江名凡,字無殃,不才,正是冠軍侯本尊。”

邱豹子瞪大眼睛,一張嘴直撲撲灌冷氣。

這小子不是蘇家入贅的不良人嗎?

怎麼搖身一變成為冠軍侯了?

冠軍侯入贅,怎麼可能?

便是薛禮也是難以置信。

然而……

一黑袍之人步入正堂,雙手捧著紫袍,正是官居司馬參軍的方文孝。

那紫袍九金五紫十四線,日月同明。

八翅應龍,吞天覆地,睥睨河山。

江凡雙臂舒展,讓方文孝把紫金龍袍披在身上。

之後雙手交叉,眸底殺氣凜然。

“邱豹子,你兄弟殺人奪書,冒名頂替,逃離西軍,潛回金陵。”

“在金陵一帶為非作歹,打著定西軍老兵的旗號,收織打手強盜,禍害一方。”

“按照定西軍規矩,你可以申訴,我今日,親審你的案子,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紫袍加身,邱豹子腦中轟然。

薛禮也好不到哪裡去,張著嘴巴,緊張得渾身發抖。

冠軍侯?

他竟然真的是冠軍侯。

大趙第一名將,肩負不世之功。

更是億萬百姓心目中,當之無愧的英雄。

權傾朝野,睥睨無雙。

“江凡,你……你不要再裝了,我……我邱豹子不會信你的。”

邱豹子眸光閃爍,從頭到腳掃遍江凡全身。

企圖看出一絲破綻。

“你一個上門女婿,怎麼可能是冠軍侯?”

邱豹子一番慷慨陳詞,實際上已經是語無倫次。

現場鴉雀無聲,都在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這,這……”

邱豹子大著舌頭,突然感到呼吸急促,雙腿打顫。

他看看外面的雷騎,又看看那位紫袍青年。

心中縱有萬般不情願,可現場的架勢,已在無形之中,印證了一切。

“侯爺,饒命!”

慌不擇神之下,邱豹子終於支撐不住,瑟瑟跪下。

可等說完這句話,他就後悔了!

此話一出,豈不是自己認罪了?

承認了自己殺害退伍同袍,搶了人家發放文牒的事實?

“返鄉老兵,按律歸各地廂軍管理。”江凡視線略過邱豹子,看向了薛禮。

薛禮冷不丁打了一道寒顫,連忙跪下:“小的謹遵侯爺差遣。”

“差遣?”

江凡豁然而起,目光中寫滿了失望。

“若是這事要我來差遣,還要軍法何用?”

“方文孝,把那些人的案卷留下,凡有軍籍者,移交龍驤軍,其餘人等,交給江寧府。”

方文孝聞言,忙命人把案卷抬入堂中。

足有兩箱之多,可見邱家兄弟這些年犯了多少案子。

簡直是惡貫滿盈。

薛禮冷汗直流,開啟箱子,拿出了第一份案卷,寥寥幾行,便讓他毛骨悚然。

江凡這時卻已起身而去,呼延灼和方文孝緊跟其後。

“呼延灼,我幾次說了,禁衛八營不行跪禮,你還記不住嗎?”

鐵塔般的漢子弓腰在江凡身後,如巨獸般討好主人,好不滑稽。

“呼延灼先是侯爺的家奴,之後才是雷騎營的將軍,當然要行主僕之禮。”

“好啊,你如此忠心,我很感動。”江凡邊走邊道:“可軍令不可違啊,你說怎麼辦?”

“按律杖二十。”呼延灼搔著頭,道:“小的回去自領二百,省得以後麻煩。”

“方文孝,禁衛軍規回去加上一條。”

江凡也不生氣,道:“呼延灼再犯此條,杖二百,打到他站起來為止。”

“啊……”呼延灼雖然皮糙肉厚,可也架不住次次都是二百軍棍,頓時傻眼。

江凡卻也不再理他,突然收住了腳,像是想起了什麼。

背對著堂內道:“薛禮啊,聽說你這兩年跟小六子混得風生水起,可長安城的那位卻不止一次在書信裡和我提起你。”

“去年省親,你沒回長安吧,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哪家奴才了?”

薛禮手裡拿著案卷,正跪在堂前,聞言頓時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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