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賬明身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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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先發制人,挑撥眾怒。

蘇晚晴頓時怒了。

這手段簡直和六年前如出一轍。

那一日他父親重傷未愈,卻被強行抬到了議事堂,毫無準備。

面對著眾人指責,百口莫辯,背上了一生罵名。

不過還好,昨日他們全家被憤怒衝昏頭腦之時,江凡卻異常冷靜的提醒了他們。

只一句話就讓蘇晚晴茅舍頓開。

一目瞭然,前事不論。

“蘇辰,你是瘋狗嗎?逮誰咬誰?”蘇晚晴怒聲道:“凡事要有證據,你可有證據?”

蘇辰揹著手,向前走了兩步,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道:“敢做不敢當了?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家哪來的那麼多銀子添置車馬?”

“我家哪來的銀子,和你有關嗎?”蘇晚晴說道。

“哼。”蘇辰冷冷一笑道:“是說不清楚了嗎?蘇家撥給你這單生意六萬兩,幾乎押上了全部身家,你卻在裡面中飽私囊,真當我們看不到嗎?”

“你願意怎麼說都好,我無需和你解釋什麼。”

和蘇辰說再多,都只是嘴上功夫,沒有意義,蘇晚晴懶得再理他。

“哈哈哈哈。”蘇辰笑了起來,說道:“你還在嘴硬什麼?現在大傢伙都已經看出了你的為人,真的以為嘴硬下去就可以了?”

“我已說了,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蘇晚晴沉著臉,異常強硬的道:“我負責的生意,還輪不到你來品頭論足。”

此言一出,堂內譁然。

蘇晚晴竟然如此和蘇辰針鋒相對,和以往很不一樣。

“蘇晚晴,你放肆。”蘇伯庸沉聲開口道:“你家添置了車馬,有悖常理,旁人問一下都不可以了?”

蘇晚晴看了看蘇辰,又看了看蘇家眾人,自然知道她沒來之前,很顯然發生了什麼。

而蘇伯庸對她的態度,有一股刺骨的冰冷!

“他說的事,關聯到了我負責的買賣。”蘇晚晴說道:“而寶船塢的生意,是他們父子自己說甩手不理的。”

“既然不理,就無權知道其中細節,只等著分紅就好了,我為什麼要給他解釋。”

“蘇晚晴,你……你這是在詭辯。”蘇辰沒想到,蘇晚晴伶牙俐齒起來,竟是這般刁鑽。

而且說得明明白白,以後這單生意,她只會牢牢握在手裡,別人要想染指,門都沒有。

這幾句話簡直大逆不道,所有蘇家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氣都不敢喘。

等著蘇伯庸雷霆震怒。

然而,蘇伯庸久久沒有發聲,讓議事堂安靜的可怕。

唯有他手中的茶盞不停跳動,發洩著他心底的憤怒。

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片刻之後,蘇伯庸竟然平靜了下來。

看不出一絲生氣的樣子。

不要說蘇辰,就是蘇家眾人都是滿頭霧水。

老爺子這是怎麼了,竟如此的反常。

沒有人知道蘇伯庸心中經歷了多少掙扎,有一瞬間他真的想動用家法,打死這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可他不敢,他突然想到,蘇晚晴如此強硬,不正是因為蘇家真的離不開她了嗎?

前前後後,投進去八萬兩,這幾乎是蘇家能夠動用的全部家當。

萬一真是魚死網破之局,蘇家恐怕真的要完了。

壓下了滿心的怨毒,蘇伯庸忍了,或者說是認慫了。

他已垂垂老矣,哪裡還有信心帶領蘇家再一次走出危機。

“好,你說得對,各人負責各人的事務,本就是常理,也是規矩。”

蘇伯庸放下茶盞,一隻手下意識的不斷輕敲几案。

“可我是蘇家之主,這事不會連我都不能問吧。”

這是蘇伯庸的底線,不容突破的底線。

如果蘇晚晴把持的生意,連他都不能過問,那就只能不計後果的清理門戶。

然而蘇晚晴壓根就沒想著隱瞞什麼,她只是想把蘇辰父子這對不穩定因素,隔離在外而已。

她本就沒有私心。

“爺爺統領蘇家全域性,當然該問。”蘇晚晴款款一禮,道:“而且晚晴這次過來,本就是想要向爺爺稟報這段時間生意進展之事。”

蘇辰見蘇晚晴這麼平靜,頓時有些心慌。

難道說訊息有誤?

不可能啊,自己昨日還專門過去,偷偷看了蘇晚晴的那套車馬來著。

“蘇晚晴,你家車馬究竟何處而來,老老實實告訴我吧。”蘇伯庸見蘇晚晴並沒有駁自己的面子,微微放心,便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勢,道:“也好給蘇家之人一個交待,這……你沒有異議吧。”

“賬明身正,這本是應該的。”

蘇晚晴環視滿堂之人,沒有一絲慌張。

“而大家懷疑,也是人之常理。”

蘇晚晴看了一眼堂外那人,暗暗嘆了口氣,接著道:“江凡從軍西北,屢立戰功,購置車馬的銀子,都是江凡出的。”

“這是他南征北戰,在血雨腥風之中博來的,和咱們蘇家沒有半分關係。”

蘇晚晴說得理所當然,可是堂內再次譁然聲四起。

因為沒有一個人相信,一個不良人會帶回來這麼多的銀子。

那是要立多少戰功啊。

如果如此容易,豈不是人人都要西北從軍了?

誰還會喊他們一聲臭丘八。

蘇辰臉上更是露出了冷笑。

“蘇晚晴,你是不是把我們當傻子,隨隨便便推個不良人出來當擋箭牌,以為我們會相信嗎?”蘇辰說道。

蘇伯庸也不太相信,但這時候,一面腰牌扔到了堂內。

“你們看看,這面腰牌值多少銀子?”

三寸長的腰牌,刻滿了騰騰火焰,蘇家之人大多不認識,可蘇伯庸和蘇辰認識。

第二次看到那腰牌,蘇辰頓時臉色蒼白。

暗恨自己和邱豹子千算萬算,怎麼忘了這面腰牌。

而蘇伯庸也是目瞪口呆,因為同樣的腰牌,他在龍驤軍督統薛禮的手上看過。

那還是一面只刻著三朵烈焰的腰牌,卻被薛禮視為一生的榮耀。

而這面腰牌上,竟然足足有二十八朵。

這是參加了多少惡戰?

雖然只是軍功腰牌,只代表軍功,不代表身份地位。

卻足以說明一點,這人所拿的賞賜就足夠讓人眼紅。

人家確實有實力買下豪華車馬。

“爺爺,這是我帶來的往來賬目,還請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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