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1 / 1)
那賬房先生對蘇燻兒諂媚道:“些許小事,您直接找我就成了,蘇家的總賬房現在不是歸您管嗎?由大小姐您圈閱就成了啊,誰敢說個不字。”
蘇家長房即將攀上高枝的訊息,現在沒有幾個人不知道。
況且蘇辰父子也相當於把控了整個布莊,這些人自然是巴結還來不及。
哪裡還顧得上規矩。
人家長房一門,就是規矩!
“你們怎可如此?”蘇晚晴聞言,皺眉道:“寶船塢這單生意的本金本就不足,這樣弄是會出問題的。”
賬房先生理也沒理蘇晚晴。
巴結住了蘇燻兒,就是巴結到了以後蘇家的繼任者。
蘇晚晴算個什麼?
他接過蘇燻兒的文貼,都沒用圈閱,就邊走邊道:“大小姐,您等著,我這就去給您張羅銀子。”
被人如此追捧,蘇燻兒頓時志得意滿。
在蘇家,大小姐只有一個。
就是她蘇燻兒,而不是什麼蘇晚晴。
這就是差距!
被人架空,蘇晚晴也沒有辦法,她總不能追去賬房,看著人家。
“蘇晚晴,今日家宴,你要不要過去湊湊熱鬧啊。”
“咱倆同一天生日,總不能看著你在家冷冷清清,無人問候,多可憐啊。”
“多謝了。”蘇晚晴冷冷道:“我自有安排。”
“嘖嘖嘖,自有安排?安排了什麼啊?”
蘇燻兒說道:“對了,我剛剛聽說,有人包下了芙蓉樓,你不會是在那裡安排吧。”
“我家的芙蓉樓被包下了?”聽到這話,唐沐雪一愣,問道:“誰這麼豪氣,能讓我爹同意這事?”
“聽說也是為了一個女子的雙九壽宴準備,不知道又是哪家貴公子的手筆。”說完,蘇燻兒一臉嘲笑的看了一眼蘇晚晴,繼續說道:“可惜啊,同人不同命啊,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看著蘇燻兒掩嘴輕笑的嘲諷模樣,唐沐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同人不同命,芙蓉樓就是我家的。”唐沐雪說道:“晚晴想什麼時候去都行,她只是不愛虛榮罷了,從不想給我添麻煩。”
蘇燻兒就是故意拿這件事情來噁心蘇晚晴的。
蘇家有宴請,芙蓉樓恰好也有一個壽宴。
她當然不會放過繼續噁心蘇晚晴的機會。
“唐家你真做得了主嗎?”蘇燻兒說道:“不會是給蘇晚晴準備一碗麵條就完事了吧。”
“吃麵條怎麼了?要你管?”唐沐雪反駁道。
不過唐沐雪確實有些氣短,她雖然是唐家的大小姐,可是她在產業裡胡來,真要被家裡知道,她非被吊起來打不可。
蘇燻兒冷哼了一聲,說道:“誰稀得管你們啊?真是想多了呢。母憑子貴,妻憑夫榮,我是慶幸自己沒有找個不良人啊,我以後要嫁的人,你們根本就想象不到他家裡有多闊氣。”
河東江家下聘的事情,金陵城裡沸沸揚揚,唐沐雪也是有所耳聞。
不說那價值驚人的聘禮,只是河東江家四個字,就是無人能夠企及的。
“哼,一入侯門深似海,你沒聽過嗎,白痴,你就等著當深閨怨婦吧。”唐沐雪不忿道。
蘇燻兒對這番話一點都不在意,得意的說道:“就算深閨怨婦又怎麼樣,那也是江家,河東江家。”
“我寧願在王府裡當怨婦,也不願意嫁給一個不良人,天天被人戳脊梁骨。”
蘇晚晴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冷聲道:“蘇燻兒,沒有其他事情,你可以出去了。”
“今天啊,真是個好日子呢,可是對某些人來說,好像就不是那麼回事了。”蘇燻兒得意洋洋,一邊走一邊說,充滿了嘲諷。
等到蘇燻兒離開之後,唐沐雪看著臉色難看的蘇晚晴,安慰道:“晚晴,你別聽這個長舌婦胡說八道,這種女人就是嘴賤。”
“哼,不就是芙蓉樓嗎?我今天就帶你過去,我好歹也是唐家大小姐呢。”
唐沐雪頗為義氣,已經顧不得會不會被家裡責罰了。
蘇晚晴輕輕一笑,道:“想什麼呢?那裡太熱鬧,太奢華,我不喜歡呢。”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非要在今日包下芙蓉樓,這不是故意針對你嗎?”
唐沐雪一臉憤憤不平。
一面是蘇家的宴會,一面是芙蓉樓的宴席,蘇燻兒必然會在後面推波助瀾,到處嘲諷蘇晚晴。
“這是人家的安排,這一日出生的人多了,怎麼能說人家是故意針對我呢。”
蘇晚晴苦笑道,她這個姐妹,胳膊肘往裡拐得太嚴重了。
唐沐雪也只是說說氣話而已。
她知道包下芙蓉樓的那人,不可能是衝著蘇晚晴來的。
只不過被蘇燻兒見縫插針罷了。
“算了,反正你都找了個不良人,你都習慣了吧,就算蘇燻兒再故意挖苦你,你也別在意。”唐沐雪說道。
蘇晚晴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何時在意過,而且現在的生活對我來說,其實也很好。”
黃昏時分,蘇家已經來了不少的親戚。
畢竟是年少的女孩子過生日,不可能廣發請柬。
蘇伯庸的原意只是家裡熱鬧熱鬧,也有慶祝江家下聘的意思。
可就是因為河東江家下聘的緣故,實際上來了不少外人,甚至很多往日裡只是一面之緣的人,也都趕來了。
沒有請帖又怎樣,蘇家和河東江家結親。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此時不來混個臉熟,以後想找機會恐怕都沒有了。
“真的太氣人了,我只是要支些銀子,蘇晚晴就百般阻撓,她就是故意和我過不去的。”
蘇燻兒被一大幫年輕人簇擁著,儼然成了眾人的核心,添油加醋的控訴著蘇晚晴的‘惡劣行徑。”
“咱們蘇家怎麼出了蘇晚晴這樣的人啊,也太把銀錢看重了吧,簡直丟人。”
“哼,她和咱們蘇家有什麼關係?我可不承認她是咱們蘇家人呢。”
“就是,有她在,咱們蘇家都丟死人了,納不良人為婿,被人戳脊梁骨。”
“一個喪門星罷了,沒有她,哪來的這些破事。”
幾個蘇家後輩聚在一起,都是恭維著蘇燻兒,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怒氣。
蘇辰卻跟其他人不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蘇辰,你笑什麼呢,她這麼為難燻兒,你難道就不生氣嗎?”有人對蘇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