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母愛（1 / 1）
我嚇得嘴唇慘白，雙手死命抓著奶奶的衣服，奶奶是在和這女屍說話呢？
就在一人兩屍的交談中，這女屍的腿動了動，緊緊的閉著。
奶奶附身趴在女屍嘴邊，點頭，“好，我知道。”
接著，她忽然看向了李三柱，皺眉道:“這女娃說她生孩子，不想你在旁邊看。”
李三柱尷尬一笑，身體一僵，“我知道，我回避。”
噗通!
李三柱跳進河裡朝遠處游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河面，我心裡一沉，剛才女屍下沉那一幕就給我嚇得不輕，不會是河裡的鬼...
“放心吧，沒事，他水性好。”奶奶彷彿看穿了我的想法，輕聲安慰我。
“娃，他走遠了，沒事了...沒事了...”
奶奶輕撫女屍的肚子，輕聲安慰著。
下一秒，女屍的腿慢慢張開了。
“淮陰！快來幫我，這娃褲子得脫掉，不能剪壞了。”
奶奶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登時，我手臂傳來一陣痛，定眼一看，奶奶的手慘白慘白的，漆黑的指甲，從上到下透露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快來！”
我沒敢往下繼續想，拼命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辜負奶奶的良苦用心，一定要好好學！
我伸手，緩慢褪去女屍的褲子，她的肚子漲的嚇人，裡面硬硬的，好像有什麼硬物一般，觸感簡直涼的可怕。
脫掉褲子以後，女屍的腿自動分開，奶奶開始幫她接生。
我一隻眼睛撬開一條縫，斜眼看，這女屍的腿潔白如玉，簡直就像活人一樣。
我轉念一想，死了好幾天的人，又泡在水裡，絲毫沒有變化，這得是多大的怨念？若是...
接下來的事，我簡直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奶奶在一旁輕撫著女屍的肚子，哼起了曲子，奶奶的聲音越來越尖，越來越細。
聲音劃破瀰漫的霧氣，迴盪在湖面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之感。
不一會兒，湖面上的霧氣逐漸散去，就連久久不見的月亮也露了出來，周圍的空氣也暖和起來。
“是個女娃娃！三斤三兩！可喜可賀！還怪漂亮哩！”
奶奶雙手捧著女嬰的屍體，放在女屍的身邊，聲音有些顫抖，眼眶溼潤。
緊張的氣氛一下子被活躍了，我竟然也跟著祝賀起來。
接著，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女屍的雙腿緩緩放下了，身體也像被抽光力氣一樣，變軟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她的身子微側，似是在看她的娃娃，眼角滲出淚水。
她流的不是淚，而是血，烏黑的血淚...
末了，女屍頭轉向我這邊，恍惚間，我似乎是聽到了她對我說了聲謝謝。
奶奶從懷中掏出剪子，剪斷了女屍和陰屍之間的臍帶。
“淮陰！把胎傭拿出來。”奶奶低聲喝道。
我趕緊翻找，把胎傭遞到奶奶手裡。
奶奶捧著陰屍，繼續哼唱著剛才的曲子。
然後，我就感覺那胎傭變的重了許多，我手上的多了一股滑溜溜，溼溼的觸感，再一看奶奶手裡，陰屍已經不見了，就連血跡也消失的一乾二淨，彷彿剛才只是幻覺一般，我明白了，這女嬰是進了胎傭裡面。
“淮陰，把娃娃還給她娘吧，幫她穿好衣服，讓李三柱撐船，送她們回家。”
我照著奶奶說的做，給女屍穿戴整齊，又把裝有女屍的胎傭放進女屍的懷裡。
女屍的手臂彎曲，似乎是在抱著自己的孩子一般，她的表情帶著些許溫馨。
本來滲人可怖的一幕，在我心中卻是變成了一副溫情的畫面，母女團聚。
奶奶坐在床邊，脫了衣服，摘了手套。
再一看奶奶的手，還和往常依舊，只不過，她人似乎更加消瘦憔悴了。
眼眶深深凹陷，面色蒼老，彷彿剛才抽乾了她的壽命一般。
我走到船頭，呼喊著李三柱。
這麼久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潛水這麼久，得有多大的肺活量啊！我簡直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不一會兒，從水裡伸出一隻手，船搖晃了一下。
李三柱從水裡上來了，毫髮無傷，感覺他似乎只是到了別處歇息一般。
“母女平安！可喜可賀！幹得漂亮！淮陰！”
李三柱拍了拍我的頭，讚揚的說道。
我坐在船頭，靜靜看著湖面，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幕，心有餘悸，人和鬼有什麼區別呢？人心有時候比鬼都壞。
船在湖面上劃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看到岸邊，前面依舊是無邊無盡的湖水。
來的時候只用了半個小時，也沒這麼費力，我心裡隱隱覺得，我們的船就是在湖裡繞彎彎，根本就沒出去過。
“奶奶！這是怎麼回事？我們還能出去嗎？”我拽了拽奶奶的袖子。
李三柱的表情有些凝重，停下了手中划船的動作。
“這河裡不知有多少溺死鬼，應該是嫉妒這陰屍有了投胎的機會，故意攔路，不想讓我們過去呢！鬼也有鬼的命啊！這陰屍下輩子準能投個好人家。”
“這些溺死鬼可不會有這樣的好運氣啊，冤死在河中，也沒人救！不過你放心吧，我李三柱的船，還沒人攔得住。”
我朝著水中一看，水裡黑乎乎一片，散發著陣陣惡臭，仔細聽，還有嗚嗚的哭聲，水底下浮出好幾張已經發爛模糊的人臉，那人臉朝我笑了笑，似乎還在朝我招手，我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啪！
我頓覺臉上一熱，一股酥麻感傳遍全身。
李三柱瞪了我一眼，“別往水下看，他們找替死鬼呢！”
我回過神，往船尾看去，只見奶奶正端坐在船尾，似乎是睡著了。
船上的女屍不知是什麼時候消失了，那胎傭還在船上。
仔細一看，那胎傭好像有生命一般，打量著我。
“女屍...不見了！”
我指著船尾驚呼。
“女屍許是為我們開路去了，長這麼大，我也算開眼了，你奶奶說的沒錯，這種屍還得你們接陰婆來，今天要是沒有你奶奶，給我十條命，我也得死在這，這屍體已經成精了，普通人對付不了。”李三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