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常年當槓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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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

這要是讓後世那些經濟學家聽見,只怕要噴死他!

經濟學原理都不懂!

“傻?朕來問你,如果蒙古草原都是窮的褲子都穿不起的土人,你將東西賣給誰?只有讓他們手裡有錢,才能在我大明手裡買東西!”

道理何如寵自然是懂得,但是他依舊不屑,皇帝看東西,不過是看個表面!

“我們從他們手裡買來牛羊,再將製作出來的東西賣給他們,那豈不是白白給他們幹活?當他們的下人?”

對此,朱由楥無奈的嘆氣,本來他一肚子氣,想直接免了何如寵的官。

但是轉念一想,那並不是他自己的無知,受制於時代的限制,基本上文人都是這麼個認知。

但凡是能多一點士大夫瞭解經濟執行的規律,大明肯定會率先展開工業革命……

可見,普及商業原理,是多麼的重要!

“來,朕告訴你為什麼。本來朕一肚子氣,但是現在忽然想明白,你們作為飽讀詩書之人,卻想不清楚背後的道理。

表面上看,我們從察哈爾部買來原材料,加工之後再賣給他們,是白白乾活的樣子。

但是你們沒有發現,原料加工的工人們收到了工錢,戶部收到稅錢,買賣的商人賺到了錢,每個環節都有人賺錢,怎麼能說是白白給他們當下人?

從原料到賣回去,中間那麼多環節,賺到的錢,不都是留在了大明?”

朱由楥將話說的足夠直白,後世一條狗都能聽懂。

但是在沒有任何基礎的何如寵眼裡,簡直是對牛彈琴。

“那錢又從何而來?沒有一個地方有錢產生,最後平白虧損的還是大明商戶!”

“勞動產生創造了價值,要是按照你說的,錢不會憑空產生,那麼人們還勞動做什麼?都去摘果子算了,人們不斷的幹活,掙來更多的錢,那就是勞動的價值!”

朱由楥快瘋了,這些人啊,一個個都是詭辯的代表。

他索性不跟何如寵辯論,將目光轉向畢自嚴。

“畢卿家,你是戶部尚書,給他講講錢是怎麼來的。”

畢自嚴好整以暇,“陛下,您說的都對,是有些人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願意看清而已。”

何如寵聞言,眉頭一皺,雙眼圓瞪,“畢大人,你什麼意思,今天給我說清楚。誰不願意睜開眼看了?”

皇帝是找他們來議事,但是議著議著,變成吵架。

看那架勢,大有雙方互掐之理。

正常來說,沒有哪個部願意和戶部吵架,吵贏了拿不到錢,吵輸了丟面子。

何如寵的表現,實在異常。

可能是他常年當槓精的結果吧。

兩個人吵架還不算,越來越多人分別站隊,加入戰局。

最後,亂糟糟的成為一團,沒有比坊市裡打架的小混混們好到哪裡去。

朱由楥無奈的搖搖頭,對比起其他時候的朝堂,其實現在的狀態才算常態。

之前還是有些過於順遂了。

一直吵下去的話,不是辦法,什麼政策都推進不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文官們有那麼多時間,可是皇帝卻沒有。

“都給朕閉嘴,今天來,是讓你們拿主意,不是來吵架的。既然你們拿不出來主意,那就聽朕說。

和蒙古的買賣,朕是一定要做!

並且會從那裡買來大量的原料。你們同意也罷,不同意也罷,給朕執行就是!”

說的真是痛快!

當皇帝還是有好處的,起碼說一不二。

朱由楥拍拍手,便要下朝。

但……

他大大低估了文官的死纏爛打勁頭。

何如寵聽到皇帝的話,直接中斷和畢自嚴的撕逼,矛頭直指皇帝。

“陛下,此事斷不可為!就算是內閣票擬、司禮監批紅,六科給事中還是會封駁!

還請,收回成命!”

好啊,竟然拿出來六科給事中來頂撞皇權!

對於大明文官的作風,朱由楥是有了深刻體會。

難怪嘉靖皇帝煉仙丹幾十年,萬曆皇帝躲在深宮幾十年。

看看吧,但凡是文官們不想幹的事情。

他們先透過內閣反對,內閣不成,就要督察院和御史們瘋狂撕咬。

兩者還不成,皇帝強行推動的事情,還會讓六科給事中出來否定。

如此一來,想要做一件事情,何其艱難?

但!

朱由楥就是朱由楥,雖然他沒有接受過帝王心術的教育。

卻是地地道道的九年義務教育和鍵盤俠教育,雙重訓練出來的優秀青年。

你不是有六科給事中封駁之權?

朕直接中旨發出,繞過一切!

“封駁?好,既然你們要封駁,那朕直接給邊關的將士們旨意就是,你們愛封駁封駁!”

朱由楥拍拍手,直接甩下一句話,拂袖而去。

紫光閣,只留下一種大臣面面相覷。

怎麼的,今天的事情有些過於魔幻。

大臣咬著皇帝不撒手,大臣內部有互相撕咬,隨後皇帝耍起了小脾氣。

事情還辦不辦?

英國公張惟賢,站在那裡有些茫然。

追不追上去?

追上去的話,肯定是要向皇帝表態,不管他們文官怎麼樣,爺們兒就跟著你幹了。

但是……

能幹的下去麼?

文官們在後邊掣肘,邊關的武將什麼也幹不了。

再說了,自己是五軍都督府的管事,邊關的指揮許可權一般在總督或者是督師手上。

就算是追上去,好像也不起什麼作用?

這叫什麼事!

皇帝喊自己過來,結果一句話都沒說上,就要站隊。

你說難受不難受?

正在他糾結的時候,韓熿喊道,“英國公,此事您不宜插手,還是讓陛下冷靜一番吧。”

這……

要去追皇帝的步伐,隨著首輔的一句話,停下了。

說的也是,表忠心也不急於現在。

反正皇帝肯定還有動作,接下來再去就是了。

自己作為勳貴的代表,心必然是跟皇帝一起。

至於今天的事情,確實有些難以幫手。

皇帝離開,幾個大臣們吵鬧的聲音也落下去。

都有些意興闌珊,正主不在,吵給誰看?

韓熿微不可察的搖搖頭,適時開口,“散了吧,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何如寵和畢自嚴互相冷哼一聲,各自轉過頭,不理對方。

朱由楥離開紫光閣,看看身後沒人注意。

小聲招呼王承恩,“王大伴,讓方正化速來見朕嗎,事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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