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心虛的袁崇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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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日落時,才有太監過來傳話,而袁崇煥仍是那個動作跪著,不敢動一下,只是身前的地毯上,汗漬已經陰溼了一大片。

“袁大人,奴婢奉旨送大人出宮。”

袁崇煥鬆了口氣,想站起來,但雙腿早已麻木,腰間肌肉也已僵硬,摔倒在地,連續摔了幾個跟頭才堪堪站住。

皇宮甬道里,一陣寒風吹過,袁崇煥打了個寒顫,腦子才清醒一點,剛才腦子裡全是自己犯了什麼罪。

大著膽子對在前引路的太監道:“這位小公公,陛下可有降罪的旨意?”

只是,引路的太監恍若未聞,仍舊在前走著。

袁崇煥以為對方沒聽見,便又問了一次,仍是沒有回答,這才訕訕住了嘴,內心又驚又懼,原本就不算挺拔的身子又佝僂不少。

到了宮門處,小太監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看著袁崇煥,袁崇煥只好勉強堆笑,拱拱手道:“謝過公公了。”

袁崇煥剛走出宮門沒幾步,小太監揚道:“陛下口諭!”

袁崇煥一個沒站穩摔倒外地,踉踉蹌蹌站起來,再鄭重跪下聽旨。

小太監繼續道:“袁崇煥,你既知罪,朕便不加罪,過往朕也不再追究,望你有悔改知心,否則,以後有事休怪朕不教而誅!

速速離京赴任去吧,替朕把好門戶,不可使建奴一人入關。”

說完便轉身離開,宮門緩緩關上。

袁崇煥謝過恩,踉蹌走入京城夜幕之中,不理跟在後面叫喊追趕的老僕。

周婉親自為朱由楥添了一碗米飯,開口問道:“這位袁大人素有賢名,皇上為何如此敲打,怎麼也是駐邊的封疆大吏,就不怕他離心?”

朱由楥內心孤獨,也懼怕孤獨,朝政什麼的從不避諱周婉,大多時候周婉都是一個傾聽者,偶爾才會插上幾句,日子多了,話也多了起來。

朱由楥左手託著碗,右手筷子點點周婉,笑道:“你懂什麼,袁崇煥此人貌似賢達,實則行事狠辣歹毒,為達目的不則手段,死在他手裡的人可多了,朕此番敲打也是給他敲個警鐘,他也算個能人,不到萬不得已,朕不會殺他。”

周婉白了一眼朱由楥,道:“臣妾一婦道人家,自不若您有識人之明。”

“有些人看似大奸大惡,實際在國事上頗有手段。有些人看似清流廉潔,但是豬油滿嘴空話。這袁崇煥,能力也有,手腕不差,可惜半瓶水,需要好好敲打。”

對於袁崇煥,朱由楥還要摸索怎麼使用,既往的經驗看來,獨當一面的能力是有,可惜在戰略層面來說,他的水平還是不夠。

等到走出皇宮之後,袁崇煥發現不遠處有個人在等著他。

那人正是內閣大學士徐光啟。

看見袁崇煥出來,徐光啟連忙招了招手,笑眯眯的說道。

“袁部堂,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作為大明改革的專家,有很多的東西都是徐光啟聯合朱由楥一起弄出來。

可以說若是沒有徐光啟的話,朱由楥在改革的事情上會耗費太多的精力。

有很多主意和方向都是由朱由楥來定,最後由徐光啟負責戰略上的分配和安排。

袁崇煥當然知道,現在徐光啟在朱由楥眼中的地位。

如果不是因為徐光啟之前沒有很高的威望和當官的經歷,說不定他現在就會是內閣首輔。

不過即便是徐光啟不是首輔,可是在內閣大臣當中,他也絕對是說話分量很重的那個。

“徐大人,還請你教我!”

袁崇煥在宮裡面跪了半天,被敲打的已經有些心驚,現在看見徐光啟,他明白這絕對是皇帝做了安排。

兩個人,那一個人是負責敲打,一個人是負責告訴自己具體的行為方式。

這個也好,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或許徐光啟真的能給他什麼好東西也說不定。

“袁部堂,你這樣說話就有點折煞老夫了。我比你也就是虛長了一些年歲,但是在做官的經歷上,我可是不如你。”

袁崇煥連忙擺手。

“徐大人,可不敢這麼說,做官全靠的能力和機遇,大人您一身的能力早就得到了陛下的認可,不像是我,現在只是一個莽夫,只會帶兵打仗,在正事上是兩眼抓瞎!”

徐光啟帶著他到路邊坐下,讓其他的人都散開,離別人遠遠的,方便他們說話。

“明人不說暗話,我是皇帝陛下派來的。

就是來告訴你作為一個封疆大吏,你什麼事情應該做,什麼事情不應該做。”

聽他如此說,袁崇煥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若是沒有人告訴他應該如何行事的話,只怕以後都會睡不好覺。

“徐大人,您知道我做這一切也都是為了大明好,全都是為了朝廷考慮。有些地方行事的手段或許有些偏激,但是我可沒有私心呢!”

對此徐光啟不予置評!

但是他笑著說道。

“陛下雖然是少年天子,但卻是聰明至極,他當然知道你做的事情肯定是有益於朝廷,否則也不會留著你到現在,若是一個害群之馬,肯定已經除掉。”

“這個…”

袁崇煥沉吟了一番,徐光啟說的自然有道理,若是自己所做的事情,朱由楥不認可的話,那肯定早就砍了,還用等到現在,費勁敲打他做什麼。

“那徐大人,您趕緊說說以後我應該如何辦?”

“我這也是轉達的陛下的意思,有些地方可能是我理解的不對,你再問便是。

這其中的第一條便是不能私下和建奴取得聯絡,你不要以為自己的那些小伎倆,陛下不知道,他只不過是假裝沒看到而已!”

這……

袁崇煥不敢說話了,他自以為曾經跟建奴有些聯絡的那個事情做的十分隱蔽,尋常人別說是知道了,就算是認真調查都不可能發現。

誰知道就算是那麼極端隱蔽的事情,都已經被皇帝察覺,那還說什麼其他做的事情肯定也都知道了。

心裡思索著,更加後怕起來,他的汗都出來了,從兩鬢不停的流下來。

“沒關係,袁部堂,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陛下既然這麼說了也不會追究。

只希望你把握好中間的分寸,雖然說有些事情你是為國考慮,可是那也是你自己一廂情願,並不是朝廷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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