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妖山正派，穢血淋漓！（1 / 1）
一點朝陽至，人間萬戶新。
折騰了一宿，已是早上，在雲煙嫋嫋的群山之間，仙苑之中。
若夢姑娘頂著個黑眼圈，爬在案上。床上的張帆精神抖擻，神采奕奕。
若是有一二亂事，必角色互換。
但只是單純的醫患看護，故有此狀。
一個鷂子翻身，張帆從床上翻起來。
“靠北哦，床塌了。”此時的張帆，鍛體已經大成，只待圓滿之時，便可開始築基，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氣力，毀壞了公物。
看著桌前酣睡的姑娘，取來被子，蓋在她身上。躡手躡腳走出門去，此時張帆目中氣象已不同，可謂海闊憑魚躍，山高任鳥飛。永珍更新，天地大不同。
感受著澎湃百倍有餘的力量，張帆咧嘴一笑，單腳點出，躍起數丈高。步伐交錯，提氣身輕，便在林間飛躍起來。
目旁雜枝飛退，耳畔林聲不絕。這由凡入仙的第一步，總算是踏了出去。
按照尋常規矩，此刻便應修習靜坐之法，冥想內視，叩問三庭，直到感知靈氣，脫胎換骨。
但本是將死之人，此般不僅傷勢痊癒，更是脫胎換骨，定使人叢生疑困，甚至有邪魔奪舍之嫌。
張帆思量：“三十六計，不如走為上計。”
仙路艱難，每年逃下山的人不計其數，諸門派倒也大氣，願走則走，只要不是核心子弟，概不阻攔。不過，逃離之人，多半是今後仙路無緣。
自林間沿著小路，來到門派山門處，此處是雲煙嫋嫋，仙氣馥郁，那門非金非玉，隱約有韻味流轉。上雕著八祥瑞獸，八祥珍鳥，繁密的陣紋密密麻麻，屬實令人羨慕。
此山門側，有一小門子，破陋不堪，可出不可進，上書“緣盡”兩個大字。這門又叫逃仙門，便是給各路懦夫，呆子一條生路用的。
修真一途，萬般兇險，若無天賦，倒不如反求於凡世，有一二手小道，也能做個太平紳士。
“別了，若夢姑娘。別了，我的小屋”回頭再看一眼繁盛的仙門，張帆毅然從此門離開了。
好像穿過一層肥皂泡泡，一步就到了山腰，有條小道蜿蜒而下。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自然飛踏而下。
按理說，煉體大成，七竅通明，腳力如飛。張帆很快就能下得山去。但是奔波良久，始終走不出這條小路。
張帆停下腳步，四處張望。此處確是一條山下小路，周遭林木鬱青，寂寥無人。
等等？
此處山路
無人倒也可解
無鳥獸之聲？
無蟲鳴之聲？
張帆心中頓感不安，回首向上，卻似有千鈞之力，每走一步，便困難百倍。以如今的體魄，皮膚也隱隱滲血。
“後路已斷，只能下去！”定了定神，張帆繼續向下走去。
重天之上，有一雙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一切。
眼睛的主人乃是當初醫治張帆的老郎中，此刻的他，一半身子已經融化，枯骨如柴，睜著一隻若幻如魔的血色眼睛，坐在猩紅的層雲上，積屍如山，山高入雲！
那整座門派，竟然隻手託在老鬼的掌心！他看著門中子弟練拳，笑的慈祥又詭異。
“妙呀，妙呀。若不是老夫毅然練了域外奇術，怎麼能坐在此處，含飴弄孫呢！”
說著抓起屍山上一把血肉，大口咀嚼，一口吐向門派，那些血肉竟迅速化為純淨的靈氣，滋潤門派各處，顯得越發的欣欣向榮。
這番場景，端的是
魔焰滔天遮日月，罪業填海猶未盡
白骨為山血肉植，靈臺汙亂生機穢
這老魔姓甚名誰，原是垂翁老叟，在山間幽谷，有小小學堂，教四里八鄉孩童。直至天傾之日，魔從天外而來。所教的孩子，俱被屠戮。修真者姍姍來遲，妖魔逃走。
此恨此怨，日夜淤積。天魔有知，演化《恆我良師經》，此老修習，一日千里。
其不甘之苦恨，化為扭曲的保護欲，總是要擄掠無數子弟，悉心教習，再一手屠戮，食之血肉，吸盡功力。
百年之後，此老魔已成了氣候，身入小乘之境，在枯北魔窟盤踞。自號杏林老叟。最好擄掠修真子弟，開門立派，再掐滅宗門，食盡弟子，最後把掌門練成鬼奴。
張帆不知有此，此時難以出去，索性盤坐下來。
“折磨呀，我這是被鬼打牆了？”
無計可施之時，遠處隱隱傳來靡靡之聲。
“如我教萬世子弟，皆應敬師為範，明心以誠，奉汝筋骨，為師筋骨，奉汝血肉，為師血肉。”
聽了這聲音，張帆竟然不由自主地起身，心中自生法門，原地觀想起來。
內景之中，見面前一尊慈眉善目，翩翩儒雅的師長，張帆無意識地倒頭便拜。對師長產生無限敬仰之情。
世上正統修真，冥想之際，只可觀自我，明心見性。若漫無目的地打坐，則難以入定。若觀想他物，有陷入外道之憂。此刻觀想邪物，更是危中之危。
“叮，檢測到您已經成功走火入魔，修煉功法發生變異，您獲得功法：觀自在無我極神功”
觀自在無我極神功：千古最離奇的觀想法，不觀自我，反觀天地，納周天於己，化自我為無我，自生種種神異。
一股清流緩緩淌入頭腦，化為一柄璀璨的銀錘，咔嚓，將張帆內景的自我與邪師一併砸碎，化作萬千星輝，日月陰陽。
又強行牽起一縷殘念揉進寰宇。
等張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內景之中，已經不見了自我，自己彷彿是天地，無處不在。
“我死了麼？”試著感應了一遭，卻感應到星星點點的輕靈之物，那些東西，便是靈氣了。
一覺醒來，走火入魔，成功築基。
退出內景，依舊躺在小路上。
他坐起身，卻發現遠處不再是無盡的小路，而是密密麻麻的屍骨，隱隱几只屍鬼，拖行那些骨殖，走向遠方幽冷爐火。
“這是什麼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