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師姐（1 / 1）
“張帆，醒醒，醒醒。”
睜開眼，卻看見院落間盈盈而立的若夢。
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
“相公。”那聲音甜膩的像桂花蜜。
“哦”張帆很平靜。
坐在地上，默默注視著那身影。
“我美麼？”
“美。”
聽了這話，“若夢”幾乎要軟倒，羞紅著臉就要靠上來。
“就你會夸人家。”
“來親一個。”
兩人對視。
然後，一低頭，張帆躲開了。
“師姐，你演的太尷尬了。”
空氣沉默了。
“若夢”的臉逐漸褪色。
聲音也冷淡下來。
咔嚓，空間的碎裂聲傳來。
張帆不自覺的下落，越落越快。
前一個時辰，驚慌失措
後一個時辰，平平淡淡
第三個時辰，他開始嘗試在空中解手，在他忍著驟然的風，解開褲腰帶的剎那，空間凝滯了。
“我還想試試水會不會往上飛呢。”
他落到一片平臺上，遠處是星空。
兩隻如日月的眼睛睜開，而張帆就在兩眼之間。
一尊龐大的神明端坐在宇宙上，正在奮筆疾書，抄著星圖。
浩瀚的聲音傳來。
“張帆，你不敬師姐，我欲在此地禁錮你五百年，可有異議？”
“有，師姐，我活不來了五百年，我還只是個半步金丹。”
“死便死了！”
“哦，那沒事兒了。”
“所以師姐你星圖抄完了麼？”
環境陷入了死一樣尷尬。
百無聊賴，張帆開始修煉。
不過，密密麻麻的系統提示音卻傳來。
叮，叮，叮。
“檢測到宿主走火入魔，沒有檢測到功法，您的生命格位得到提升，目前等級：夢，十之又一。”
“檢測到宿主走火入魔，沒有檢測到功法，您的生命格位得到提升，目前等級：夢，十之又五。”
“檢測到宿主走火入魔，沒有檢測到功法，您的生命格位得到提升，目前等級：夢，十之又十。”
“您的生命格位提高了，目前生命等級：朦朧。”
域外，無智無心之終，一隻銀色的大手突兀地出現，抓起一道影子，一巴掌呼了過去，又粗暴地塞回黑暗。
黑暗顫抖了下，又穩定下來。
“哪個憋孫捅咕我一下又跑了？”
這片不詳之處又陷入了永恆的寂靜。
“誰打我？”
張帆感到一種疼痛。卻無有源頭，好像被呼了一巴掌。
“誒喲”
這一聲劃破了寂寞。
一扇發光的大門從無垠的黑暗中突兀地出現。
圓乎乎的星雲飄蕩出來，像是星星餡的湯圓。
“喂，你剛才是不是修真呢？”
“是呀，怎麼了？”張帆回答。
“我勸你不要修。”
“為什麼呢，你是誰？師姐去哪了？”
小星雲似乎生氣了，呼哧呼哧地繞圈飛起來。
“我就是師姐，你要是修真，日後會變成我這個鬼樣子的。”
“修真不是會成仙啥的麼？”張帆不解。
“當年是，但是現在，變天了。”
“你可能還會獲得所謂的力量，比如我，執掌空間。又比如你的師兄，存在於生死的間隙中，永存。”
“但你，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著就是代價，窺見真實的代價！”
“那又如何呢？”
“你不懂，完整的真實，是你，是我，甚至師傅，甚至太陽，都無法承受的。”
“那又如何呢？”
“能救人麼，能讓仙起死回生麼？”
“我不知道，或許可以，或許不能，當成為真實的那一刻，它便具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那我還是要修。”
“為什麼，我可以幫你離開，幫你忘卻這些，甚至大富大貴，可以做皇帝，做俠客。”星雲的聲音急躁起來。
“你能讓仙復活麼？”
“我，我，我不能”
“那我便要修真了。”張帆的目光澄澈地看著那星雲。
“呀呀呀呀呀，真是，我不管你了！”
雲團翻騰，化為一具醞釀星河的人形，冷豔而神秘。
“你好，我是你的師姐，我叫羅雅，星雲與空間的歌者。”
她的聲音變得冷徹，精密。
“哦，你，你好。”
“我是壹號人格，剛才與您會面的，是弎號人格。我對他的冒犯表示歉意。”
“沒事，沒關係。”
“作為賠禮，我們三位人格決定，將“戒指”贈送給你。”
她憑空凝聚出一枚銀白色的戒指，放到張帆的手上。
“空間：80畝，不可放入物品：空間戒指，活物，惺忪等級以上物品。”
“惺忪？那是什麼？”
“你好，你有資格獲取這個答案。”
“當修真進入小乘期，生命將發生蛻變，去尋求真實。只有真正窺見真實，生命才能發生蛻變。”
“那大乘期呢？”
“大乘期已經消失了。”
“那小乘後面是什麼呢？”
“小乘後面是■■■■”
師姐的聲音平攤直敘，卻聽不清楚後面為何物。
正欲進一步問答之際，師姐卻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抱歉，言多必失”羅雅的眼神又變了。
“你就是小師弟？”
那聲音溫柔而平和。
“我是貳，很高興認識你。我的妹妹太淘氣了，我的姐姐太冷漠。還請你見諒。”
張帆此刻已經累了。毀滅吧，數不過來了。
“向你介紹這些，是師傅安排的，後面的事情，他要親自對你說。”
“好的，姐姐。”
“姐姐，剛才弎惡作劇，你有沒有補償？”
一隻手輕輕點在張帆鼻尖上。
“我們三個人的記憶，是相通的哦。”
“那，那沒事了。”
輕笑在黑暗中泛起漣漪。
“要不要來喝杯茶呀？”
她緩步踏進光門，張帆也被拉著進門。
此處竟然是臥室，金玉玲瓏帳，錦繡鴛鴦床。床前擺上鑲銀鵝頸壺，間雜汝窯新瓷杯兩個。
“來，師弟。這茶自天河來，名為圓缺，試一試？”
張帆看了看床，看了看她。
“這是昏睡紅茶麼？”
不等答覆。
一口悶掉。
“開個玩笑，師姐不要在意。”
“誒，師姐，你怎麼不說話？”
“誒，不會真的......”
張帆被撂倒了。
那銀白身影一分為三，化為三人。
“根據分析，這件事事後可以解釋為藥力過強。”這是冷漠的一號
“弎，可就這一次，下次不要不鬧了。”這是溫婉的二號
“姐姐，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麼他莫名的有吸引力麼？”
三人相看
三隻手一齊點到張帆的額頭上。
她們，來到了張帆的內庭。
看到了那一片星空。
“好美呀！”
三個人都被震撼了。
日月天空都被吞噬之後，銀河便凝固在了一瞬間。
所有觀星的人，哪怕是她，都再也沒有見過變化的星空。
但是張帆的內庭中，萬千星辰流轉變化，週而復始，永不停息，玄奧之意無盡。
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好像一輩子看漫畫的人，突然有一天發現有一種東西叫動畫。
星圖它不香了。
星軌它不好看了。
她現在有衝動。
邀請全正地的觀星者在張帆腦子裡開學術研討大會！
太香了！
張帆此刻隱匿於星空中，一臉悲憤。
“太恥辱了，太恥辱了，總是莫名其妙的昏迷，然後別人就進了內庭，還指指點點！”
就好像有人闖進你的浴室，還對你的器官品頭論足！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算了，還是得忍。
打不過呀。
當張帆再次回到現實的時候，羅雅正炙熱地看著他。
“師姐，那茶？”
“別，叫我羅雅。”還是貳。
“那之後，我還要去見師傅。”
“不著急。”
“那，師兄？”
“管他死活？”
“那，我？”
“娶我！”
張帆傻了。
好傢伙，師徒三人全是神經病。
“我已經娶親了。”
“我做妾！”
“我不打算......”
“丫鬟都行！”
“你圖啥呀？”
“我，我”師姐實在說不下去了，化為一團小小的星雲。
“我說，我說，我們三個圖你內庭裡的星象！”
“太好看了！”
“經檢測，你的內庭美麗程度，為1000分。”
如此，張帆無奈地扶額。
悲憤又低落。
“看吧，看吧，使勁看！”
渾然是一位受氣的小媳婦。
“真的可以嫁給你的，我們都願意！”貳溫聲細語地勸慰。
“看！看！看了別說話！讓我靜靜。”
這一場面直到易來找張帆。
當時張帆蜷縮在牆角，眼神悲哀。
而羅雅志得意滿，坐在床上。
“師傅，師傅，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我真沒把小師弟怎麼呀，別動手，別動手，您把鎮星尺拿出來一定是開玩笑的吧，別！”
在那一天，正地北界，所有人都見到白日天空中有兩道流光追逐，時不時爆發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