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日小乘，走向真實之路（1 / 1）
有人說，鬥天元死了。三百六十行，都剝離了天道碎片，他也在那時死了。
有的人說，他沒死，還藏在這百工院的某個角落。將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挽大廈於將傾。
更有人說，他被抓了，被某尊詭異化為人偶，永不停歇地在戲臺上表演他的劇目。
儘管眾說紛紜，但眾人只肯定一件事。
鬥天元，戰力無雙，堪可挑天鬥地。當年一出霸王別姬，演到四面楚歌，烏江自刎之際。
他舉劍，則眾邪魔舉劍。
他自刎，則萬千鬼物，詭異，皆自我消散。
一舉一動之間，萬種風情流露。以瘋狂為臺，以天道為戲，乾坤我行，戲裡春秋。
此道，此工，其名為戲！
但今日之梨園戲話，實則黯然。
只有寥寥數子，猶自唱和。
其原因有二
首先：梨園戲路，以假入真。在尋求生命真實的道路上，躍升不易。進步太慢。
其次：戲路的手段不足，前期離不開自我構建的戲臺，在戲臺上呼風喚雨，下了臺就回歸凡人。儘管後期可以把天地化為舞臺，方寸之間，千里之外無處不可登臺。但其路漫漫，非大毅力者者不能為。
這，也就涉及到了小乘之後。
原先的修真，修到小乘，便迴歸天道。
但是天道都沒了，還修什麼？
於是原來的修真者也加入了百工三百六十行。
以百工手段，容納天道碎片，不再尋找天地真實，而開始尋找自我的真實。
既然張帆已經被認可，便只好收下。
領了弟子應有之服飾，張帆住進了大通鋪。和一眾孩子住在一起。
孩子們雖是可愛，有時也可恨非常。
打鬧起來，像是一團麻雀被關在了籠子裡。嘰嘰喳喳，十分惱人。
這是故意刁難麼？
非也。
這是蒙班。
不到小乘，修無可修。
承受不了天道碎片。
於是乎這張帆便只能和孩童一起上課。
天天蓄積靈氣。
這不，上課了。
“之乎者也，天道也矣。”
“上乎玄玄，不冥我是”
張帆暗自發愁：“上輩子我都沒這麼聽過課。”
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一板子拍下，啪。
驚醒了他。
“張帆，這蒙班以你年紀最大，怎麼如此的不用功？”
看著頗具幾分喜感的白鬍子老翁。
迷迷糊糊的張帆傻傻一笑又睡了下去。
“醒醒，醒醒！”
老翁痛心疾首。
“你這樣不聽玄理，日後若是金丹練岔，元嬰化為邪魔，必遭性命之憂若是被其奪舍，則魂飛魄散呀！”
在聽到這話
嘿，這張帆可就不困了。
走火入魔？
我內行呀。
站起來，鞠躬。
“是我錯了先生”
“那什麼情況下才會走火入魔呢？”
張帆一臉好學。
“哼，算你知錯能改，我告訴你，這金丹將成之際，萬不可將雜念融入其中。尤其不可有殺念。否則金丹不穩，斑駁非常。”
張帆跟著做
在下丹田中，匯聚無邊殺意，灌入金丹。
成速飛快，竟然呼吸之間，便得了一顆漆黑的金丹。
哪裡是一顆金丹，分明是一顆魔丹加了一絲金色。
“那若是成了這樣的丹，如何是好呀”
老翁捋捋鬍子，得意的說：
“成了這樣的丹，在外是無藥可救，只能自裁或者身化鬼怪。但若是在這裡，可以找繡工或匠工，把金丹中的雜質裁剪或者錘鍊出來。”
“不過，若是繼續注入邪念，那便萬萬不可了，一旦孵化為元魔，便邪異無比。”
老翁照說，張帆照做。
不管什麼邪念都往裡灌，什麼恨意，殺意，貪婪，色念。連偷老太太柺棍，搶小姑娘頭皮筋的想法都灌進去了。
丹上一條裂縫，黑光綻放。
散發不詳氣息的小手伸了出來。
張帆此刻已經無法自制了，惡意從身子骨的每個毛孔之間散發出來。
老翁這回不講了。
以超出常人的矯健一腳踹開大門，一袖子捲走蒙童，跳了出去。
邊跑邊喊，入魔了，入魔了！
樂師，畫師何在？屠夫，剃匠速來！
只見天外，有兩仙子翩然而至。一人手抱焦尾古琴，一人手拿卷軸。
地上一油麻圍裙的粗糲大漢，一拿著剃刀的老翁飛奔而至。
焦尾琴仙子盈盈下拜
“方師，李師，我與婉兒先行，若可保住那子性命固然好，保不住，便只好請二位斬妖除魔了！”
“好。”二人齊聲。
長河捲起，演化一方天地。把那小書堂攝入卷內。
與此同時，張帆在做什麼呢？
他一動不能動眼，瞅著丹田內的元魔變大。
從他的丹田跳出，化為邪異的生命。
尖利的牙口，血紅的眼睛，笑得像夜梟一樣。
“爸爸！”
抓向張帆，就要奪舍。
張帆有點心虛
“不會真的玩脫了吧？”
“叮，系統檢測到您已經成功走火入魔，您的功法發生變異，您獲得了功法：奪魔法。”
奪魔法：先下手為強。
系統灌輸。
張帆感覺自己似乎化為了一尊元魔，奪舍無數人。各種髒招玩的駕輕就熟。
看到面前的元魔，張帆也笑了。
元魔愣住了。
“這叔叔笑的好眼熟呀？”
不過慾念還是吞噬了它初生的理智，跳入內庭，一口咬掉張帆的神念，化身魔頭，屠戮學院，坐在屍山血海之間，好不自在。
而後又踏上真實之階，走入眾生之門，喚醒夢境。
復活劍仙若夢，強娶她為妻。
九天十地，唯我獨尊！
久之，久之。
它竟然一手殺掉了若夢，登上最高峰，打破新天地，飄然而去，處處是它自在飄渺的笑聲。
“玩夠了？”
戲謔的聲音穿透黑暗
“你是何人，膽敢冒犯本尊。”
“哦呦呦，我好害怕呀，欠打，速來。”
張帆從虛空中踏步而來。
“原來是本體的殘念麼？死！”
魔掌三千，粉身碎骨。
“誰還能阻止我！”
此時的內景外，看著原地像白痴一樣大笑的元魔，張帆一臉無奈。
“我的元魔就那麼腦癱麼？”
“張帆，你休可阻我！”
元魔對著自己，掌掌大力，直到把自己撕成碎片。
？？？
我還沒有用功法反向奪舍元魔，他自己就給自己撕了？
不虧是我的元魔
就是氣性大！
張帆欣慰極了。
撿起地上的碎片，只一攥，摶出一具透明的靈軀。
溫水送服，入口即化，從此神人一體。
今天，張帆正式步入小乘。
我果然是絕世天才，哈哈哈哈哈！
正得意之時，身後浮現魁梧身影，血氣縈繞，正是屠夫方大屠！
“吽，妖孽吃我一刀。”
刀背揮出，張帆化為天邊的一道流星。
“本大爺果然寶刀未老！”
大漢擼起袖子，一腳踏在桌子上，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