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科學家”張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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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

林婉兒還撲在母親懷裡啜泣。

林父苦笑。

張帆,在旁觀著悲歡。

“這裡是夢詭,對吧?”

林父開口了。

“是的。”

回答的是羅夫人。

她憐愛的看著懷裡的女兒。

夢詭,號稱這個世界的偽善。

因為它是一場夢,一場不會醒來的夢。是一場永世的安眠,是虛偽的溫柔。

在這場光怪陸離的夢裡,你的渴望,慾望,全會接踵而至的實現。

餓了,便有美食。

困了,便有軟和的整個人都要陷進去的大床。

逝去的愛人會回來,丟掉的東西會找到。

可是那破碎的空間會無時無刻的提醒你,這是一場夢。

這是一場明媚的騙局。

所有的陰謀都擺在明面上。

他明確告訴你,以肉身進入夢境,你會死!會瘋狂!連血肉都會化為它的養料。

但是

它付款。

交換的條件是什麼?

應有盡有!

這就是夢詭,連死亡都會安眠的迷夢!

對於有些人來說,那是他們畢生所追求的理想鄉。

甚至有修士踏遍每一處邊境以尋找它的蹤跡。

但有人,選擇醒來。

他們拒絕溫柔,選擇重新面對殘酷,冰冷的現實。

肉體,在夢境中只能呆三天。超過,便無法醒來。

而想要醒來,也很簡單,就是親手擊碎他們得到的東西,放棄所有。

空手而來,空手而歸。

聽了林父一通解釋。

張帆動了心思。

默唸,若夢,若夢,若夢,若夢

結果,啥也沒有發生。

那棲息在內庭中沉睡的真靈還在,若夢也沒有復甦。

“它無法創造已經存在的東西麼?還是別的原因?”

就在林家三人團圓的時刻,張帆還是尋思著走火入魔。

無聲的溜到後房,那裡是廚房。

他不是來吃飯的,如果餓,只需要想就好。

“第一項實驗”他心中默唸。

“我力大無窮,無物不可舉。”

果然,莫名的力量注入了他的體內,他感覺自己的強大百倍勝於之前的自己。

甚至窺見了力之真實。

隨後他默唸。

“一塊我舉不起來的石頭。”

咔嚓,整片夢境似乎有什麼破碎了。

但並沒有這樣一塊石頭出現。

在林家那邊,羅夫人的舉止凝滯了一瞬間。

“怎麼了,媽媽。”

“沒什麼。”

並沒有發生什麼,張帆黯然失色。

“果然有些垃圾呢!”

“無限多的蛋糕?”

夢境中只出現了一個蛋糕。

“我這句話是謊話,告訴我,我這句話是真話還是謊話?”

一個瘋子出現了,說了一大堆唧唧歪歪的話,然後抹脖子自殺了。

“說好了我在夢裡無所不能呢!你不行呀,小老弟。”

“你唱歌好聽麼,是女孩麼?如果是,那你就是(愛唱歌的美少女)吧!”

張帆大放厥詞,夢境持續崩塌,縮小。

因為他的質疑,涉及到了夢詭存在的真實。

根據它自己的定性,它能創造無所不能的夢境。

但是突然有一天,有個人大大咧咧告訴它,你不行,弟弟。

提出了一大堆悖論。

要麼解決那些問題,要麼就失去真實,自我毀滅。

它勉強以詭異的格位抑制住了這種崩潰。

它決定付出代價,破壞一次自己的規則。

於是張帆說著說著。

地面崩塌了。

他被丟進了虛無。泯沒一切的虛無。

事情大條了。

張帆沒想到自己例行拱火兒。

拱出這麼一情況。

有點慌,系統呢,線上等。

系統沒有來。

不知過了多久。

在永恆的虛無之中。

最後連思考都會被遺忘。

掙扎著,掙扎著。

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

在橫遠的寂寞間。

清脆的聲音點亮了世界。

“恭喜宿主走火入魔,您在冥想中走火入魔,失去自我,您的功法發生了變異,您獲得了領悟:無之真實,領悟進度十分之一。”

張帆的一切思維被拉了回來。

看著眼前的虛無。

卻再無痛苦。

“虛無呀,我的虛無。”

“萬世皆處於虛無之間。”

無所謂有,無所謂無。

那我便是中心,我便是無中存在真實。

我說,要有光!

胸中大光明經驟然亮起,恢宏之光照耀了黑暗。

我說無之鄉,必有存在與之對應!

漫宿的虛無間,一扇門突兀的出現。

轉動大門,推開。

儼然是剛才的廚房。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林家三人還在享受著美好。

林父的心,百味雜陳。

不知離別苦,莫笑離別淚。

待到離別日,梨花帶雨時。

曾經最珍愛的東西,失而復得。

過去的那些艱苦奮鬥,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

如果選擇沉淪或者說欺騙自己,這就是勝利的果實。

好像也不是未嘗不可?

這三天

他們一家人,漫談往事。唯一離奇的是他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張帆的消失。就好像張帆的概念也被虛無吞噬了一樣。

但現在隨著張帆的返回,這一切到了抉擇的時刻。

是選擇返回還是選擇沉淪?

這是一個多麼美麗的問題呀!

張帆肯定是選擇返回的。

這裡的人說話又不好聽,活兒又不好。

甚至說夢詭也巴不得趕緊滾回現實世界。

如果夢詭會張口,它大概會說:

“滾滾滾,趕緊滾,不要再用什麼悖論折磨我了,我只想做一個安安靜靜可可愛愛的詭異,偶爾吞噬一些沉迷夢境的人,它不香嗎?我何苦跟你較那勁呢。本來說把你放逐到之中了,你還回來了,爬!”

但是他並不會說話,所以隨之而來的只有隱隱約約的排斥感而已。

隨著鐘聲又一次敲響。

抉擇的時刻終於要到了。

驛站的大門開了。

一道光幕展開。

林婉兒,林父挽著羅夫人的手。

羅夫人一如初見的爽朗。

“要分別了。”

“在那邊要好好的哦。”

“婉兒,你小時候愛踢被子。”

“現在,還踢麼?”

林婉兒只是哭,淚水垂落,染溼了衣裳。

“不,再也沒有了。”

“那便好。”

“書生,你黑了,也兇了好多呀。”

“還有熬夜看書麼?”

“每次熬夜,你都愛上火,涼茶,你自己還熬麼?”

林父說:“還在,一直在,羅漢果,金銀花,冰糖,我一直記得。”

“要用黃冰糖喲。”

“一定的,一定。”

林父最後還是選擇當著兩個年輕人的面,不顧一切的摟住了她。

“有容,有容!”

她憐愛的撫著男人滿是傷痕的背。

“要好好的喲!”

沉重的走向那大門。

羅夫人只是默默的微笑,揮手。

她的眼,悄然滑落一滴水,滑落又飄散。

張帆看到了。

反身走了過去。

“羅姨,要來看看麼?看看現在的我們。”

他伸出手,靦腆的笑了笑,雖然可能只有一陣子。

羅夫人驚訝的看著他。

林父,林婉兒也很驚訝。

“差不多,一天吧!”

張帆思索。

羅夫人思索片刻,然後矯首一笑,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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