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戰馬（1 / 1）
像“山字軍”這樣，以軍使的字命名的建制部隊，龍武禁軍一共有二十支，沿江排布，都有各自的營地。
其他軍使來中軍大帳開會，都是騎馬來的，外面有專門的停馬場，吳原初來乍到，還沒有專屬馬匹，只能徒步跟著一個小卒，走了能有半小時，才到達吳原即將執掌的那個營地。
這裡算是整個龍武禁軍的後方，離燕子磯渡口較遠，估計如果宋軍渡江來襲的話，等到這支部隊開到前線，戰鬥都該結束了。
“邊緣力量，三流軍隊……”吳原透過駐地位置，對自己這支部隊屬性，作出了正確判斷。
不過，等進入營地，吳原對眼前光景，倒是頗有些詫異，本以為這支隊伍也像總部那邊一樣，士兵們都懶懶散散的，軍備廢弛。
卻沒想到，整個營地內部，井然有序，士兵們在一些低階軍官的帶領下，有的練習陣法，有的練習行軍佇列，還有的筆直地站著，一動不動，宛若無風松林，不知道是不是在練軍姿。
各個營帳前面，都豎著一根木杆，上面掛著一面倒三角的旗幟，旗幟中間留白，沒有字，顯然是在等新的軍使上任後，再往上繡字。
小卒已先行進去通報，不多時，一夥兒軍官跑出來，迎接新任軍使大人。
吳原被簇擁進入大帳，軍官們自我介紹完畢後，吳原坦誠道：“吳某從未領兵打過仗，是先皇錯愛，讓我來這裡當個軍使，但我還是來了，為何？只為北伐強宋，統一華夏，復我大唐基業！”
眾軍官都聽愣了，張大嘴巴，面面相覷。
因為南唐自建國以來，一直都處於被宋（之前是柴家的後周政權）壓迫的狀態，從來都是防禦，從未有過主動進攻北邊的想法，甚至整個南唐三十萬大軍的軍種配備、佈防情況、武器裝備等，也都是為了抵禦宋國南侵而構建的框架。
若讓這三十萬大軍去北伐，連最基本的攻城器械都沒有，怎麼伐？
“諸君是不是覺得，吳某在說大話。”吳原環視一週，自信笑道，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這是他向紅衣女學的說話方式，覺得有點霸氣。
“額……”一位叫王鍇的副軍使猶豫了一下，“大人，恕屬下直言，咱唐軍兵少將寡，如何才能抵擋住宋軍的百萬雄兵啊！”
“百萬雄兵又如何？”吳原不屑地撇撇嘴，“只要指揮得當，兵器優良，三軍用命，照樣可以把他們打個稀巴爛！”
諸軍官自然還是不信，甚至有人開始懷疑，這個白麵公子，莫不是個趙括第二，只會紙上談兵？
吳原一看，光喊口號沒啥用，無法激勵士氣，只能用事實說話了。
“朱大人下令，讓咱們山字軍，去剿滅清風寨，本軍使打算——嗯……你們這都是什麼表情？”吳原皺眉。
眾人一聽到“清風寨”三字，有的軍官臉變得黢黑，有點，臉直接就綠了！
“吳大人，清風寨可打不得啊……”王鍇的眉毛，凝成了一個八字。
“此話怎講？”吳原問，“一個山寨而已，咱們可是正規軍，至於如此危言聳聽？”
“大人有所不知，這個清風寨，位於城東十里的清風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匪首是個年輕女子，叫武小花，江湖人稱‘金陵一支鞭’，這丫頭武功有多高？毫不誇張地說，咱們一百個普通人，恐怕都近不得她的身……而這，還只是她個人，這位女寨主麾下，還有兩千匪兵，都是從江北過來的流民，戰鬥力極其兇悍！”
“就是，”另一位營主附和道，“屬下聽說，前幾日，‘良字軍’奉命去剿匪，被清風寨打了個伏擊，只一戰，便折損了七成軍力，剩下的，還是人家武寨主手下留情，圍而不殺，故意開了個口子，給放回來了。”
吳原有些不太信，想了想，問道：“一個軍，折損了七成，那對方的戰損是多少？”
“無甚戰損，”王鍇道，“牛頭嶺伏擊一役，她們用的是滾木雷石和弓箭，等衝下山來收割人頭的時候，良字軍已潰不成軍，只顧逃命，哪兒還有心思和全副武裝的山匪們對砍？”
“這麼厲害的嘛……”吳原聽了，再回想起白馬紅衣女的那根能旋掉人頭的鞭子，不禁有些心虛。
“大人，要不，您再去找朱大人商量商量？咱這支隊伍，大部分也都是從江北流難過來的窮苦百姓，要說禦敵抗宋，那咱沒話說，畢竟吃著朝廷俸祿，戰死沙場，也不叫屈，可是，如果因為剿匪這事兒交代了……”王鍇試探道，言外之意，他不想帶這些難兄難弟們去送死！
正當吳原心中猶豫之際，系統再次彈出，這次是小蘿莉。
“A，選擇去剿匪，獎勵戰馬2000匹！”
“B，請託不去，獎勵黃金萬兩！”
吳原心中竊喜，這可太好選了，五兩黃金，怎麼也夠買一匹馬的吧！？
“我選B！”
“嘟！系統提示，請謹慎選擇。”
吳原一臉問號，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選……B。”吳原在腦海中重複道。
“嘟！系統提示，請謹慎選擇。”
“……你直接讓我選A不就行了麼！”吳原抱怨了一句。
“大人，您說什麼？什麼……A？”王鍇疑惑，漢語有“A”這個發音的字，誒，但極不常用，至少這些文化水平不高的軍官們不知道。
“沒什麼……”吳原擺擺手，隨便問了一句，“老王，戰馬，多少錢一匹？剛才我從大營穿過，貌似，龍武軍中的戰馬並不多。”
“您說的是騎兵的戰馬？”
吳原點頭，之前在中軍大帳外看見的其他軍使的馬，都很高大健碩，應該是標準的騎兵戰馬，而再之前，他出城乘坐的馬車，拉車的兩匹馬略顯低矮，估計只能用作馱運，不能載人作戰，那就不算戰馬了。
“江南一帶不產戰馬，朝廷的戰馬，都是從党項或者契丹引入，一匹戰馬，大概得一千兩吧。”
“一千兩白銀？摺合黃金是多少？”吳原趕緊問，沒想到這麼貴！
“當下我朝的白銀與黃金兌換值，為二十換一。”王鍇道。
吳原一算，一匹戰馬，豈不是值50兩黃金？那麼，2000匹戰馬，價格就是……10萬兩黃金，而B選項，則是1萬兩，相差10倍，怪不得系統一再提醒吳原謹慎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