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志同道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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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原大大咧咧,但又不傻,對於美女小徒弟,吳原已經瞭解幾分,這丫頭的心思藏不住,總是寫在臉上,看她眼珠子滴溜溜直轉,吳原便犯了合計,難道,這是個坑?

“唔……你提的這個條件嘛,我得回去和表姐太后商量一下。”吳原沒敢承諾。

武小花見吳原不答應,臉上立即晴轉多雲:“你去吧,總之,這是我們清風寨唯一的條件。”

“我還想加一條呢。”吳原笑道。

“跟我講條件,你——”武小花想到對方已經是自己的師父,不能再那樣說話了,硬生生把“配嗎”二字憋了回去。

“——你說說看。”武小花改口道。

“上午你發兵來找我要人,”吳原又給武小花剝了一隻葡萄,喂進她嘴裡,“我看你們清風寨軍容齊整,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如果能為官府效力的話,既能讓大家還呆在一起,又可領朝廷俸祿,一舉兩得,豈不美哉?”

“你想讓我們……加入朝廷的禁軍?”武小花皺眉問。

“對啊,聽聞上次我的一個同僚帶了一千多人,被你伏擊,折損了大半人馬,而你方的傷亡幾可以忽略不計,說明你們很擅長打仗嘛!古語有云,物盡其用,人盡其才,你們這麼能打,為什麼不報效國家,為人民而戰呢?”

“為人民而戰?”武小花當然是頭一次聽說這種說法,“禁軍不是皇上的麼?”

但這可真不是現代才有的理論。

“孟子不是說過嘛,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吳原搖頭晃腦道,他發現九年義務教育學的這點東西,放在古代,用處還真不小,“哪有什麼皇上的禁軍!都是人民的禁軍!無論皇上還是大臣,或者是軍隊,往上說,是為了江山社稷,往下說,不就是給人民服務的嘛,把江山管理好,國家搞強大了,沒人敢欺負咱們,人民自然安居樂業;相反,如果國家羸弱,強敵環伺,對咱們虎視眈眈,皇上丟不丟江山的,跟咱們老百姓沒啥關係,可一旦戰亂四起,首當其衝的,不就是百姓麼?”

吳原的一番高論,讓武小花甚至忘記了享用口中的葡萄,鼓著小腮幫,認真聆聽,不時點頭附和。

“我聽說,你們都是從江北過來的,”吳原繼續道,“前段時間,江北、淮南那一片,還是咱們南唐的地盤吧?後來和周國、以及後來繼任的宋國打來打去,地方被他們佔了,你們也流離失所,不得以,才逃往江南,對不對?”

“昂!”

“像你們這種流民,不在少數,但凡有戰亂的地方,老百姓就過不安生,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老百姓都念前朝太宗皇帝的好?是他為人善良嘛?肯定不是,一個能把自己親生哥哥給殺死、逼的父親退位的人,能有多善良呢?只不過是因為他在位的時候,國家穩定,經濟繁榮,內部沒有戰爭,老百姓才覺得他不錯,對不對?”

“昂!”

“你再看現在,華夏版圖,四分五裂,相互之間,找個藉口就開戰,老百姓顛沛流離,苦不堪言,難道,你不想讓普天之下的百姓,重新過上太平日子嗎?”

“……你也是這麼想的?”武小花忽然瞪大眼睛。

吳原這話,還真說到她心裡去了,武小花不是天生就是山匪,從小,她的父母便死於戰亂,她的師父為了拯救鄉民,拉攏了一批流民,不為對抗官府——官府換的太勤了,跟櫻花國的首相似得,今天姓劉,改天就姓李,根本靠不住——小花師父聚眾流民,只為抱團自保而已。

想自保,就得抵禦那些總向搜刮、欺負他們的傢伙,比如官軍,比如其他土匪,有時候還得面對外族的侵略,故此,武小花從小就在戰鬥中成長,一身硬功夫,都是從血與火的沙場上實打實地磨練出來的。

她不喜歡殺人,但卻為了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不得不殺人,小花也想著,如果自己能夠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她根本不需要去殺人,只要自己的身影一出現,敵人就會知難而退,就像今天在山字軍營裡那樣。

到那時候,天下或許就會太平了。

有人建功立業,是為青史留名,而武小花的思想很樸素,以殺止殺,只為天下太平。

吳原那番話雖然有些“高大上”,甚至“假大空”,但其精神核心,與武小花的思想不謀而合,可謂殊途同歸。

吳原鄭重點頭:“我想的,以及我要做的,或許比我剛才說的,還要多一些,你知道,華夏有多大嗎?”

武小花搖頭,她打仗也靠地圖,但僅限於淮河流域,其他地方,所謂九州,她只是聽說過,並不知道具體方位,更不知道有多大、多遠。

吳原左右看看,找來紙筆,在桌上攤開,給武小花畫了個21世紀的華夏版圖。

“你看,小花,這個大公雞的胸脯位置,大概就是咱們南唐,這是宋國,這是吳越,這是蜀國,這是南漢,南漢那邊,還有個大理,宋國北邊,是北漢和契丹,契丹在往北,叫蒙古……”

吳原的主科目成績一般,不過,大多數人不太待見的小科目,他卻學的都很好,尤其是分值最低的地理(佔中高考分值低,價效比不高,所以大家都懶得學),當年,號稱班上的地理小王子。

所以,一講起地理,吳原便滔滔不絕,不像上次給二小姐講歷史的時候,因為自己的歷史知識有限,講的磕磕絆絆……

吳原許久沒從房間裡出來,外面武小花的手下們有些擔心,畢竟他們的寨主雖然武力超強,但對男女之事一點都不懂,孤男寡女在房間裡,他們擔心,寨主被那個有點小帥的軍官給誘騙上床。

抓吳原來的那個小姑娘,壯著膽子,透過門縫往裡瞄了一會兒,見兩人都穿著衣服,只動嘴,沒動手,這才放心。

太陽開始西斜,再斜,再再斜……變成了夕陽。

吳原講的嗓子都冒煙了,可武小花的興致依舊,不斷追問。

“師父!那個復活節島上的石像,到底是誰雕刻的啊?”

“師父,師父!企鵝好不好吃?疼迅又是個什麼東西?”

“師父!我想去太陽上看一看!什麼,太熱了?那咱晚上去唄!用你說的熱氣球上去!”

“師父,我還想……師父,師父?你怎麼說睡就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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