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揮師南下（1 / 1）
吳原的體力已嚴重透支，踢進最後一球后，他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任憑滿頭虛汗，順著長髮間隙流淌到脖頸、臉頰上。
“長髮好煩吶……”吳原抱怨了一句，在21世紀，他向來都是乾淨利索的短髮，就是兩側和後面修得特別短，頭頂上只留三、五釐米，用來梳個偏分、凹個造型之類。
“主人好厲害！樓然佩服！”樓然沒怎麼累，過來將吳原一隻胳膊拉起，也不避男女之諱，左手摟著吳原的腰，讓吳原的胳膊摟住自己右肩膀，吳原的大手，便很自然地垂在樓然胸前。
她這樣是為了幫主人承擔體重。
樓然將吳原扶到場邊一顆樹下休息，一場驚心動魄的比賽，讓孩子們都看嗨了，等“大人們”完賽，他們立即衝入場地，也學剛才吳原那樣，列陣法，捉對廝殺。
錢保國緊鎖眉頭，溜達過來，蹲在吳原面前：“吳軍使，適才你用的那個‘卻月陣’，老朽曾經聽說過，是宋武帝劉裕北伐時，背黃河所列之陣法，以區區兩千兵力，大破魏國三萬騎兵，不過，老朽只是知道個大概，你將卻月陣運用的如此出神入化，應該是對那次戰役很瞭解吧？老朽對古代兵制戰法頗感興趣，還望吳軍使不吝賜教。”
吳原擺擺手，喘勻了氣：“外公太客氣了，我也只是瞭解一點皮毛。”
其實不是皮毛，吳原是給錢保國面子才這麼說的，剛才系統彈出陣法的時候，那場戰役的背景同時展現了出來，對於劉裕這場以少勝多戰鬥最詳盡的描述，是在《資治通鑑》中，就是北宋司馬光組織編撰的那本鉅作，現在司馬光還沒出生呢，錢保國不瞭解那場戰役也不奇怪。
“願聞其詳。”錢保國很虔誠，盤膝坐在吳原對面，將手中的小樹枝遞給他。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嬸兒的……”吳原根據記憶，把卻月陣誕生的全過程，給錢保國和武小花他們講解了一番。
“所以說，”吳原最後總結陳詞，“兩千步兵打三萬騎兵，那是扯淡，劉裕厲害的是兵種協同作戰，看起來卻月陣中只有兩千車兵、步兵，但他們身後的黃河中，還有劉裕的幾萬水軍和戰艦，無論人力、物資、遠端火力，都能夠源源不斷地支援前線，這才能將北魏三萬騎兵給耗掉。”
“原來如此……”錢保國恍然大悟，“老朽此前還以為，劉裕那兩千人馬，全都是天兵天將，無不以一當十呢——吳軍使，這個卻月陣，好歹老朽聽說過，可後來，你用的那個轉圈圈的，又是什麼陣法？”
“呃，那個叫龜甲陣。”
“出自哪裡？”錢保國追問。
“出自……”吳原沒法說，因為，根據系統裡的介紹，“龜甲陣”是古羅馬軍隊的獨有陣法，也只有他們那種大長方形的盾牌，才能構成此陣，而且，這種陣法只能用於攻城或者巷戰，用來製造一個相對安全的空間，防護陣型中計程車兵免遭弓弩殺傷。
龜甲陣野戰是不行的，被騎兵一衝，陣型就會散掉。
“出自西域再往西邊的一個國家，叫羅馬。”吳原也沒打算隱瞞，在五代十國，古羅馬都已經滅亡了，並不是“未來”的事情。
“西域再往西邊？歐洲嗎？地中海？”武小花的記性不錯，之前吳原給他講過世界地理，她全都記住了。
“對，主要在歐洲南部，地中海周邊區域。”吳原說。
看著別人都一臉懵逼，武小花得意地點頭：“師父繼續講吧。”
就好像這是他們師徒二人的小秘密一樣。
接下來，吳原又給錢保國講了講龜甲陣的正式排列方法，以及古羅馬士兵的盾牌規格和短劍等裝備——兵器也是陣法的一部分。
錢保國果然是當代陣法大師，居然猜到了這種龜甲陣的侷限性，只能用於狹小地區作戰，無法在野戰中施展，弱點是懼怕重灌騎兵的衝鋒，畢竟盾牌再大，後面撐著的也是人。
二人正要進一步探討陣型，忽然，一名女山匪打馬而來，翻身躍下，小跑到吳原和武小花面前，看看吳原，又看看武小花，又看了看吳原，還是把手中的一封摺子交給吳原：“吳軍使，朱大人的密函！”
吳原接過密函，表情狐疑，怎麼朱大人的密函，透過山匪轉達過來了？摺子沒有封口，這豈不是洩露軍情了麼？
女山匪看出了吳原的疑惑，趕緊低聲說：“您麾下一位姓劉的營主在山下……”
言外之意，清風寨還是不太信任官軍，沒讓劉營主上山。
吳原點頭，起身拆開密函，裡面只有一行字。
“虔州軍情告急！急召吾弟山河，南下統軍！”
落款是大周后的紅印，旁邊還有張小一些的紙條，上面是朱大人的批示，人家是吳原的頂頭上司，南唐的封疆大吏，當然有這個資格。
朱大人命令吳原，今日日落之前，務必啟程，三日內，務必趕到虔州前線，至於山字軍，他可以選擇帶一部分輕騎兵（步兵肯定來不及了）過去，餘下兵力，交給副軍使王鍇代管，軍情緊急，不得有誤！
“不是說鎮南軍能處理麼？到底出了什麼事兒，非要我過去一趟？”吳原自言自語道，難道就因為自己招安了清風寨，便讓大周后覺得，這個表弟無所不能？
不至於吧！
不管怎樣，太后、朱大人的雙重軍令，吳原不敢耽誤，他把武小花叫到一邊，跟她商量。
按原來商定的方案，從山字軍、清風寨中抽調2000人組成山字騎兵軍一事，肯定是來不及了，只能精選一小部分騎兵帶著。
“小花，上次我看你帶的那六百人的騎兵，很不錯，你再優中選優，精煉出200人，我讓劉營主從山字軍中選出100人，組成一支300人的騎兵小隊，交給樓然率領，隨我一道南下。”
“那我呢，師父？”武小花問。
“300騎兵，肯定是不夠，徒兒，你負責按照原計劃，和王鍇兄一起，分兵，再分出1700騎兵來，由你率領，作為第二梯隊，明天日落之前，務必出發，前往前線支援我們。”
“長途跋涉，後勤怎麼辦？”樓然問，這裡面，數她的戰爭經驗最為豐富，領兵打仗者，最關注的莫過於後勤保障。
吳原看向和孩子們一同玩耍、天真無邪的二小姐：“把她帶上不就行了？”
作為太后的妹妹，當朝皇帝的小姨，這位南唐郡主的面子，各州節度使還是要給的，哪怕賒賬呢，也好說一點。
事不宜遲，吳原和清風寨約定，日落前從他的軍營出發，而後，吳原先行下山，和劉營主回營，將軍務交接給王鍇，由劉營主主導，從山字軍中選出騎兵一百。
過了兩個時辰，樓然率領著清風寨的兩百騎兵趕來。
晚飯後，天色將夜。
吳原率領三百騎兵，踏著月色，沿長江回溯，直奔第一站：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