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二心魔（1 / 1）
當然不一樣，怎麼可能一樣。他是從另外一個世界過來的，他是天選之子，他應該承擔起這個世界的責任。
他要比常人百倍的努力，縱使已經得到很多詭異技能，也許他真的比這一代的降鬼師優秀。但還不夠，他還要更優秀，以至於超越前人，比如楊啟。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楊啟戰鬥時的場景，比自己從容太多，更瀟灑。他慢慢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渴望，當年對方開天門僅僅只是因為靈魂差缺沒有成功，可放在現在他靈魂齊全卻沒有實力開天門。
“你是否想過，楊啟活得要比你輕鬆。”老頭子突然開口打斷他的思緒，“那人有左膀右臂，有一個龐大的楊家，有紫禕以身殉符，有九尾妖狐的悉心維護，甚至是信任很多人。”
可他沒有，他不信任何人，他無論從何種時候都以一人之姿去迎接困難。就算在病房的時候，劉琳的話讓他反思，可沒有多大效果。
“你為什麼不肯和他們交心，是因為不值得嗎？”老頭子發起疑問，眼神卻是放在了他的生活。此時此刻他的身後有個陰陽相交的圖，裡面的陰氣明顯快要把陽氣侵蝕。一旦兩者其中有一方不平衡，楊樂的身軀就會受到摧殘。
當陰氣佔據他的身體，原本一直為敵的邪術師就會成為他的同夥。
“不，他們值得，是我的問題。”他嘆口氣，身後的陽氣又少幾縷，是他不懂得如何與人交際。
老頭子伸出蒼老的右手，有個小爐鼎突然出現。他疑惑皺眉，對方又往前遞了遞，這是給他的？他猶豫半晌，還是接了過來。
爐鼎的做工非常粗糙，似乎就是邊角料隨便建個模造成的。但只要細看，就能發現其中的紋路流轉很精緻。他注入幾絲靈力，轉了幾圈後又回到他的身上，比之前的還要更加精粹。
“淬鍊靈力？”他輕輕吐出四個字，老頭子點點頭。“這麼貴重的東西，為什麼給我？而且，你是那裡得到的。”
“這是楊家的東西，不過是他人託我之手還給你，它對你日後的修煉百利而無一害。”老頭子眼瞧著因為剛才靈氣的淬鍊讓陽氣旺盛幾分的場面，悄悄鬆了口氣。
紫衣女子囑咐過，如果在談話的時候楊樂身上的陰氣完全蓋住陽氣，不僅自己要死，就連整個亡川都要毀滅。原本對方並不相信，他再厲害現在也還是個未成氣候的小娃娃，三十歲的年紀都沒有。
可當看見楊樂和楊啟那場心魔對戰後，對方才感覺到害怕。他的心魔雖說在當時是沒有了，可這種東西能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一次比一次更強。
所以他們這一次要做的，就是幫楊樂渡過第二個心魔，也就是範欣悅的失蹤都是紫禕安排的計劃。舒吏、劉琳他們都知道，甚至是“幫兇”。
“也許你應該想想，一個人的力量可以走多遠。”老頭子繼續規勸，“又或者你覺得當一個人足夠強大的時候就不需要感情，可那拼命得來的力量就失去原本的意義。”
“如果他們也跟著我往前衝，也許會受傷，會死。我不能忍受，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去。”他的語氣異常堅定。
可老頭子卻是嘆氣又搖頭，“那你死了，他們是什麼感受？你受傷，他們不心疼，不痛恨自己無法幫上你的忙。人家想靠近你，你卻把人往遠處的推。”
楊樂低下頭，身後的陰氣莫名其妙又多了幾分，可沒把老頭淡定的模樣給嚇崩塌，這怎麼又給反彈回去？眼瞧紫禕給的時間快到，對方張口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突然，他站起身來，朝對方鞠了個躬。“謝謝你勸我，但現在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和你繼續聊了。”說完，就往原本來的方向走去。
老頭子還在感嘆這前後態度差別太大，完全忘記把人給攔下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進入迷霧消失不見。
霧裡有東西在哭，但聽不出來是那個方向，像是四面八方湧過來。他停下腳步仔細聆聽起來，哭聲猛的轉變為尖叫聲，他連忙捂住耳朵也還是沒逃過。
刺痛讓太陽穴不停地跳動，整個腦袋彷彿都要炸裂。這時，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現，在迷霧中格外顯眼。
他原本想喊出紫禕兩個字，卻看見對方的身邊有更多黑影出現。等霧完全散開，見到的就是一個個熟悉面孔、目光呆滯，猶如木偶。
“怎麼會……”他握緊拳頭，強忍著沒讓自己衝上去，他們原本都應該在棺材鋪好好的才對。
紫禕抬抬下巴，露出副輕蔑的模樣。“現在才趕過來，也太晚了。”
“為什麼？”楊樂不明白，好好的，怎麼對方就變成反派，甚至要殘害朋友。他還記得範欣悅和紫禕冰釋前嫌，一起做了頓飯，非常好吃。
“在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你永遠總會問別人為什麼，難道不應該是先問問自己，你為什麼會讓他們落在敵人的手中。”
“你以為把他們放在一個最安全的地方，他們不和你並肩作戰就能好好活著。結果，卻成為你最致命的威脅。”紫禕拍拍旁邊的舒吏，還用指甲刮刮那小俊臉。“你說，要是大家一起上，誰也不落下誰，多好。”
楊樂拿出黑劍深吸一口氣，身後的陰氣更重，陽氣快要看不見了。紫禕眼神一凝，伸出爪子衝了上去。再怎麼特殊的體質，也無可否認她是個死去的人，有著和鬼靈相同的特徵。
指甲和黑劍相碰撞出的聲音迴盪在密林中，紫禕被打得連連敗退，她沒有惱怒反而眼中滿是欣賞。又變強了，實力是毋庸置疑的，除了一直為情所困的心魔。
他喘著粗氣想要把壓抑的情緒全部宣洩出去，不能交心，心給出去就會受傷。不能把後背交給別人，交出去就會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