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沈雨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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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葉再次看見從府邸內走出的馬二時,對方的臉色就像是寒冬臘月天裡的冰溜子一般,比起之前還要難看不少。

對此陳葉略感尷尬,他默默地將視線移到了別處,靜待馬二走上前來。

內心心事重重的馬二走到了陳葉和空燈的面前,他擠出一抹微笑,“二位高僧,我已通報過家主,還請跟我一齊前往內院參加宴席。”

剛才陳葉在府邸外等候之時,已經聽到了點風聲,這樓宇之內舉辦宴席的地兒有內院和外院之分。廖家這麼大,不可能將所有前來赴宴的人安排在一起,那些無關緊要的就坐在外院便可,連廖家嫡系的人一眼都看不見。

而這內院才是廖家主要想結交之人,估摸著也就那麼十幾桌,萬萬沒有想到廖家竟然將兩人的位置看得這麼高。

生性警惕的陳葉不免想到,莫非廖家的人是在內院佈下了埋伏就等著他自投羅網?

嘶,也不對啊。按理說自己和空燈來登仙台是沒有絲毫預兆的,廖家應該不會在這日子裡橫生枝節才對。

排除這一可能後,唯一的解釋就是廖家比陳葉想象之中要慫上不少。一聽到大雷音寺的赫赫威名,別提報仇了,直接像條狗一樣想要巴結二人了。

不過仔細一想,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大部分世家並非是突然發家,而是一代代人的積累,相較於初生牛犢他們更瞭解這個世界的殘酷。

在誰拳頭大誰就是道理的世界之中,報仇就像是一個死迴圈一般。就好比是想要拔掉漏在泥地外面的珠子,誰知輕輕一扯,就連帶牽連出了一系列錯綜複雜的勢力。

為人處世之道永遠都是一門學問,還未踏入廖家租的府邸,陳葉就上了一課。

這樣一來他心中對廖家的輕視少了幾分,作為反派內心中也難免生出一些惺惺相惜的情緒來。

唉,世道就是如此。若是你是氣運之子的話,管他什麼三七二十一一路莽上去就完事了,反正有大氣運庇護啥也不用擔心。而普通人和陳葉這些反派,沒走一步就得思量好久。並且錯一步,就毀一生了...

思緒萬千的陳葉就這樣被馬二領著走入了府邸內,這修建於登仙台上的樓宇比起貢鵬為自己弄得水晶宮,少了一份奢華多了幾分內斂。

所謂超然於世俗自然不可俗氣,位列於庭院內的每一處擺設物件都極其講究,若是一一考究的話,定然會震驚於其用料的年份與典雅。

就連陳葉這般不懂得欣賞之人,也是看的微微咋舌,這些東西要是全搶回黑風寨的話,肯定會大賺一筆。

熱鬧非凡的庭院內突然走進來了兩個和尚,這就好比熱鍋裡滴了兩滴清水,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前院中甚至有個喝醉了酒的人端著酒壺湊了上來,想要邀請二人入座去喝上幾杯,還好馬二眼疾手快將此人攔了下來,這才化解了一場沒有必要的風波。

馬二輕咳兩聲,指著面前這一大片區域說道:“這裡是外院,魚龍混雜。還請二位高僧不要介意,隨我前往內院。”

說著他便繞開這些自娛自樂的賓客,順著一旁的走廊向更為僻靜的內院走去。

周圍儘管有一些廖家的侍衛守護,但是見著了前面帶路的馬二之後,就都沒有過問馬二身後兩人的身份,這一路走得暢通無阻。

絲竹樂器之聲逐漸入耳,這是陳葉第一次聽見這個世界演奏的曲子,頗有古典韻律美。

就要到達壽辰舉真正辦地了嗎?三人走在古色古香的走廊之中,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腳步。

“欸~”

只顧著趕路的陳葉突然撞到了拐角處走出的一人,他身子強悍倒是沒事,只是過來的那人嬌呼一聲,接連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身子。

女子面若冰霜皮膚白皙,妥妥一個冰山美人,身後跟隨者三四個侍女,衣著卻和陳葉看見了廖家侍女並不相同。

此刻女子眼含水霧,卻倔強地避開了侍女的攙扶,她盯著陳葉也是一愣,廖家怎麼還請了和尚?

不是將登仙台都給包下來了嗎,為何這裡還有別的人?陳葉也是疑惑的很,不過一想到是自己的問題,正欲道歉之際,那名女子卻挪開了視線,對著馬二微微頷首。

馬二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生的曙光,但是又仔細想了想,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對著向他打招呼的女子說道:

“沈小姐,老太君一直唸叨你,說你長相可人,若是來參加壽辰的話,她肯定會更高興的。”

“馬叔叔,實在抱歉,小女子受不了嘈雜,請幫小女子給老太君說一個不是。”女子嗓音空靈,略帶歉意地對馬二說後,又看向了馬二身後的陳葉二人,似乎剛才之事沒有發生一般,又接著問道。

“馬叔叔,這兩位是?”

似乎勾起了馬二的傷心事,馬二淒涼一笑,像是去赴死的勇士一般,“這兩位是廖家的客人,並未居住在這附近,所以現在才到。”

沈雨沐點點頭,對著陳葉和空燈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認識了。

陳葉內心之中也鬆了一口氣,這姓沈的女子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巧妙的化解了剛才的尷尬,既然如此自己也裝作無事發生就行。

本以為是一場小插曲,陳葉並未多看沈雨,準備跟著馬二繼續向前走,畢竟蹭飯才是正經事。

可就是這時,一個衣著襤褸的老道士突然從走廊旁的花園裡躥了出來。不知為何,陳葉在見到這無論是長相還是裝扮都和乞丐無異的老道士時,他眼皮一跳,隱約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誰知還沒過幾秒,這神神經經地扯住了沈雨沐的衣袖,一臉猥瑣的問道:“敢問姑娘貴庚啊?”

出於禮貌,沈雨沐只是微微皺眉,思量片刻,開口道:“虛歲十五,不知問這事所問何故?”

一旁的陳葉看傻了,保安在哪裡?這不得把這個老道士給叉出去嗎?他下意識的看向了馬二,結果馬二這個慫蛋卻僵在了一旁。

按理說能夠出現在府邸內的人都不是無名之輩,馬二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生怕這老道士是個有所怪癖的絕世高手,所以就不敢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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