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夷滅三族(1 / 1)
“不必再說,我韓信征戰沙場一生,自詡在戰場上難逢敵手,然而如今卻死於婦人小子之手,沒有什麼好說的,只怪自己當初沒有聽從蒯通的計謀,才招致了今日的禍患!看來都是天意如此。”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古人誠不欺我,我韓信只是可惜今日天下太平,敵國皆是破滅,而我等功臣卻大禍臨頭了,只希望日後陛下天下能夠安穩吧!”
“煩請動手吧!”
韓信悶悶的聲音從麻袋中傳了出來,沒有什麼激動,也沒有憤怒,只是覺得有點悲傷了後悔。在建立大漢的過程中,面對著諸如項羽這樣強大的敵人,君臣尚且可以齊心協力,一致對外,待到大功告成之時,卻往往少不了殘害昔日功臣的環節,怎麼能不讓人覺得悲涼呢?
呂后聽著韓信的話,縱然她只是一屆婦人,卻也聽出些話裡的傷感,可是沒有辦法,皇家就是這樣的,為了統治的穩定,必須要消弭一切可以使得時局動盪的不安因素。
呂后揮揮手,冷冷地開口道:“動手吧!送淮陰侯上路!”
噗呲!尖銳的竹刺穿過麻袋,穿過韓信身上的錦衣華服,從四面八方刺入他的血肉之中。瞬間,鮮血汩汩流下,順著竹刺,透過麻袋,將白綾浸透成刺眼的鮮紅色,在鍾室的大殿之中匯聚成一副悽美的畫卷,描繪著一個偉大生命的流逝。
韓信能夠感受得到自己身體中異物的刺入,疼痛宛如潮水一般席捲而來,這使他下意識的咬緊了牙關,一生悶哼從他的鼻息之中帶了出來,在劇烈的疼痛也不會讓他對著這些小人放聲痛呼,呈現自己最後的窘態,他是驕傲的大漢軍神,怎麼可以向別人低頭呢?
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動受損的內臟運作,這樣反而會帶來更大的痛苦,韓信的呼吸越來越無力,意識也逐漸的模糊,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生命在緩緩的流逝而不可逆轉。最終這位大漢的開國元勳閉上了自己的雙眼,潦草而又悲涼的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濃重的血腥味在這方空間裡瀰漫開來,呂后沒有像那些普通的婦人一樣,見不得鮮血,聞不得血腥味,她反而是很平靜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麻袋一種的那條生命慢慢地歸於平靜,表示著世間再也沒有韓信這號人物了。
呂后揮揮手,拂去縈繞在鼻尖的血腥味,緩緩地轉過身去,口中卻下達著最為狠毒的命令。
“執我後印,傳我諭令:淮陰侯韓信意圖謀反,罪不可赦,故調動宮中禁軍,夷滅其三族!”
蕭何在皇宮之外孤獨地飲著美酒,以往那甘冽卻又醇厚的美酒今天在他嘴裡喝來卻跟普通的白水沒有什麼區別,甚至還有些許的苦澀。這是為什麼呢?蕭何在心中問著自己,轉而又是苦笑,痛飲了一盅酒水。一切的答案自己不早就知道了嗎?
蕭何承認韓信這樣的人才,可以說是大漢建國的基石,是在亂世爭霸中的一柄利劍,但不是天下安定的保障,這樣的人,鋒芒太過於銳利了啊!為了江山社稷的穩定,他必須要死!
今天的行動也不是呂后個人的意志表現,更不是他蕭何可以毫無愧疚地對曾經的好友同意殺手,這一切的發生怎麼可能離得開劉邦的授意呢?大軍出征肅清叛亂,而韓信這個大漢的淮陰侯,三軍之中功績最為卓越者,統兵作戰能力最為傑出者,卻沒有跟隨劉邦一起前去討伐逆賊,這會讓劉邦心中怎麼想就不必多說了吧?
況且,韓信再怎麼說也是大漢的侯爵,是正兒八經的由皇帝授勳的侯爵,這不僅代表了他地位的尊崇,更是代表著他的身上有著皇帝給予的無盡榮耀。這樣的人才,又豈能由一個皇后來處決呢?你呂后再怎麼是一國之後,鳳儀天下,權利也沒有大到能夠輕易地定一個侯爵生死的地步。若是真的有那麼一天,皇后可以大肆干政了,那麼這又代表著什麼呢?所以,今日韓信之死,並非其口中所說的是死於婦人和小人之手,這背後,是劉邦這個大漢皇帝的意志體現。
蕭何正惆悵地懷念著自己的老友,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和韓信就漸行漸遠了,想起那月下縱馬狂奔,追回韓信的日子,多麼的令人懷念啊!如今卻是斯人已逝,說起來,甚至還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呵,這操蛋的人生!
啪!蕭何將酒盅往地上狠狠地摔去,今天他沒有帶著隨從出來,而是選擇了一人靜靜地走在街頭。突然,他看見大量計程車兵在行動,蕭何心中有些預感,隱約知道要發生什麼了,可是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陛下真的連一線生機都不願意給韓信嗎?
上前攔住行進的軍隊,蕭何張口便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幹什麼?”
那領頭的將領自然認識蕭何這個皇帝身邊的大紅人,大漢的開國元老,於是恭敬地回答道:“蕭大人,那淮陰侯叛亂忤逆,其已伏誅,論罪當連坐三族,如今,我們正是奉皇后之命,前去緝拿其族人!若是沒有什麼要緊事的話,煩請蕭大人讓路吧!”
蕭何失神落魄地走開,漫無目的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走著走著,它發現自己的眼淚已經掉落下來,果然,真的是一點機會都不留給韓信嗎?這麼急著抹殺他的功績?那麼接下來是不是就應該輪到自己了呢?
看到韓信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死去,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唏噓。
“唉!曾經威風凜凜,震懾八方的大將,如今卻只能在那鍾室裡化為一具冰冷的屍體,真的是難以接受啊!”
“都說最毒婦人心,這呂后能有這樣的表現,以後劉邦有福嘍!且看他大漢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吧!”
“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誰又能想得到,昔日的老友,如今卻會向自己動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