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鞋靴進化史（1 / 1）
她便是楊廣最疼愛的小女兒，楊靈兒，封號：出雲公主。
楊靈兒走到楊曉面前，歪著頭盔，上下打量了楊曉一番。
楊曉見公主是衝自己來的，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禮：“草民楊曉，參見公主。”
“果然長得一模一樣啊，喂，你就是那個……呃，楊慎大人的孫子？”楊靈兒挑著彎眉問。
已故太子楊昭和楊廣一樣，對他這個小妹疼愛有加，楊靈兒對大哥的感情，甚至比跟父皇還要親，可惜大哥在她六歲那年就去世了。
今天，一聽說大哥的長子找到了，楊靈兒興奮的跟什麼似得，立即要出宮看自己這位從未謀面的大侄子。
楊廣准許，但囑咐楊靈兒，先不要曝光這位皇太孫的身份。
一則，失散十年，他到底是不是楊昭的長子楊儉，還有待進一步確認。
二則，如果現在宣佈楊昭的長子找到了，按照禮法，他將是大隋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這將陷楊儉於危險之境地。
要知道，如今天下大亂，覬覦楊廣這個皇位的人，著實不少，這也是為什麼楊昭死後，楊廣遲遲沒有再冊立繼承人的原因——為了保護自己子孫後代們的安全！
所以，楊靈兒佯裝不知道他是小晉王，也把楊曉當成是兵部員外郎楊慎的孫子。
“正是在下。”楊曉道，現在他也已經有些習慣這個新身份了。
楊靈兒點點頭，揹著手，繞著楊曉轉了一圈，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起來挺瘦，但長得蠻結實的嘛！”
楊曉不由得眉頭一皺，心想：這位小公主，該不是給自己挑選駙馬來的吧？
那可不行，將來要造隋煬帝的反，自己當皇帝的，若是成了隋煬帝的女婿，那還咋造反？
造自己老丈人的反，大逆不道，豈不是會被天下人恥笑！
即便造反成功，用隋朝主流社會的話來講，那叫“得國不正”。
楊靈兒繞回到楊曉身前，驕嬌道：“來，叫聲‘小姑’！”
“啊？”
“你爺爺不是楊素的弟弟麼？”
“……對啊。”楊曉點頭，楊素比較有名，軍政全能，隋朝的扛鼎重臣，已經過世多年了。
“楊素大人雖然年長，卻和我父皇平輩，他管我叫小侄女，那你，是不是得管我叫小姑？”楊靈兒笑道，其實這是她胡謅的，楊素姓楊，但和楊廣沒有親戚。
在隋之前的北朝，楊是大姓，碰巧而已。
楊靈兒主要是擔心將來小晉王的身份曝光後，會亂了輩分，所以，提前先把大侄子這個稱號給楊曉安排上。
因為，楊靈兒今年才十六，比她這位親侄子還小上一歲，萍水相逢，貿然讓人家管自己叫“小姑”，恐有佔便宜之嫌。
“在下不敢，公主殿下。”楊曉再次躬身，並不想和皇室成員攀交情，還是那個原因：將來造反，怕有牽掛。
“不叫算啦，反正你記著，我是你小姑就對了，走，我想去你家逛逛！”
“啊？去我家？”楊曉有點頭大，怎麼這個小公主，跟狗皮膏藥似得！
“怎麼，不方便？是不是家裡藏了個小美人兒，怕被人發現呀？”楊靈兒調笑道。
楊曉不覺臉紅：“那倒沒有，草民的家不比皇宮，實在沒什麼可看的。”
楊靈兒見楊曉態度如此冷淡，也沒有勉強，轉身從侍衛手中拿過一隻錦盒：“喏，這是小姑給你的見面禮——不許再拒絕啦！”
“呃……好吧，謝謝公主殿下！”楊曉不想攀附皇室，但也不想把關係搞得太僵。
好歹自己的爺爺，現在還在隋廷當官，他怕公主不高興，連累爺爺，便收下了錦盒。
楊靈兒又仔細看了看楊曉的臉，帶著些許興奮和不捨，三步兩回頭地走了。
公主走後，大內侍衛們亦呼啦啦散去，在旁邊街道上看熱鬧的老百姓，紛紛對楊曉指指點點，猜測著他和出雲公主之間的關係，楊曉不便久留，抱起錦盒出了酒肆，快步離開，返回住所。
回到家，楊曉開啟錦盒檢視，裡面是一雙精緻的黑色短靴，錦緞面料，上面繡著金色的花紋，煞是好看。
在隋朝，靴子尚未普及，只有具有北方遊牧民族血統的人，才習慣穿靴子（方便騎馬），上至皇親國戚，下至黎民百姓，穿的都是平口麻布鞋。
楊曉試了試，大小合適，舒服倒也很舒服，不過略有點寬鬆，不太跟腳，楊曉想到明天要和秦瓊比武，穿一雙不跟腳的靴子怎麼行？
於是，他便拎著靴子出家門，找到一家縫補店，按照現代皮靴的樣式，用筆在每一隻靴子上花了十二個點，讓老闆用錐子在點位上打孔。
老闆疑惑，怎麼好的靴子，為毛要打孔，那不漏雨了嘛！
楊曉讓老闆別管，按他要求去做便是。
打完孔，楊曉朝老闆要了兩根細羊皮繩，當做鞋帶穿進去，再穿上，繫緊鞋帶，完美貼合！
美中不足的是，腳底有點滑，隋朝肯定沒有橡膠，楊曉想了想，想到以前自己有一雙“牛筋底”的匹克牌運動鞋，防滑效果非常好，牛筋底其實就是一種橡膠，不過既然叫“牛筋底”，是不是意味著它和牛筋的物理、化學性質有些類似呢？
帶著疑問，楊曉找到江都官府，打聽到了殺牛衙門（古代不許殺耕牛，即便牛病死、老死，也得由官府處理，民間不得私自販賣牛肉），給屠夫一些好處，索要到了兩大條曬乾牛筋，再回到縫補店，讓老闆把牛筋裁成鞋底狀，用結實的魚線，縫在靴子底下。
再試鞋，給楊曉舒服的，都要飛起來了！
十年！楊曉終於穿到了類似現代人腳感的防滑又跟腳的鞋子！
回到家裡，楊曉泡上一壺茶，翹著二郎腿，一邊品茶，一邊欣賞著自己和出雲公主“合夥”的作品，忽然，他想起上午在驍果軍營中，看見那些士兵們穿著的跟老百姓一樣，也都是平口布鞋，鞋幫很淺，鞋底是棉麻。
這種鞋走路還行，可打起仗來，在劇烈運動的情況下，既容易打滑，又容易脫落。
司馬德戡帶楊曉參觀驍果軍實戰演練的時候，就有不少士兵因為鞋的問題滑倒，還有些士兵把鞋都給練掉了。
楊曉靈光乍現，自言自語道：“如果這種鞋，能作為軍靴推廣，會不會把士兵的戰鬥力，提升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