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燕王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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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磺便宜些,木炭更廉價,而且,這兩樣東西佔火藥比例不大,主要是硝。

楊曉買好三樣原材料,琢磨了一下黑火藥製作過程,又回到藥鋪,買了一套用來碾藥粉的木槽、碾輪、木杵和木臼,又買了一杆小秤,回家路上,又打了二斤燒酒。

黑火藥的配方,自古民間就有流傳:一硝二磺三木炭。

用稱來量的話,二兩硫磺,三兩木炭,不過硝的這個“一”,並不是一兩,而是一斤。

這個一斤,也不是十兩,而是十六兩。

古代很長一段時間,計量都是採用十六進位制,這才有“半斤八兩”一說。

也即是說,三種原材料的比例,是16:2:3。

然而,這並不是最合理的比例,最合理的比例,應是:15:2:3。

這是十七世紀,從西方傳回來的黑火藥最佳比例。

中國古人發明出黑火藥之後,絕大部分生產出來的火藥,都用來製作煙花了,而黑火藥傳到西方之後,洋人們如獲至寶,大力發展熱武器,幾百年後,西方徒弟們的武器科技,已遠遠超過東方師父,在海岸線上架起堅船利炮,以炮彈的形式,把黑火藥“還”給了師父。

楊曉自然不會走老祖宗們的彎路,直接採用西方的最佳配比,按重量稱好之後,先將三種原料碾成粉末,再將粉末放入木臼,一邊用木杵攪拌,一邊往裡面加少許燒酒,幹了就再加點,讓混合物始終保持類似於“溼煤泥”的狀態。

待三種物質完全混合後,攤平在盤子裡,放在太陽底下晾曬。

說起來輕鬆,整個過程還是比較複雜的,主要是不能急,尤其是攪拌的時候,一旦不小心混入一顆小沙粒,跟火藥半成品摩擦,就有可能導致起火、爆炸,前功盡棄。

搞完第一盤火藥,已經是中午,楊曉早飯還沒吃,肚子咕咕叫,洗了洗手,正要出門去吃飯,老楊頭又帶著那兩個“侍從”來了。

“你今天咋這個時候來了?”楊曉道,老楊頭一般是早上過來。

“昨晚失眠了,剛起來。”楊廣笑眯眯道。

“為何失眠?”

“琢磨國家大事唄!”

“哈哈,爺爺可真逗,一個四品小官兒,有啥可琢磨的,兵部那點事兒,不是有兵部尚書和兵部侍郎嘛,哦對了,爺爺,早上兵部兼工部侍郎竇彥大人來找我了,幫我建造戰船,是你請他過來的吧?哦,還有一件大事忘了告訴你,昨天下午,皇上和皇后召見我來著!”

楊廣一直點頭:“嗯嗯,爺爺都已經知道啦!吾孫真給爺爺長臉,仕途第一步就是江都太守,前途不可限量啊!”

“八字還沒一撇呢,”楊曉苦笑,“現在還是王世充大人兼任江都太守,皇后說,我得在七天之內造出戰船來,朝廷才會讓我赴任太守之位。”

“嗯,這個爺爺也聽說了,咋樣,有困難嗎?有困難找爺爺,爺爺幫你協調解決!”

“暫時沒有,”楊曉道,“造船的事兒,我全權委託竇彥大人了。”

楊廣點頭:“竇大人雖然不善言辭,但此人,用你常用的詞兒來形容——很靠譜!”

“那就行,你吃中午飯了麼?”

“尚未用膳。”楊廣舔了舔舌頭,“咱又想吃你做的油潑面啦!”

楊曉撇撇嘴,佯裝嫌棄:“你個老傢伙,咋這麼饞呢!”

旁邊一直沒吱聲的宇文化及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但看楊廣面不改色,貌似還很享受“被罵”,這才放心。

楊曉進屋做油潑面,楊廣坐在石桌旁喝茶,看見了桌上晾曬的黑火藥,好奇,以為是黑芝麻之類的食物,想嘗一嘗,太監趕緊阻止,低聲道:“陛下,讓老奴先來。”

楊廣點頭,皇上嘛,不能隨便吃東西。

太監用手摳出一點黑火藥,小心翼翼地放在口中,慢慢咀嚼,表情逐漸痛苦,實在忍不住,轉頭吐掉。

“回陛下,此物應該不能食用,像是某種藥物。”

“藥?”楊廣極為聰明,立即產生了聯想,“難道,這就是火藥?”

宇文化及和太監面面相覷:火藥是啥?

“呵,讓朕來告訴你們,火藥乃是一種可以發生爆炸的兵器……”楊廣又逮著一個裝13的機會,巴拉巴拉,從突火槍說到震天雷,又從鳥銃說到98K。

宇文化及和太監居然聽得入了神,毫無疑問,如果史官將此事記錄下來,這將是華夏曆史上第一篇科幻作品!

楊廣正跟他倆講一個叫“吃雞”的遊戲,楊曉用盤子端著四碗油潑面出來,一人一碗。

宇文化及和太監哪兒敢吃皇太孫親手煮的面,都推說已經吃過了。

楊曉發現火藥盤子上有個手指印,皺眉看向楊廣:“爺爺,這是你戳的?”

“他乾的!”楊廣立馬甩鍋給太監。

太監苦笑,鞠躬致歉:“老奴手賤了,請楊小公子見諒!”

太監一笑,牙齒和舌頭上的黑火藥殘留露了出來,楊曉明白,他們這是把黑火藥當食物了。

“爺爺,這叫黑火藥,威力極大,等明天你再過來,我給你展示一下!”

“好!明早爺爺就過來!”楊廣滿懷期待道。

吃完麵,楊廣拍拍屁股準備回宮,剛要走,外面進來一個侍衛,低聲道:“主人,王世充王大人來了。”

楊廣來看皇太孫,方圓一里之內,都有大內侍衛和驍果軍把守,但外圍是暗哨,王世充沒發現,他們又都認識王世充,沒敢攔截,直到王世充到了院外二十米處的路口,才被侍衛頭領攔下,說皇上在裡面呢!

與此同時,侍衛進門稟報,說王大人來了。

“呃,你去迎一下,讓他進來吧。”楊廣給了宇文化及一個眼色。

宇文化及會意,快步出門,和王世充以及他女兒王珞珈低聲嘀咕了幾句。

楊曉有些疑惑,為什麼王世充要進來,還得經過楊慎的許可?

啊!明白了!這所房子雖然是自己在住,卻是爺爺楊慎買的,爺爺是主人,王世充是客,當然得通報一聲。

楊曉好心腸,怕爺爺失了禮數,提醒道:“王大人現在是鄭國公了,官兒比你大挺多,你不得出去,親自迎接一下他啊?”

“呃,有道理。”楊廣黑臉,為了不暴露身份,只得起身出去相迎。

王世充進來,看見皇上拱手站在院內,規規矩矩地給自己鞠了一大躬:“下官楊慎,拜見王大人!”

“哎我去!”王世充腿一軟,要不是旁邊的宇文化及強扶了他一把,直接就跪了!

後面的王珞珈卻不卑不亢,揹著小手,接了楊廣一躬之後,才正兒八經地回禮:“珞珈參見爺爺。”

王世充又打了一個激靈,爺爺?!

我的親閨女啊,你可真敢叫!

“珞珈?幾年不見,長這麼大了!”楊廣摸了摸王珞珈的小腦袋,愛憐道,“前幾日,燕王倓兒還和我說起你,對你這丫頭讚賞有加,說非常喜歡你,想讓……讓他皇爺爺替他向你正式提親呢!”

楊曉知道燕王楊倓,史書記載,他應該是和楊廣一同來的江都。

原來王珞珈是準燕王妃,鄭國公的女兒,配皇孫,這才是門當戶對嘛。

可是,既然她是準王妃,為甚麼還三番五次給自己送飯呢?

難道是,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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