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狼筅烈火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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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雄誕看傻了,之前對戰過的所有朝廷將領,沒一個這麼玩的!

不過,王雄誕很快便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現在這小子的兵器,在闞稜的屍體上,而他的馬,也在十步之外,楊曉無異於活靶一枚!

“駕!”王雄誕策馬殺出,挺起手中的長槍,衝向手無寸鐵的楊曉。

楊曉本想去跑過去拔槊,一聽身後馬蹄聲,知道來不及了,立即抬眼望向盱眙城門樓,第一眼看見了箭垛之間的趙縣丞,第二眼,看見了隔壁箭垛空隙中的吳大川,他已經張弓搭箭,瞄著自己這邊。

楊曉只能把命交給吳大川,賭上一把,他轉回身來,囂張地展開雙臂,昂著頭,直接將胸口展露給王雄誕,大聲喝道:“賊人!來吧!要麼你死,要麼我活!”

楊曉的姿態,是做給吳大川看的,明確告訴他:我已經沒轍了,此時不放箭,更待何時!

吳大川久經沙場,豈會看不明白,但他知道這是“小晉王”,生怕失手,他是偷襲,王雄誕這種級別的武將,不會給他第二次偷襲機會,如果不能射中敵將,必將陷小晉王於葬身之地!

吳大川的手在抖,箭鏃瞄著飛馳而來的王雄誕,遲遲不敢松弦。

樹林中的來整,以及眾驍果軍,更是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雖有弓箭,但距離太遠,而且都是改裝過的火箭,沒法射人,只能乾著急!

須臾之間,王雄誕便衝到了楊曉面前,見這小子還是一動不動,甚至輕蔑地看著自己,王雄誕反倒有些害怕了,不知道這小子又要耍什麼花樣。

䨻!

城門樓上,終於傳來弦驚之聲!

王雄誕不愧是久經沙場的義軍名將,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敵人在偷釋冷箭。

保命要緊!

王雄誕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俯身趴在了馬背上,但手中的長槍指向,並未改變,依舊衝著楊曉胸口而去。

嗖!

一支利箭擦著王雄誕的頭盔,從他鎧甲的後頸縫隙處鑽了進去,吳大川這一箭勁道十足,雖不致命,卻將王雄誕的後心甲給穿爆了,甲繩斷裂,甲片亂飛。

王雄誕“啊呀”一聲,等再抬頭看時,他的坐騎已經從楊曉身邊衝了過去,手中長槍觸感為零,明顯沒戳到楊曉!

王雄誕勒馬,回頭看了看楊曉,原來這小子趴在了地上,躲過致命一刺,王雄誕知道現在楊曉不是威脅,威脅來自城門樓,立即朝上面喊道:“樓上的弓手給我聽著!若再不講武德,偷偷放箭,待我大軍入城,必會將盱眙屠個雞犬不留!”

“呆!”趙縣丞被小晉王的大無畏精神給感動了,竟冒死探出頭來,衝王雄誕高喊,“賊人!你才不講武德呢!騎馬持槍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算雞毛英雄啊!有本事你等人家把兵器拿到手啊,先!你讓他拿兵器,我就不放箭——老吳!”

吳大川很配合,立即再次搭箭,指向王雄誕。

此時,王雄誕距護城河有三十步,比較遠,而吳大川則是俯射,相互抵消一部分,相當於二十步的射程,在這個距離上,只要王雄誕盯著吳大川,以他的身手,就不可能被射中。

話說回來,如果王雄誕不盯著吳大川,把後背亮給他,吳大川的箭法,王雄誕已經領教過了,則必會被射中!

王雄誕知道自己失了斬殺楊曉的先機,只得死死盯著吳大川,徐徐後退,口中喊道:“好,我便給這小子一次機會!”

王雄誕尋思著,剛才楊曉是用“詭計”擊殺的闞稜,這就說明,他的實力,興許不怎麼厲害,即便讓他重新拿到兵器也不要緊,只要自己提防著這小子的詭計即可,正常馬上交鋒,自己沒理由會輸給他!

楊曉也看明白了眼前形勢,立即躲開王雄誕後退的線路,往己方城牆這邊跑,但他不是去拔闞稜身上的槊,而是衝城門樓上道:“老趙!把我那根鐵棍丟下來!”

“好嘞!”趙縣丞撿起旁邊楊曉那根“鐵棍”,試了試,貌似不行,太重了,怕丟到護城河裡,便交給了身邊的衙役。

衙役用力一擲,將“鐵棍”投過女牆、投過護城河,落在楊曉面前。

楊曉不緊不慢地撿起鐵棍,吹了聲口哨,來整的馬噠噠地跑了過來,楊曉翻身上馬。

“準備好了?”王雄誕問,他已經退出了吳大川弓箭的襲殺射程。

“等下。”楊曉用腿夾住“鐵棍”,把手從側面,伸進甲衣中,掏出來一個火摺子,用力一吹,便著了。

火摺子是公元577年出現的,距今不過40年曆史,還未完全普及,而且成本很高,普通人甚至軍隊裡都用不起,盱眙縣衙裡剛好有一個,被楊曉給順來了。

“你點火幹嘛?”王雄誕不解地問,他沒有火摺子,但卻認識這玩意。

“嘿嘿!”楊曉陰冷一笑,點著引信,將火銃指向王雄誕。

王雄誕看著楊曉手裡的鐵棍冒了煙,還以為他腦殘了,準備燒自己,正要出言奚落,只見對方鐵棍頭閃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二十米的距離,一枚鉛彈射出,擊中王雄誕的面額,他身手的流寇大軍,只看見自己頭領的頭盔,從後面爆開了,爆出來紅的、白的一大片,無比慘烈!

楊曉長舒一口氣,舉起右臂,在空中繞了三圈。

這是訊號。

喪失了兩位首領的義軍們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得右手邊的樹林中,傳來嗖嗖之響。

數十枚火箭射出,落在地上,瞬間引燃了火油。

火油成線燃燒,縱橫流竄,宛如一條條火龍,將地上的乾草引燃,義軍們驚駭不已,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左手邊的淮河岸邊躲避。

“殺啊!”來整率軍從林中殺出,一字狼筅陣,平推向義軍。

若換了普通義軍,兩位主帥先後陣亡,手下們早就作鳥獸散了,但這些義軍,是杜伏威的“上慕”,沒了主帥,還有次帥,以及基層軍官。

雖然上慕沒見過狼筅這東西,被逼退出一段距離,但軍官們很快組織起反擊力量,朝敵人放箭,射殺後面的狼筅手。

沒用,都被盾牌擋住了,兩輪齊射過後,狼筅陣紋絲不動,依舊在緩緩推進。

“媽的,不就是樹枝麼!兄弟們!別怕受傷,硬衝過去!”一個軍官高聲叫道。

但他們的反應,有些遲了,因為此時,狼筅的前端,已不止是樹枝和箭鏃。

松枝平推,不可避免地被地上的乾草引燃,形成巨大火的團,就連後面的狼筅手都覺得烤臉,更別說對面的上慕,有硬衝入火團的,皆被點燃全身,燒的痛苦不堪,偶有幾個衝過火團的,也都被後面的長矛手戳死。

待第一支狼筅即將燒盡時,三人組中負責側翼保護的其中一人,已經回林中,拖出來另外三根備用狼筅,將新的松脂狼筅續上火,繼續保持推進狀態。

狼筅烈火陣,毫無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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