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蕭後八十（1 / 1）
早朝結束，群臣一邊議論一邊離開成象殿出宮。
到宮門口，看見楊曉和竇彥，眾人紛紛向小晉王致意，王世充自恃和楊曉關係比較親近，將他拉到一邊，通報了剛才朝會的情況。
楊曉聽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三萬人！才拉上去兩天就全軍覆沒？就是三萬多頭豬，操師乞他抓兩天也抓不完啊！”
王世充不由得豎起大拇指：“小郎君這個比喻，妙極！但事實就是如此，那三萬府兵的戰鬥力雖說和咱的江淮軍比弱了些，但也絕不至於比流寇還弱，主要是‘江都三傑’的指揮，簡直比豬還要蠢……唉，陛下準備派你帶領朝廷水軍，再去豫章平叛，你呆會兒面聖，先有個心理準備吧！”
“多謝鄭國公提點。”楊曉拱手，明白王世充私聊他的意思。
……
楊廣“出恭”小解歸來，侍衛通報，楊少卿和竇大人從船塢回來了，邀請陛下和皇后登上江都宮觀景臺，觀看毛驢戰船表演。
江南大敗，楊廣哪兒還有心思欣賞什麼毛驢戰艦，急召楊曉立即入宮，有要事相商。
侍衛出來，宣楊曉入內商議軍機，竇彥只得先回戰艦那邊等待訊息。
這是楊廣第三次入宮，本以為這回，終於能看見隋煬帝本尊，沒想到，和前兩次一樣，隋煬帝依舊選擇“垂簾聽政”，只不過這次，坐在前面的不是蕭皇后，而是出雲公主——蕭皇后憂國憂民，聽到豫章大敗的訊息後，急火攻心，病倒於床。
楊曉也習慣了這種面聖方式，參拜之後，往凳子上一坐，等著楊廣透過楊靈兒問話。
楊廣先簡單問了下戰艦的情況，楊曉如實回答，楊廣倒也沒覺得多驚奇，他相信楊曉有這個實力。
接下來，楊廣問楊曉，是否已經聽說了豫章之戰的情況，楊曉說暫且不知，朝堂上討論的是軍事機密，王世充是開小灶告訴楊曉的，如果楊曉說知道，豈不是把未來老丈人給賣了麼。
楊靈兒從龍椅上下來，面色沉重地遞給楊曉一份戰報，這份戰報，不似盱眙之戰那樣洋洋灑灑，寫了三千字，通篇只有五百字左右，但將雙方的戰前準備、排兵佈陣，主帥的臨機應對，以及戰爭過程、結果，包括此戰有可能造成的後續影響，都列了出來。
楊曉看完，合上戰報，遞給旁邊的小太監，嘆息道：“看來劉子翊將軍，命中註定有此一劫啊！”
因為在正史上，豫章之戰也敗了，劉子翊也被殺死，只不過敗的沒這麼慘，劉子翊也死得沒這麼窩火。
楊廣繞過了戰役分析環節，直接問楊曉：“如果讓你領朝廷十萬水軍出戰，有沒有信心擊敗操師乞部？”
楊曉反問：“陛下著急嗎？如果不急的話，我想先做好武器改進，再行出戰，可確保萬無一失。”
“你需要多久？”楊靈兒問。
楊曉回想起和竇侍郎回來的路上，和他聊的內容，這第一艘毛驢戰艦，耗時將近半個月之久，因為所有零件的模具都需要製作，那些模具自然都留下了，如果繼續建造第二艘、第三艘的話，建造速度會大大提升，大概三天就能再造出來，而且，能實現兩艘一同建造。
“七天。”楊曉擔心竇彥吹牛，保守了一下，而且，他還得試驗開花彈，也需要時間。
楊廣有些急躁，等不起了，砍價到“五天”，天子開金口，楊曉也不好再說什麼，那便五天。
楊廣又讓楊曉去找陳稜大人，接管朝廷水軍，之前朝會上已經和陳大人說過了，陳稜知道自己的斤兩，更知道朝廷水軍的斤兩，打打高麗，常規海戰尚可，但江面、湖面上的戰鬥，充滿不確定性，朝廷水軍的大海船，未必會佔優勢，還是交給小晉王吧，他興許能整出花樣來。
“好，微臣這就回去準備。”
“哎你剛才不是說，要給陛下展示新戰艦麼？”楊靈兒問。
“對，請陛下和皇后娘娘登觀景臺，我和竇大人在運河中演練。”楊曉道。
楊靈兒嘆了口氣：“母后病了，恐怕不能親眼目睹你的毛驢戰船。”
“哦？娘娘怎麼了？”楊曉關切地問，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見過蕭皇后兩面之後，便對她產生了一種親切感，宛如自家長輩。
“得知豫章之敗，急火攻心。”
“哦，那沒事，”楊曉這才放心，“皇后娘娘洪福齊天，至少能活到八十歲呢，既急火因豫章戰事而起，待微臣平定操師乞後，相信娘娘的病，便會不治而愈了。”
楊廣對楊曉的“相術”深信不疑，心想這老婆子可真是長壽呢！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的過她！
楊曉走後，楊廣立即跑去後面，把皇長孫的話告訴了蕭皇后，蕭後聽了，頓覺神清氣爽，病竟好了一半，非要登上觀景臺，親眼看看那毛驢戰艦，楊廣拗不過她，只要讓宮女給皇后多加了一套衣服，攙扶著她上觀景臺。
觀景臺是江都宮後花園的最高點，依託一座小山，在山頂修建的亭臺樓閣，一共有三層，最高處是個寬闊的露臺，四面八方，視野通暢，天氣晴好的時候，可以俯覽到幾十裡之外，揚州城周邊的山川美景，盡收眼底，最顯眼的，莫過於穿城而過的整整齊齊的運河，一眼望不到天際。
二聖登臺，侍衛搖動大旗，向運河發訊號。
楊曉站在船頭，看見了旗幟，下令開船。
因為是展示，得出全力，“驢長”催動毛驢的同時，16個人工位，也站上了十六名水軍中的壯碩之人，人驢合力，推進戰艦，從大運河北邊，披荊斬棘，急速向前，後面螺旋槳打起水花絡繹不絕，延綿出上百米之遙，不僅是楊廣等人在觀景臺上看，運河兩岸的老百姓、得到訊息的官員、軍卒們，也都站在岸邊，翹首以待。
戰艦從河中掠過，只用了幾分鐘功夫，就走完了平時要走半小時的水路，衝入了遠處的長江水道，到達江心，畫了個圈，又原路衝了回來，逐漸減速，停靠在距離皇宮最近的碼頭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