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從死人堆裡走出來，還怕死嗎？（1 / 1）
大殿門口，一位身穿大周皇室龍袍的男子，緩緩走入。
他劍眉星目，皇室的基因特點都在他的身上、臉上。
高大、端正、帥氣！
這男子，李涼很熟悉。
再熟悉不過了！
只是……那是在大家都很小的時候。
記得當時，在大周郊外，或者皇家園林，又或者宮城之中，自己和一個小女孩的背後，總有一個粉嘟嘟的可愛小子，一邊追著二人，一邊還留著鼻涕。
再後來，逐漸長大，卻逐漸開始變得陌生了起來。
特別是十年前，武太一被送入東王宗以後，李涼後來就見過他兩次。
一次，是先帝駕崩。
還有一次，則是李涼的父親戰死的國葬典禮上。
但是這兩次，二人的交流少得可憐。
就連眼神的交流都少了。
如今再一次相見，更是物是人非。
連朝堂，都換成了秦國。
李涼內心不免感慨：或許，小時候的事情，也就我還記得吧！
皇室，號稱天家。
是不是這一家裡的所有人，都如此薄情？
想著武太一今日到來，是為了什麼，李涼內心的悲涼感更盛。
不過，此時一隻溫柔的手，如伸到了他的掌心。
李涼看到了秦嬰嫚那鼓勵的眼神，她朝李涼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說道：“涼哥哥，嫚兒矢志不移，此生只會嫁你一人！”
這番話，她一再強調了。
此時此刻，卻又再說了一遍。
李涼自然有些疑惑。
“武太一，肯定也是為你我之事而來的，不過我當時在大周，與他並無交集，他不可能會喜歡我，所以……”秦嬰嫚很聰明，她能猜得到，為什麼武太一會出現在這裡。
而更糟糕的是，今日李涼已經放話出去了。
年齡不超過二十三歲者，都可以與他一戰。
籤生死文書者，則生死不論！
武太一，是什麼境界？
武侯！
年僅二十歲的武侯！
又是一個天才，不過當年老皇帝駕崩之時，武太一年齡還小，又已經成為了東王宗聖子，而且武明月的修煉資質比武太一更強，所以最終老皇帝還沒有將皇位傳給他。
武太一，年僅二十。
不到二十三！
他這個時候出現，又是大周並肩王，女帝武明月的弟弟。
那麼，他到大秦有什麼目的，不用多說了。
秦嬰嫚自然會擔心，所以才說了前面那番話，甚至一臉堅決的說道：“今日不論結果如何，秦嬰嫚都只會是涼哥哥的妻子。若涼哥哥戰死，嫚兒也……”
“傻瓜，不要說傻話！”李涼連忙安慰了他一聲。
此時，武太一已經見過了秦帝，還和眾人都打了招呼，然後徑直走到了李涼身前，他犀利的目光掃了一眼秦嬰嫚，隨即移開，然後和李涼四目相對。
“好久不見。”武太一率先開口。
“是啊，好久了。”
李涼點點頭，回應道：“上次一別，還是五年前我父親戰死疆場……五年時間，誰能想到，變化竟然如此之大？”
“以前的事情，我都記不太清楚了，這些年在宗門，每日只是修煉，偶有下山試煉，也是東海，所見的是妖魔，殺的也是妖魔。”武太一見李涼提起以前，是這樣回應的。
他不記得了。
彷彿在說，那個小時候跟在李涼身後的小男孩，已經不見了。
“都城，或者你和陛下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想知道。”
武太一的語氣柔和，但言辭卻十分的鋒利：“我只知道，李氏一門，為我大周之臣，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可是，你沒做到。”
“所以。”李涼望著他。
武太一也看著李涼，二人的目光對視著，卻似乎是在碰撞。
一個武侯第一重，絕對的天驕。
一個，則只是武者，第六重境界。
可是，弱者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
“她，終究是陛下，也是我姐姐！”還是武太一先開口了。
不過，語氣之中，依舊滿是逼迫。
擁著從容不迫的語氣，說出來的，卻是能給李涼壓力極大的話。
武明月，是他姐姐，更是大周女帝！
這句話沒有說完，但是不需要說完……
無非就是，他武太一，要李涼聽話，聽武明月的話。
聽她的話幹什麼？
兩個字：去死！
李涼有點想笑，無奈、苦澀、憤怒、不甘的笑。
但是，他忍住了。
“聽你說，只要年齡不超過你的，都可以與你一戰？”武太一見李涼沒反應，又提醒了一聲，他也是一個很驕傲的人，雙手揹負，也不顧眾人在場，直接說道：“你，真要逼我出手嗎？”
“這就是，大周皇室的皇威嗎？”李涼反問。
武太一望著他，眼神凌厲了起來。
“哈哈……”
李涼還是，把那壓抑的笑釋放了出來，大笑之後他也毫無顧忌，直接指著武太一說道：“我原本以為，李氏為大周征戰數千年，八十四代人，包括我在內，都為大周擊退妖魔，守護了大周的疆土。所以，武家和李家之間，終究還有一點情意存在的。”
他一邊說，一邊在大殿之上渡步，走到每個人的身邊，把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告訴每一個人。
“可是，並沒有！”
“她武明月一道旨意，便要我這個為國殺敵的將軍，戰場自裁！”
“武太一，你之前說我沒有做到，現在我倒要反問你，我李涼問心無愧，李氏滿門都問心無愧，沒有半點對不起大周，更沒有半點對不起你們武家。她武明月，一道聖旨就要我死，憑什麼？”
“她，配嗎？”
李涼壓抑的情緒，終於完全爆發了出來。
“李涼，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武太一的語氣，無比陰冷。
“我知道！”
李涼卻毫不畏懼，直面武太一，大聲道：“就算我李涼，大逆不道，犯了神人共憤的罪行，可是要殺我，不論是武明月也好，還是你武太一也罷，來殺就是！可是，你和她一樣……她武明月，是當了婊子又立牌坊，讓我自盡，然後造成李家軍全軍被妖族覆沒的假象，來矇蔽世人。為什麼？因為，她不敢殺！”
武太一沉默了。
“而你，武太一，你今日到大秦，不遠萬里，就是為了來殺我的，但你也一樣當婊子又要立牌坊，你也不想殘害忠良的名聲，落在你的頭上。”
李涼嘲諷了起來：“原來，你也怕大周的百姓，戳你的脊樑骨！”
“今日，你必死！”
武太一被李涼說中了心事，再無之前的風度，氣急敗壞地威脅了起來。
“我不怕死，我怕什麼？”
李涼不屑地嘲笑著：“我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李家軍每一個人都是如此！所以，死對於我來說，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們這些骯髒而又高高在上，內心醜陋又邪惡，而且無比虛偽的人！”
李涼的話，簡直擲地有聲。
宛如一塊巨石，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