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猛烈撞擊(1 / 1)
秦元沒有回應,秦淑雨清晰地聽見秦元的那邊傳來一聲手機砸在車內的聲音。接著,秦元就沒有繼續說話了,而車身還在不停地燃燒、加速,直勾勾地衝向高速公路的隔離帶!
沈鴻兵面無表情,臉色冷漠,一改平日在秦淑雨面前的無賴潑皮模樣。他一腳將油門踩到極致,瞬間追到那輛顯然脫離秦元控制的車身邊,猛打方向盤,竄到秦元車的面前。
“坐穩!”沈鴻兵沉聲之後,想用自己的車身擋住秦元的車頭。
沈鴻兵順利地將自己的車身以可謂恐怖的速度挪到秦元車身面前,地面上滿是輪胎摩擦出的青煙,聲音刺破人的耳膜。沈鴻兵見時機已到,便猛然抓住秦淑雨的肩膀,往自己懷裡一按。
秦淑雨震驚發現自己綁好的安全帶早已被解開了,她無法理解沈鴻兵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接著,她便感覺空氣舒爽,原來已經被沈鴻兵抱住來到車門之外。
在秦淑雨和沈鴻兵的視線之內,沈鴻兵的車四隻輪胎在原地瘋狂摩擦。車身一大半都已陷入泥土之內,這種情況下,秦元車頭撞擊的副駕駛位置偏軟,哪怕是再強烈的撞擊,以秦元那輛車比沈鴻兵車的堅固程度,秦元都不至於受傷。
可秦淑雨還來不及露出驚喜之色,她便看見秦元早已沒有坐在駕駛座,衝向這邊的景象之內,秦元只剩下一隻手軟軟地放在方向盤上,整個人早已縮下去了。
“爸!”秦淑雨又哭了。
沈鴻兵不知為何,心裡微微酸楚,只覺得有點兒心疼這姑娘。不過,現在的麻煩應該解決了。當然,自己這輛車和秦元的車十有八九要報廢,不過人沒事就好……
人沒事就好……
人沒事……
沈鴻兵瞳孔劇烈收縮!
原本直接衝向自己車方向的秦元的車,方向盤自動打了一下,車頭一個除錯,沒有再面對他們的方向,而是再次衝向高速公路的隔離帶!
隔離帶可不知道要比沈鴻兵車身堅固多少!
沈鴻兵的臉色如同吃了屎一樣難看,剛才他本來能在開車的同時用副駕駛去抵擋秦元的車,但那樣一來顯然會傷害到秦淑雨,所以他也就沒那麼做。
眼下……
“爸!!”秦淑雨似乎也預料到即將會發生什麼,大喊道。
秦元的車一頭撞在隔離帶上,隨著一聲砰然爆炸,車後身化為一片火海。而前半部分變成一團爛泥一般,死死地抵在隔離帶上。
秦淑雨嘴唇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從沈鴻兵懷裡跳下來,發瘋了似的衝向秦元所在的位置。沈鴻兵從未見過這個文靜溫柔的小姑娘露出如此緊張焦慮之色,從未見過她這麼痛苦的表情。
沈鴻兵沒有過去,嘆了口氣,打110和120還有119,讓他們趕快過來。沈鴻兵做完這一切,跑到自己後駕駛位置,低頭瞥見這輛車的輪胎已經報廢了。
他將滅火器拿出來,跑到秦元車後面的位置,把後面的火勢全部撲滅。
“淑雨,你先別待在這兒。”沈鴻兵深知這種情況下很有可能二次爆炸,他來到秦淑雨身邊。秦淑雨瘋狂地去拉車門,然而車門早已被焊死了,無法挪開。
秦淑雨哭道:“你不要妨礙我!你走開!我要救我爸爸!爸!”
沈鴻兵沉聲道:“萬一發生二次爆炸怎麼辦?你父親要是看見你也在火海之內,即便你不死,哪怕是受一點點皮毛傷害,他也會心疼的。趕快讓開,讓我來。”
秦淑雨此時此刻根本就聽不進沈鴻兵的話。
沈鴻兵猛地抱住秦淑雨,秦淑雨嚎啕大哭,像個孩子。自從母親去世之後,這麼多年以來,秦淑雨因為家庭不完整遭受過很多嘲笑,這導致秦淑雨雖說十分優秀,一般的男人甚至不敢主動打招呼,但她內心仍有無比脆弱、柔軟的一面。
這一面,秦淑雨永遠只保留給自己的父親,時不時會在沈鴻兵面前下意識地流露出來。事情發生到現在過去短短十五分鐘左右,秦淑雨卻覺得自己的一輩子都過完了。
被沈鴻兵抱住的瞬間,小丫頭再也難以忍受,哭得痛苦無比。
沈鴻兵嘆了口氣,拍了拍秦淑雨汗流浹背的後背,安慰道:“淑雨,我們現在一邊待著,現在很有可能二次爆炸。只能等消防隊和警察過來處理,放心,我已經打過120了。”
秦淑雨身體發抖。
沈鴻兵帶秦淑雨遠離秦元的車,秦元的車已經沒有繼續燃燒,沈鴻兵安撫好秦淑雨之後,來到秦元的車門之外,一拳砸碎玻璃,讓秦元能有口新鮮空氣。
他瞥了眼車身之內,竟然看不見秦元,秦元已經在位置下面去了,只剩下一邊身子。不等他行動,120、110、119,全部都來了。這些人以極其專業的素養開始進行搶救工作。
兩個護士來到沈鴻兵和秦淑雨的身邊,幫助兩人看了看,對秦淑雨安慰道:“還好,姑娘,你沒事。”
秦淑雨完全聽不見護士對自己說的話,看著那些消防隊員在車身周圍忙來忙去的樣子,看著那些警察們做各種各樣調查的樣子,看著這些人的嚴肅模樣,秦淑雨沒來由就想哭。
甚至還有幾個人在說說笑笑,放在平時秦淑雨肯定能理解,畢竟受傷的人不是他們的朋友親人。可現在,秦淑雨身為當事人,自己父親生死不明,有幾個人竟然還在玩笑打趣,這讓秦淑雨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她並非那種無法接受別人缺點就要破口大罵的姑娘,她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膝蓋坐在沈鴻兵的車身旁邊,流淚看著自己父親還在冒煙的車子。
沈鴻兵見她這樣,也只能嘆了口氣,有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先生,您的後背有一大片刮傷。”另一名護士檢查沈鴻兵時,嚴肅地說道:“刮傷很嚴重了,刮下來好幾十釐米的傷口,流出了很多鮮血,您趴下,我幫你治療一下。”
沈鴻兵點了點頭,他倒是沒有什麼感覺,不過抹點藥消消毒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