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殯儀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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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沈鴻兵的臉色仍是無比難看,他沒想到這個韓經倫竟然下賤到這種地步。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就對妨礙自己或者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一切下手。

那些老員工的死很簡單,因為他們有極少的可能知道韓經倫所做的一切從而在沈鴻兵舉證攻擊韓經倫時,跑出來為韓經倫作證。然而也僅僅只是一點點的可能而已,從那天他們跪在搶救室門外大哭嚎啕的樣子可以看出來,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韓經倫做的一切。

然而仍是被殺了兩個,接下來的四個,還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任凌菲見沈鴻兵不說話,她自然也不敢多話,而是小心翼翼為沈鴻兵倒酒,沈鴻兵不停地喝著酒,不一會兒就滿臉通紅。

“沈鴻兵,你沒事吧?”任凌菲擔憂地望著沈鴻兵道。

沈鴻兵搖頭道:“沒事,只是驚歎於人間還有這麼多我從未見識過的畜生。”

任凌菲笑了笑,安慰道:“沒事啦沒事啦,他們畜生是他們的事情,我們把自己做好,然後呢有餘力時教訓這些王八蛋。”

“嗯。”沈鴻兵點了點頭。

任凌菲擔憂道:“你的5G專案怎麼辦?”

這短短几天的相處,沈鴻兵已經將公司內部的一些情況告訴任凌菲。任凌菲現在很擔心沈鴻兵的情況,如果沈鴻兵繼續拿不到錢,華信很有可能面對一場空前絕後的災難,甚至連員工的工資都成問題,到時候華信能堅持下來嗎?

沈鴻兵搖頭道:“沒關係,這件事情我再想想辦法。”

任凌菲疑惑道:“我爺爺其實對於你這樣的人才是非常欣賞的。雖然我爺爺從來都是利益當頭的人,但他顯然能看得出來5G前途無量,他究竟為什麼拒絕你?他面對這種會帶來巨大利潤的事情,不應該拒絕你才對呀。”

任凌菲十分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眼睛一眨也不眨瞧著沈鴻兵。

這個問題讓沈鴻兵很是無奈,他總不能說沒辦法,我總不能真的按照你爺爺所說的把你給娶了吧?或者,嗯,我是因為不想娶你所以被你爺爺拒絕的。再或者說得委婉點?你爺爺讓我娶你,但我覺得咱倆緣分還不到巴拉巴拉……

不論怎麼說都是在傷人心啊……

沈鴻兵無奈地嘆了口氣。

沈鴻兵的不回答更是讓任凌菲伸長了脖子,好奇地望著沈鴻兵,很是奇怪。

沈鴻兵一笑置之,沉思了一會韓經倫的事情之後,道:“走,我們去看看老張和老李的家人。他們現在肯定很悲痛,甚至不知道事情的始末究竟是什麼,這太殘忍了。”

提起此事,任凌菲也咬牙切齒,站起身跟在沈鴻兵身後。

兩人心情沉重,一臉要去做大事兒的樣子。

“喂,兩位客人,你們還沒給錢!”身後突然傳來服務員的聲音。

沈鴻兵滿臉尷尬,兩人身體僵硬,沈鴻兵連忙去把賬算了。

沈鴻兵讓張茂調查了一下老李和老張遺體的情況,結果很簡單,直接被送到殯儀館去了。不過今天殯儀館的人太多,遺體暫時被冷凍了起來,放到明天再火化。

來到殯儀館之後,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任凌菲,破天荒露出怯容,死死地抓住沈鴻兵的袖口,跟在沈鴻兵的身後。這一路下來,不斷有人開著車來到殯儀館旁邊的火葬場,嚇得任凌菲心跳很快。

沈鴻兵笑著看著任凌菲,任凌菲有點不好意思,他卻是搖頭道:“沒關係,我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的時候也很害怕。我跟你說,自從進入社會之後,我的第一個感慨你知不知道是什麼?”

“是什麼?”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任凌菲好奇道。

沈鴻兵跟任凌菲說話就是為了轉移任凌菲的注意力,此時見效果不錯,便笑道:“啊,終於看到活人了,還是這麼多的活人,巴適,安逸~”

“噗!”任凌菲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接著又覺得在這種地方發出笑聲未免太過不好,畢竟別人不少人都在哭,你卻是在笑,這實在是有點……

嗯……

沈鴻兵也低聲提醒道:“好了,別笑,畢竟這種地方,家屬們都很傷心。我跟你鬧著玩只是讓你別那麼不開心。其實沒事的,人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你我都是如此。”

提起此事,任凌菲神情有些暗淡,嘆了口氣道:“嗯,都會有的。”

“也別不開心。”沈鴻兵颳了刮任凌菲的鼻子,安慰道:“我相信有轉世輪迴的。”

任凌菲傻乎乎道:“那我下輩子還要喜歡你!”

這句話被任凌菲下意識蹦躂出來之後,她的俏臉瞬間就變得通紅,低頭不敢去看沈鴻兵。沈鴻兵笑了笑,默不作聲,接著沉默地看著四周,沒有去管任凌菲偷偷摸摸瞥自己。

有死者家屬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肝腸寸斷。有死者家屬跪在死者身邊哽咽不能言,哭到嗓子紅腫,眼眶紅腫,甚至眼淚都流盡。有人不停地邊哭邊埋怨自己為何平時沒對XX好,現在卻已是悔之晚矣。

沈鴻兵一直沉默著。

其實這種情況他經歷了無數次,而他死去的那些戰友,甚至有的連完整屍體都沒有。他印象最深的是自己的隊長,到最後竟然只拿回來隊長的一根手指。

沈鴻兵握緊了拳頭。

你等著,我會為隊長報仇的。

而眼下要找到張德勝和李玄的屍體。

他們在裡面逛了一圈,終於找到了李玄和張德勝的家屬所在處。他們剛從冷凍處走出來,小輩們一邊哭一邊走,有幾個甚至摔倒了,大人們則是沉默寡言,眼眶通紅。

沈鴻兵攔在這些人身前,道:“你們好,我找你們有點事情。”

“有什麼事情?”人在這種情況下是很脆弱的,而一般人只有在脆弱之後才會對外界的柔和嗓音輔以回應,這些人頓時看向沈鴻兵,全然沒有平時看向陌生人的那種敵意。

沈鴻兵皺眉道:“你們應該就是張德勝和李玄的家屬了,是吧?”

那個回答沈鴻兵的中年女人愣了一下,提起自己的老公李玄她便泣不成聲。另一箇中年女人,張德勝的妻子,長得很文靜,戴著眼鏡,點頭道:“我們就是,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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