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鐘鼓文(1 / 1)
很快,在現場考古工作者們的齊心協力配合之下,這一方青銅鼎就被順利發掘了出來。
馬老先生連夜對這方青銅鼎進行了鑑定。
鑑定的過程中,白楊和馬文娟也陪在旁邊,和馬老先生一起研究這方青銅鼎的價值和歷史意義。
然而在長時間的研究之後,馬老先生卻得出了一個令人有些失望的結論。
這青銅鼎的價值並不高,至少不會造成轟動國內學術界的效果。
西周的青銅鼎出土的數量雖然不算特別多,但也還是有很多優質的案例的。
譬如說大孟鼎、虎父乙鼎、司母戊鼎、毛公鼎等等等等……
這些文物無論是從鑄造工藝、大小尺寸、還是儲存程度上來說,都要比這座古墓中發掘出來的這方小鼎要有價值的多。
這方小鼎,如果和他們橫向比較的話,可能最多隻能排在第三等。
望著同事們加班加點,辛苦挖掘出來的青銅鼎,馬老先生陷入了沉思。
他走出帳篷,點上一支菸,默默的抽著,蒼老的額頭上擰出一個“川”字。
白楊默默跟了上去,低聲問道:“馬先生,你是覺得這青銅鼎有蹊蹺?”
“肯定是有蹊蹺的。”馬老先生一邊說,又狠狠嘬了一口煙,道,“按理說,有資格放入主墓穴的殉葬品,不可能是這種簡單的小鼎,更何況這個小鼎還被到盜墓賊給盯上了,更說明它的價值……”
白楊也跟著輕輕點頭,說道:“可這小鼎無論怎麼堅定,它的價值都不符合它現在的地位和受到的待遇,沒錯吧?”
“就是說啊!”
馬老先生一甩手,把手中的香菸扔在地上,狠狠踩滅,有些絕望的說,
“我就搞不懂了,這小鼎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看到馬老先生因為這件文物而搞得焦頭爛額,白楊也開始思考了起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是他們的調查方向是錯誤的?
還是他們遺漏掉了什麼關鍵的內容?
想到這裡,白楊轉身回到帳篷當中,目光又落在了那方剛剛發掘出來的小鼎上面。
只見這小鼎因為年代久遠,除了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泥土,上面也變得鏽跡斑斑了。
但就在這時,白楊突然發現小鼎的內側有這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這些小字內容豐富,排列工整,但只是因為上面被汙垢遮蓋著,所以並不容易被人發現。
白楊馬上拽了拽身旁的馬文娟,問道:“文娟,你看,這小鼎的內側好像有刻字。”
馬文娟倒是並不意外,說道:“一般而言,西周時期的青銅鼎都是會鐫刻銘文的,這是他們的風俗習慣。”
白楊好奇的問道:“那這上面的文字是什麼字型呢?篆書嗎?”
“一般來說,是篆書,但是我們對西周的文字研究的還不夠透徹,現在還經常發現一些我們無法認識的字型……”馬文娟說道。
說到這裡,她看向這小鼎上的文字,眯著眼睛仔細觀察了很久,最後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受挫的痕跡。
她輕輕搖頭,遺憾的說道:“抱歉,這字型應該不是篆書,我並不認識,我還是問問爺爺吧。”
“嗯。”白楊微微點頭。
馬文娟立即轉身去門口搬救兵,拽了拽抽完煙後愣在原地眺望夜空的馬老先生,說:“爺爺,白楊在小鼎內側發現了一些銘文。”
“銘文……銘文!”
老先生聽到這兩個字,身體就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
他一拍腿,恍然道:“還有銘文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既然是西周時候的青銅器,肯定是帶有銘文的,這小鼎既然沒有什麼價值,那麼真正的價值,很可能就存留在這青銅器的銘文上!”
說著快步跑回了帳篷裡,掏出上衣口袋裡的老花鏡,重新戴上,開始仔仔細細的檢視古鼎內側的銘文。
白楊和馬文娟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站在旁邊慢慢的陪著。
等到馬先生看完一圈之後,老先生卻仍然是一副束手無策的表情,他收起老花鏡,無奈的搖了搖頭,聲音疲憊的說:“不行,這古鼎上的銘文,是目前為止,我們從未見過的一種文字,這和之前發現的鐘鼓文有些類似,但又並不完全相同。”
“那這相當於我們發現了一種新的字型了麼?”白楊問道。
馬先生輕輕點頭,說道:“可以這麼說,但又不能完全這麼說。這種字型很可能是西周的貴族為了防止別人窺探秘密,在原有的字型上做了一些別出心裁的改變,所以實際上並不能算是一種完全新的字型。”
“原來是這樣。”白楊輕輕點頭道。
馬文娟則問道:“既然這小鼎上的字型被處理的這麼謹慎小心,那這古鼎上的內容肯定特別重要了吧?”
“一定是這樣的!”
一聊到這一點,馬先生馬上變得認真起來,目光變得充滿期待,說道,
“如果這小鼎本身沒什麼價值,那麼這件文物的價值肯定就在於它所攜帶的資訊!否則它也不會被那群盜墓賊盯上了。”
白楊也很認同馬先生的看法,畢竟這小鼎明顯不是什麼平庸的青銅器。
但現在最大的難題是,如何破譯這小鼎上的文字。
就連馬先生這個級別的老學究都不認識青銅鼎上的文字,其他人就更難參透了。
大家討論了半天,最後馬文娟提議道:“白楊,你人脈那麼廣,有沒有可能找到一些能破譯這鐘鼓文的高人呢?”
馬先生也是把最後的希望放在白楊這邊,問道:“白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雖然一輩子都在和文物打交道,但所學畢竟是有限,文娟說的沒錯,你認識的人很多,其中又有一些高人,要不然這樣,我把這些銘文拓下來,你幫我去問一問,看看有沒有文字高手能夠破譯其中的奧義。”
白楊當然是責無旁貸,當即便點頭道:“好,那就麻煩馬老先生幫我把內容拓下來,我去詢問一下看看。”
但到底能不能搞清楚文字的真正含義,白楊自己心裡也沒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