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朕很可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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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皇上明示!”

老將軍心頭一凜,額頭上的汗又多了幾重。

小昏君喜歡變著花樣的折磨人,他該不會要想法兒折磨他吧?

可憐他都一把老骨頭了,還有幾天就要卸甲歸田,沒想到竟不能善終。

三兩句話的功夫,老將軍連自己的後事都想好怎麼交代了。

見老將軍的胃口被自己吊的差不多了,楊銘這才慢悠悠開口,“朕聽說,你跟元子枚是老鄉,可否屬實?”

老將軍心裡咯噔一下,全身頃刻間就繃直了,這大涼國誰不知道元子枚砍了小昏君的愛妃,還嚇的小昏君不舉的事?誰不知道小昏君把元子枚恨到了骨子裡?

這三年,由太后和眾多朝臣力保,才保住了元子枚性命。

可元子枚的門生同黨就遭殃了,被小昏君以各種莫須有的名義打的打,殺的殺,發配邊疆的發配邊疆,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現在小昏君忽然問及自己跟元子枚是不是老鄉,該不會是連自己也要斬草除根吧?

這就過分了吧?

自己只是元子枚的老鄉。

而且,兩人還差著小一輪呢!

這小昏君該不會是閒著沒事幹了,連元子枚的十族都要牽連吧?

還有沒有人性了?!

“是。”

老將軍遲疑點頭。

此時,他已經汗如雨下了。

他很想否認。

可他不敢啊。

出生門第,這都是明面上的事,他都這麼大歲數了,總不能再回孃胎裡改了自己的籍貫吧?

“果然跟元子枚是老鄉。”楊銘拖了把龍椅湊近老將軍跟前坐下,好奇問,“那你知道不知道,元子枚有什麼刻骨銘心的愛好或者想做的事情沒做成的?”

楊銘一湊近,老將軍的身子就顫了顫。

他已經蒼老的身子顯得更加傴僂了。

“對了,你還弓著腰幹什麼,你快坐下啊!”楊銘忽然發現老將軍竟然還站著,他立刻擺了擺手,示意老將軍趕緊坐下。

完了完了!

自己肯定要完蛋了!

小昏君又是賜座,又是這麼和藹可親……

顯然是自己離死不遠了。

可聖命難為,楊銘讓他坐下,他也不敢不坐,只敢側著身坐在座椅一角,顫巍巍小心問,“皇上,您要問元大人的愛好和想做的事?”

“沒錯!”楊銘點頭,“你們是老鄉,聽說你們關係不錯,你對他也有提攜之恩,你應該多少知道些吧?”

關係不錯。

提攜之恩?

每個字都猶如一枚枚炸彈,炸的老將軍腦袋嗡嗡作響。

看來,這次小昏君真的要對自己下手了。

被死亡的氣息威脅著,老將軍不停的擦著汗,心裡想的是如何盡力將事情攬到自己頭上,保住自己九族,卻怎麼都想不出來元子枚到底有什麼興趣愛好。

“老將軍,你很熱?”

楊銘等了許久,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這天距離入夏還早的很呢,懷化將軍怎麼一直擦汗?

“回皇上的話,臣不熱!”

老將軍心尖兒一顫,趕緊搖頭。

“不熱你擦什麼汗?”

楊銘不大明白。

“臣有罪!”老將軍誠惶誠恐起身又要跪下,“臣不擦汗了!”

“為什麼不擦了?”

“臣不敢!”

“沒事,你擦你的,好好回答朕的問題就是!”

“臣不敢!”

……

楊銘覺得心好累。

他就想問個話而已,這老將軍怎麼盡說些車軲轆話?

而老將軍心裡則想的是,小昏君向來昏庸,前幾天剛殺了二三十個大臣,此刻竟然連汗都禁止他出了!!

一炷香後。

“老將軍,你想到了嗎?”

楊銘都等的昏昏欲睡了,打著哈欠問。

此時的老將軍已經僵坐了許久,心裡將利害關係盤算了許久,他確實知道元子枚當年隨著先帝征戰南北時,曾受過一家農戶的一粥救命之恩,元子枚這麼些年也一直在暗中尋找恩人,希望能報當年救命之恩,可一直未能如願。

但小昏君喜怒無常,又跟元子枚有著深仇大恨,要是他把這件事說出來,會不會害了當年的農戶?

一年之差,事關幾條甚至數條性命,他不敢隨意張口。

“回皇上的話,臣當年跟元子枚雖然是老鄉,但卻因年紀差了一輪,當年也不過是念著老鄉情意給他點了個科,並無私人交情,更不知道他的愛好私事,還請皇上恕罪!”

楊銘很無奈。

最後,他只得擺手讓老將軍離開。

“皇上,您,您,臣真的可以走?”

老將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小昏君說了半天,竟然沒想著要自己的性命?

“那不然呢?”楊銘一愣,隨即恍然道:“你年紀大了,朕留你坐了這麼久,肯定是腿腳不方便了。小桂子,找一頂輕攆,送老將軍回府!”

啊?

送自己回家?

還用輕輦?

自己沒聽錯吧?

但小桂子已經快步走到他跟前,親自將他攙扶了起來往御書房外送了。

“將軍,皇上只是問您個話而已,您別緊張。”見老將軍惴惴不安,小桂子笑了笑,“另外啊,您也別多想,回去好生歇著就是了。”

只是問話?

別多想?

小桂子這番話,是告訴他皇上真的只是找他問個話,並沒有別的意思?

“桂公公,你現在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出了御書房,老將軍緊繃的情緒也漸漸穩定了下來,四顧無人,小聲問小桂子,“元大人已經歸隱多年了,為何皇上會忽然提及他?”

小桂子搖了搖頭,“將軍,奴才也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的。但您若知道,儘可放心告知,皇上或許只是念及舊情,並無其他想法。”

至於楊銘兩次親自去元宅,卻都被拒之門外的事,他可不敢多提。

如此,那皇上豈不是成了天下笑柄?

念及舊情?

這怎麼可能?

要念也是念及舊恨才對吧?

當年受驚之辱,小昏君怎麼能輕易原諒?

想了想,老將軍還是決定要把那件事爛在肚子裡,絕對不會告訴楊銘。

……

御書房內。

“小桂子。”楊銘衝小桂子招了招手。

“皇上。”

小桂子快步走上前去。

“朕是不是很可怕?”他十分認真問小桂子。

他剛剛不過是找懷化將軍過來問個話而已,竟然把他嚇的一直冒冷汗?

“皇上。”小桂子渾身一抖,噗通跪倒在地,“您是天子,是帝君,就算是老將軍那樣的臣子,見了您還是誠惶誠恐,這說明您天威難測。”

天威難測?

呵呵。

是之前小昏君做事喜怒無常,性情暴虐吧?

楊銘也不戳穿,只勾唇笑了笑,“即是如此,那朕就命令你,三天之內,打探出能擊中元子枚軟肋的東西。否則,朕要你的腦袋!這三天,腦袋就暫時寄存在你肩膀上吧!”

一天後。

小桂子匆匆趕到承明殿,“皇上,您讓奴才做的事,奴才查出來了!”

“快說!”楊銘一喜,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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