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朕要你九族的腦袋(1 / 1)
啪!
楊銘又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趙光又嚇的一哆嗦,嚇的魂兒差點掉了三分。
“皇上,臣知罪,臣罪該萬死!”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屁股撅的比頭高,誠惶誠恐謝罪。
啪!楊銘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給朕站起來!朕若真要你死,你死一次就夠了,哪裡有一萬條命夠朕殺的?”
哎喲。
趙光的心嚇的噗通亂跳。
這皇上別動不動拍桌子啊。
每次都嚇他丟半條命。
“臣不敢!”趙光誠惶誠恐,哪兒敢起身,“皇上您吩咐!”
算了!
既然趙光想跪著。
那由著他吧!
“朕今日出宮溜達,竟然差點被幾個流民給搶了,簡直是前所未有的羞恥!”楊銘涼涼開口,“流民本就歸你們戶部管,給你三天時間,給朕找出安撫流民的法子。否則,朕要你的腦袋!”
轟。
趙光的腦袋一下子炸開了。
他剩下稀稀疏疏幾根頭髮的腦袋上,瞬間就佈滿了細汗。
先帝在位時多年征戰,戰爭靡費,賦役繁重,造成了農民破產流亡現象已經層出不窮。
楊銘繼位三年,大涼三年大旱,蝗害頻頻,莊稼幾乎顆粒無收,再加上一年有夏秋兩季糧稅,還有雜徭、雜稅、租庸等稅收,還兼有土地兼併眼中,高利盤剝等種種複雜情況摻雜在一起,幾種原因層層相因,相互聯絡,並且源源不斷的影響著大涼的朝政,最終導致大涼的流民數量越來越多,活動的地區越來越廣泛,社會的危機也不斷加深。
更有甚者,還有幾撮流民組織到一起起義,幸無所成,不然小昏君的位置都坐不穩了!
戶部是負責流民沒錯,可這多年來重重原因和關係盤根錯節,壓根就不是他一個小小戶部侍郎能解決的。
但楊銘是昏君。
昏君沒道理可講。
稍有不順,他就能要你的腦袋。
更何況,前不久才砍了他們戶部尚書的腦袋。
趙光還不想這麼早早的就人頭落地。
“皇上關心民生,是天下百姓幸事。”趙光想了半晌,終於擦了擦腦門上的細汗,先恭維了楊銘一番,等馬屁拍的差不多後,他話鋒一轉道:“只是,這流民事關重大,單靠臣一人恐怕難以解決,不如把鄭大人一併請來替皇上分憂。鄭大人老道沉穩,先帝在時就專負責過安撫流民一事,並且得到了先帝大加嘉獎。”
大傢伙的鍋讓他一個人背?
沒門兒!
更何況,若他把這鍋背了,那些人不僅不會感激他,還會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拔掉他而後快!
楊銘想了想。
有道理。
安撫流民確實是件大事,自然不能少了戶部另外一位侍郎。
“小桂子,去請鄭鈺過來!”他大手一揮,立刻對小桂子下了令,讓小桂子去請鄭鈺了。
一炷香的功夫,鄭鈺匆匆趕來了。
見過君臣之禮後,楊銘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就把趙光給賣了,“鄭愛卿,朕向趙愛卿諮詢安撫流民之法,趙大人向朕舉薦了你。說說吧,你有什麼想法?”
其實,來的路上,鄭鈺已經偷偷諮詢過請他來的小太監了。
在得知小昏君出宮時竟然因為流民受了驚嚇,他也嚇的不輕。
同時,他也暗暗驚疑:他們這位小祖宗,本就是溫室中成長的花朵,嬌弱易折,再加上年幼時天資平平,本不該是最佳帝王之選的,最後硬被呂后推上了帝位。但他向來膽小怕事,又偏偏性格暴虐,平時混在後宮嬪妃堆裡,走一走都要喘三喘的,誰會想到他竟然偷偷溜出了宮?
而且,還好死不死的碰到了鬧事的流民?
這幫流民也是有眼無珠,竟然敢搶小祖宗?
這下小祖宗受了驚,竟然管起流民的事情來了?
“鄭大人。”
趙光衝鄭鈺拱了拱手。
“趙大人。”鄭鈺皮笑肉不笑回了個禮。
我可真謝謝你全家了。
小昏君找你麻煩,你居然把我一起拉下水了。
鄭鈺心裡早就暗暗把趙光十八代祖宗罵了個遍,但也知道這次流民闖了大禍,竟然驚了聖駕,這件事遲早要找到他頭上的,今天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朕還是那句話,給你們三天時間,找到解決流民的法子。”楊銘才不管來的是誰呢,還是那句老話,“要是辦不到,朕就要你們腦袋……不,朕要你們九族的腦袋!”
不嚇唬嚇唬他們,這幫老狐狸哪兒肯辦實事?
趙光,你可真把老子害苦了。
鄭鈺又一次怪上了趙光。
“可是,皇上……”
鄭鈺試圖跟楊銘講講解決流民的難處。
“閉嘴!”誰料,早就料到他們要說什麼的楊銘臉一板,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朕不管有什麼困難,都得給朕解決了!那幫流民竟然給你嚇朕,就是你們戶部的失職,朕沒要你們跟著陪葬都是網開一面了,你們竟然還敢跟朕講難處,擺困難?”
趙光和鄭鈺嚇的一哆嗦。
“是,皇上!”
“皇上,臣等一定竭力去辦!”
兩人趕緊磕頭答應,再也不敢有半句廢話。
“下去吧,朕看到你們就煩!”楊銘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
兩人不敢怠慢,趕緊躬身退下。
御書房外。
鄭鈺轉過身,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嘆息道:“趙大人,你把我害的好苦啊!這下,我們鄭家上下幾百口人,都得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了,誰知道皇上下一步能做出什麼事來!”
“鄭大人這是哪裡話。”趙光苦笑,“我跟你一樣,又何嘗不是將幾百人的腦袋拴在了褲腰帶上?皇上不知這流民難處,你我還不知道嗎?這流民由來已久,已經不是我一人能解決的。到時候,鄭大人你還能逃得開?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鄭鈺長長嘆息一聲,“趙大人,我又何嘗不知道這流民問題棘手?如今皇上一道命令下來,咱們該如何著手去做?老夫可真要愁白頭了!”
兩人長吁短嘆了許久,趙光忽然湊近鄭鈺,低低問,“鄭大人,你有沒有覺得,咱們這小皇帝有什麼不一樣了?”
“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的?”鄭鈺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趙光什麼意思,“我怎麼沒看出來?”
趙光思考了半晌,終於還是擺了擺手,“那就是我想多了……這怎麼可能?”
深夜。
楊銘吩咐小桂子,“小桂子,出宮!”
“什麼?”小桂子一愣,“皇上,這可萬萬使不得呀!”
然而,楊銘並沒有理會,而是徑直起身,快步朝承明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