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長老的心思（1 / 1）
理論上來講，“白鬍子”並沒有實權，只有建議權。
但那只是在大汗能夠親身處理政務時候。
畢竟大汗才是部落裡天經地義的領袖，他們這些長老必須讓權於大汗，不但部眾們都不答應。
然而，大汗總有不能親身理政的時候。
比如說病重，比如說閉關，再比如說過於年幼...
在這些時候，他們這些長老便搖身一變，成了部落裡手握實權的人物。
畢竟能當上長老的，實力、勢力、威望都是拔尖的，沒有這幾樣的人就算年紀再大，也當不了長老。
擁有了這些，他們就能壓服部落裡任何不合時宜的聲音，將政權穩住。
這種制度一定程度上保證了瓦坎部落的平穩發展，不至於因為大汗一個人，導致部落出現危機。
當然，為了相互制衡，避免長老起了不好的心思，部落裡的長老通常會有許多個。
在大汗不能親身理政的時候，這些長老便分管各項事務，不至於讓大權集中在一個人手裡。
AKS之所以回到汗庭之後，見到的是乞力丹，正是因為他是主管戰事的長老。
換句話說，現在乞力丹隨時都能以“作戰不力，畏戰而逃”的理由，將AKS給咔嚓了。
“是不是覺得，我一個老頭子老眼昏花，聽不出你是不是在說謊？”
乞力丹的聲音有些森然。
這種語氣說出的話落在AKS的耳朵裡，頓時嚇得他渾身冒汗。
AKS趕緊膝行兩步，叩頭說道：“我哪敢有這種心思！實在是...實在是...”
“實在是什麼？”乞力丹漠然問道。
“實在是...”AKS想起關牆上蘇洵擊殺乞石烈時，那鬼魅一般的速度，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顫聲說道：“實在是太可怕了！”
乞力丹嗤笑一聲，搖頭說道：“可怕？一個不到三級的漢人就讓你覺得可怕？”
“AKS！你是蒼鷹的後代，草原上的勇士，瓦坎部落的戰士！竟然說出這種話來！”
AKS連連叩頭，心中的委屈不知該如何講出。
他敢肯定，蘇洵那種速度遠遠不是一個三級武修能夠達到的。
以乞石烈的實力都來不及防備，又怎麼可能是個三級的武修！
但此時乞力丹已經沒了聽AKS辯解的興致，回身坐在椅子上淡淡說道：“不過念在部落培養武修不易，可免你一死！”
AKS還沒來得及感謝，就聽到乞力丹繼續說道：“雖然免死，但從今天開始，你的所有職務全部撤回！去從士兵開始做起吧！”
AKS聞言，如遭累計。
乞力丹此時已經轉頭看向帳外，招了招手，叫來一個面色黝黑的年輕人。
“赫連努努，你都聽清楚了？”乞力丹淡淡問道。
“聽清楚了！”
赫連努努身形壯碩，面容跟乞力丹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年輕了不少。
看看相貌再看看年紀，基本能確定是乞力丹的孫子。
草原上的父子爺孫之間，並沒有承襲姓氏這個說法。
因為他們這部落的所有人，除了那些奴隸之外，都可以對外宣稱自己性“瓦坎”。
所以赫連努努作為乞力丹的孫子，才會在名字上一點關聯性都沒有。
“有什麼想法？”乞力丹繼續問道。
“那乞石烈粗細大意，小瞧了那些漢人！”赫連努努不屑地說道。
“若是派你去，有沒有信心將殺虎關拿下？”乞力丹低頭嘬了一口茶，問道。
草原上不產茶，想要茶就必須跟漢朝貿易。
當然，從漢地賣來的茶，價格高的離譜，尋常部落民眾根本喝不起；但對於他們這種部落長老來說，不過是日常享受之一罷了。
“不敢說有信心，但我會盡力！”赫連努努拍著胸脯保證道。
“好！”乞力丹放下茶盞，看向赫連努努，說道：“我給你派同樣的人手，務必將那個殺了乞石烈的兇手，給我帶回來！”
“喏！”赫連努努俯身答應道。
“至於你...”乞力丹看向伏在地上的AKS。
AKS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全乎，此時聽到乞力丹的話，頓時身體一震，心生不安。
果然，他聽到乞力丹說道：“你就跟著赫連努努吧！順便當個嚮導！”
...
五行石的事情很重要，但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事情。
蘇洵對此一清二楚。
眼下最亟待解決的事情，是糧食問題。
一百多石糧食，換算下來就是一萬多斤。
聽起來不少，但一人一個月基本上能消耗一石糧食，若是加上訓練，怕是要消耗更多。
這麼一算，這些糧食也就夠殺虎關的人吃上一個月左右。
後續的糧食還不知道從哪來，胡秩答應送來的糧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蘇洵必須早做打算。
於是蘇洵走出房門，找到一個在殺虎關避難的村民。
“蘇隊長想要找個鋤頭？”
村民在殺虎關裡待久了，也跟著那些士兵叫蘇洵“蘇隊長”。
此時他聽到蘇洵的問題後很是驚訝，但還是說道：“我們當時被蠻子綁走，鋤頭什麼的都落在了家裡...”
眼看蘇洵面露失望之色，這人連忙說道：“我們今天就準備回去，蘇隊長要是需要的話，我過兩天給您送來！”
蘇洵搖頭說道：“用不著這麼麻煩，等會我跟你們一起去！”
村民聽到這話後，面露喜色。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蘇洵是能夠擊殺四級蠻子武修的猛人。
有他跟著一起回去，安全問題根本不用擔心！
於是在連忙答應下來之後，村民趕緊告知了鄉親們。
大家都面露喜色，就連那幾個本身想著過幾天看看情況再回去的村民，聽到有蘇洵“護送”，也趕緊收拾行囊。
半個時辰之後，眾村民就已經收拾整齊。
蘇洵找來馬匹，跟陳沖打了一聲招呼後，騎上馬匹帶著這些村民離開了殺虎關。
途徑營寨的時候，蘇洵瞅見陳沙正在指揮被罰勞役計程車兵挖溝。
“必須要挖五步寬！窄一點都不行！”陳沙怒視一個士兵，道：“你看看你這挖的有五步寬？”
那士兵不忿，爭辯了一句：“之前就沒挖溝，不一樣能...”
陳沙一腳將那士兵給踹翻，看著周圍看向他計程車兵們說道：“之前？昨天騎兵輕易衝到了營門口！”
“這還是我們殺虎關訓練了剛一個月的騎兵！到時候你們面對的是從小就騎在馬背上的蠻子騎兵！”
“沒有壕溝擋著，到時候蠻子衝進營寨，在後悔就來不及了！”
眾士兵聽他這麼說，原本的騷動平息了下去。
蘇洵雖然對陳沙踹翻士兵頗有微詞，但想著這事既然已經交給了陳沙，自己就沒有必要多插手。
於是他跟看向這邊的陳沙揮了揮手，然後帶著村民們朝著他們的村子趕去。